“媽媽,我錯了!媽媽,我錯了!”鄭佳嘉扭動著門鎖,曾不凡聽到了聲音,就像是吸血鬼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一樣猛地推開了門。門瞬間被打開鄭佳嘉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瞬間警惕性的跳到了床上。一邊用雙手揮舞著,一邊向曾不凡祈求道,驚恐和害怕瞪大了眼睛完全忘記了要流淚,只是不住的身體往後退。
“你給我下來!”曾不凡像獅子一樣發出怒吼,手指著地板。鄭佳嘉見狀知道自己難逃一劫了,但是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開始朝著門外大聲的呼救。
“姥姥救我!爺爺救我!舅舅救我!媽媽要打我了!”鄭佳嘉像一隻極度受恐的兔子一樣,不停的揮舞著手,不停的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後面移著步子,一邊心懷希望的不停的看著門口。
曾不凡突然就看到了鄭佳嘉那期待的眼神,一瞬間曾不凡破防了,她能體會到鄭佳嘉的那種無助和抓狂,心中對林子敏,鄭歪林和曾智凨心寒了。但是這樣的怒火又無處發泄,無奈的曾不凡又莫名其妙的把怒火全部都撒在了鄭佳嘉的身上。
“過來,不用看了,他們都等著你被打,沒有一個人會來救你的!”曾不凡萬念俱灰的說著,表面上面無表情,但是內心早已是萬念俱灰,悲痛不已。
鄭佳嘉聽到曾不凡的話後,內心的希望沒了就在她發呆的一瞬間,曾不凡抓住了她,把她按倒在床上狠狠的用手拍打著她的屁股。
鄭佳嘉不是一個挨死打的人,所以一邊接受著瘋子樣的曾不凡落下的巴掌,一邊想著法的逃跑。
曾不凡每一次落下來都是下了狠手,當時的曾不凡不覺得疼,但是打到後面的時候才發覺疼。然後還沒有發泄完,就準備找工具。鄭佳嘉趁此縫隙就趕緊跑開了,剛好鄭歪林走了出來,看到哭的可憐的鄭佳嘉躲在了自己的身後,不知道是同情心泛濫,還是真的在意起了鄭佳嘉,竟然破天荒的幫鄭佳嘉攔下了找到工具的曾不凡。
“爸,你讓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曾不凡兩眼發紅像發怒的獅子一樣盯著鄭佳嘉,這會兒的曾不凡完全魔怔了也打紅了眼睛。
鄭佳嘉嚇得躲在鄭歪林的後面隻叫:“爺爺救我,爺爺救我!”
“你這是又給誰置氣呢?差不多就算了!”鄭歪林生氣的說道。平時的鄭歪林就不苟言笑,臉上是歲月一刀刀劃過的褶皺,曾不凡每每看上去就好像看到了港視劇裡面黑幫老大的身影,只有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都不敢直視鄭歪林,總覺得怕怕的。這一會兒鄭歪林的臉上被氣的把幾條大的溝褐堆在了一起,顯得更是恐怖,平日的曾不凡見到這個模樣的鄭歪林自然是不敢再有反抗之意的,但是今日的曾不凡卻不管不管,像一隻發了瘋的老虎一樣凶猛的撲倒了鄭歪林的身後去抓鄭佳嘉。
第一次曾不凡抓了一個空,鄭佳嘉躲過了一劫。第二次曾不凡仍不依不饒的撲了上去,這次的鄭佳佳卻沒那麽好運了,被曾不凡砸過來的棍子打了個正著,“啊”鄭佳嘉痛的大叫一聲。
聽到鄭佳嘉淒慘的叫喊聲鄭歪林怒了,不管平日裡他怎麽數落鄭佳嘉,但是這會兒鄭佳嘉是把自己當成保護傘的,鄭歪林是絕對不允許有人挑戰自己威嚴的,生氣的開始用雙臂來抵擋曾不凡來勢洶洶的棍棒。
曾不凡一開始還在瘋狂的生氣中,後面跟鄭歪林過了一招後才慢慢的緩過神了,有了這個台階,曾不凡也就順著下來了。
曾不凡其實是在生爺爺和姥姥他們的氣,一個人都不願意過來拉著,她需要有人配合她,她唱紅臉有人唱白臉,這樣孩子的內心才不會變得黑暗,不影響孩子的身心健康。可是曾不凡錯了,大家都沒有這樣的意識,只是有我在意哪個孩子我就袒護哪個孩子多一點,這樣曾不凡很是受不了。
曾媛在姥姥他們的教育下其實有很多壞毛病的,曾不凡想去糾正一下,但是又顧忌老人所以又不能講什麽,因為曾不凡一講道理曾媛就哭,一哭曾不凡就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是自己太壞了。這讓曾不凡很痛苦!所以每次孩子們爭吵,曾不凡只能拿自己生的這三個孩子出氣,不敢動曾媛一根手指頭,只是生氣的說兩句,指責都算不上。
“可以了,可以了,你也不能拿鄭佳嘉打這麽厲害啊!”林子敏也走了出來說道。
“你沒事吧!不凡她不是針對你的,是要打鄭佳嘉的。”然後林子敏又走到爺爺鄭歪林的旁邊關心的問道,因為剛才曾不凡把爺爺差點撞到,若不是有牆在支撐著,所以林子敏擔心他們之間的矛盾再嚴重化,立馬上前說道。
“沒事!她年輕力氣大,我也是沒有防備。”鄭歪林一邊揉著被撞疼的肩膀,一邊說著。
“你看把你爸給撞的,做什麽事情沒個輕重,就這點小事看你給鬧得。”林子敏覺得這件事情曾不凡辦的不夠好,打孩子歸打孩子不能傷到老人。
“什麽都是我的錯,我做什麽都是錯的,你們都是對的!”曾不凡一聽生氣的扔下手裡的棍子,轉身躲進了洗手間。
“看你這什麽態度?”林子敏一聽覺得好像是自己的錯一樣,然後抬高了聲音,反問道。曾不凡沒有回答,像一頭髮怒的母豬一樣衝進廁所就把自己關了起來。
“你們都是對的,我是錯的,做什麽都不能讓你們滿意!你們還說我偏心,我怎麽偏心了?你們倒是給我說一說!”曾不凡躲在廁所裡嚎濤大哭,一邊哭著,一邊訴說著自己的委屈。房間內只剩下她一個無助的哭聲,鄭佳嘉聽到了媽媽的哭聲後嚇的也不敢做聲了,也忘記了剛才的疼痛,溜到了自己的臥室,拿起筆和本就開始寫作業。一邊寫還一邊用余光掃視著門口,兩隻耳朵警惕性的豎了起來聽著洗手間的動靜,生怕一不留神,媽媽就會衝進來,再把她暴打一頓。
曾不凡在洗手間來回的踱來踱去,嘴裡一直叨叨個不停,此時的她有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
“妮兒,趕緊出來吧,躲到廁所裡幹嘛?”此時外面又想起來了林子敏的聲音,林子敏第一次見到女兒,把自己關在廁所裡,她有點害怕,有點心疼。
曾不凡聽到了媽媽的呼喊聲,內心變得更加狂躁起來,她不想出去面對媽媽,面對這個房間裡的所有人,她想逃避,想逃開這個房間,逃到一個沒有認識的地方。可是這個房間密不透風,除了窗戶哪裡都無法出去。
曾不凡難受極了,她內心一陣狂抓,眼淚也不受控的蹭蹭的往下落。瞬間,一種無助的感覺壓迫著她的神經線,從頭頂一直往下壓,一直往下壓,然後她整個身體就隨著這一股力量慢慢的向下滑最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地板冰冰涼涼的感覺讓曾不凡的神識稍微清醒了一些,曾不凡雙手抱著頭坐了起來,屁股又往牆的方向挪了挪靠著牆坐了下來。她把雙腿蜷縮了起來,把頭貼在自己的膝蓋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腿,眼睛看著窗戶的方向,傻傻的發呆。曾不凡現在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小鳥,無法展翅飛翔,也無法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氣,更加無法逃離這個讓她很壓抑的空間。她現在多麽渴望自己能變成一隻小小的蝴蝶,自由自在的飛翔在屬於她的草地上。
“媽媽,我作業寫完了!”不知道過了多久, 曾不凡的眼淚早已幹了,他仍然抱著自己的雙腿,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窗戶外面,腦子是空空的一片。直到聽到了鄭佳嘉的聲音,曾不凡才突然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是一位母親,原來自己剛才還在生氣,原來自己剛才打了自己的孩子。
回想到剛才自己像惡魔一般的撲倒在鄭佳嘉的身上,發泄著自己的怒火,曾不凡內心就愧疚極了。在曾不凡的心裡,幾個孩子中她是最愛鄭佳嘉的,但是鄭佳嘉比較淘氣,也比較執拗,犯錯的次數是最多的,挨打的次數也是最多的。
曾不凡每一次揍完鄭佳嘉內心都無比的後悔,她討厭那個控制不住情緒的自己;她討厭那個每一次都拿鄭佳嘉來當出氣筒的自己;她討厭自己的無能;討厭自己無法處理家庭的矛盾……
“媽媽,媽媽…”鄭佳嘉在洗手間的門口小聲的,顫抖著,卑微的,期待的叫著曾不凡,鄭佳嘉的每一聲呼叫都像是神靈用鞭子抽打在曾不凡的心上一樣的痛,讓曾不凡不敢去面對鄭佳嘉。
“你快點出來吧,你看佳佳都已經知錯了!”林子敏在門口也小聲的說道。
曾不凡聽到了媽媽這樣的一句話後,內心又被狠狠的插上了幾刀一樣的酸痛酸痛的感覺。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對女兒屈打成招,更想不到老人家的偏癱是如此的嚴重。曾不凡知道的每一個老人都有自己最喜歡的孩子,但是在曾不凡的意識裡有自己最疼愛的孩子,不為錯,但是在真理上,事實上應該要一視同仁,不能讓某個孩子老做擋箭牌,委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