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曹書記便是夜不能寐,甚至飯茶不進,但他的思維異常的活躍和系統性,他把自己有記憶以來所有的“記錄”都進行了回憶總結,並且得出了一個清晰的結論······。
曹書記的爺爺兄弟三個,自己爺爺排行老大。
爺爺從十幾歲的時候開始就在黃北村裡管事,近似現在的“村長”之類。
當時沒有什麽正兒八經的政府,前三年聽“張大人”的指派,中三年聽“王大人”的指派,到了後三年也就要聽“趙大人”的指派了,用一句書面語言叫做“軍閥混戰”。
但無論是誰來到這塊土地上佔“山”為王,爺爺也總是被他們指定為當地的所謂“主人”,一方面協調當地事務,一方面協助維持秩序,安撫民心,征交雜稅等。
也許爺爺在行事的過程中恰到好處,注意持續性發展,所以,這樣的差事一直在他的身上卸不下來,期間在他的面前發生過多少場的血與火得場面,那自然是不堪追溯的事情。
時間到了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倭寇來到了這塊兒地方,為了逃避倭寇的殺戮和利用,爺爺外出西北做了一段生意,一直到了日本投降他才又回到黃北村。
那一段時間,大地上爭奪江山的派別明顯的少了許多,爺爺也能覺察的出,一派是國民黨,一派共產黨。
共產黨是領導窮人打江山的,是推動野蠻時代朝文明時代過度的,是為民族獨立和解放奮鬥的,是適應著社會潮流發展方向而動的······。
在爺爺的心裡自然也萌發了要辦事就為共產黨辦事的思想。
但願望是美好的,現實總是殘酷的。
當時,堰縣和大地上所有縣城的形勢一樣,一會兒是國民黨來了,國民黨便統治著黎民百姓;一會兒是共產黨來了,共產黨便領導窮人鬧革命求翻身。
有的時候是國民黨和共產黨同時在一塊兒土地上共存著,他們為了掌握政權在進行著你死我活的鬥爭,用老百姓的一句話說,當時的形勢就像是“拉鋸”,拉來拉去總是有人以失去生命為代價。
就是在這樣的形勢下,無論是國民黨頑固統治,要保留那個野蠻時代,還是共產黨領導窮人鬧革命,拋頭顱灑熱血,衝破野蠻時代的重重羈絆,提前,加快文明時代的到來,爺爺還時不時的在村子裡管著“公”事。
到了1945年年末,統治者國民黨搞“聯保製”。
當時,黃北村所在地保長一職競爭激烈,一個王姓大戶人家的子弟,早有當保長的心思,若論起親戚,這王家還是曹家的表親。
時局動蕩,產生了競爭,所在地保長一職不再有上面任命了,采取了投票的形式。
兵荒馬亂的局勢,全民投票是不現實的,就讓全鄉已任的保長和黃北村所在一保的各村派一個代表到鄉公所投票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