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一段時間,蘇老二發現潤霞老師一直悶悶不樂的,好像是有什麽心事的樣子。
終於有一天,曹潤霞來到蘇老二的辦公室,說是需要請假回家裡休息。
蘇老二簡單的問了幾句就判斷出她是有抑鬱症狀。
“潤霞,這一段是怎了?家裡有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情”。
“那是怎了?整天悶悶不樂的,你應該給我說說,讓我了解一下才對”。
·····
原來,年前的時候,她發現班上的一個男生來學校的時候身上總帶有傷痕,並且是一臉的陰鬱,課堂上那孩子幾次有過驚厥的現象發生,注意力就是集中不起來······。
出於自己的職業道德和敏感,潤霞就千方百計地接觸這個孩子,但一點都不湊效,從這小孩子的嘴裡一點有價值的信息都問不出來,當問及他身上的傷痕是怎來的時候,那小孩子先是一驚,隨後便是一陣的顫抖······。
潤霞也知道,再這樣問下去會更加加重這孩子心裡的負擔,她能真切的體會到,那小孩子心靈的深處一定是有創傷,並且是深深的創傷。
也就因此,潤霞抑鬱了,她要請假回家休息幾天。
蘇老二知道,要解決潤霞的問題,不是準她一個假期,讓她回家休息幾天就可以解決的,如果能從根本上,或者一定程度把那孩子的境況解決好,她的抑鬱症狀就會自然消失。
蘇老二給潤霞老師說了自己的看法,一方面讓他回家休息幾天,用藥物調理一下自己的情緒,另一方面,讓她深入的了解一下那孩子具體的情況,無論學校,還是她個人都不遺余力的能做多少工作就做多少工作,努力把事情的現狀往好的方向轉化。
經過蘇老二和潤霞多方面地了解,原來,那個孩子是抱養的。
養父母最先是生了一個女孩子,那時,計劃生育的政策正緊,緊的不允許生二胎,為了傳宗接代,在別人的攛掇下抱養了這個肅省來這裡割麥夫婦的男孩子。
在農村,一般抱養孩子,無論男女雙方都有約定俗成的規矩,一旦抱養走,養父母一方希望雙方不再來往,這樣做是為了充其量的減少孩子成長過程中,雙方拉拉扯扯的煩惱······。
那對生父母是兩年前生了兩個男孩兒,當他生下這第三個男孩兒的時候,就經人介紹尋給了這養父母。
當時,那對生父母甚至連養父母姓甚名誰都沒有問,他們總是想著,天下的人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以心比心,有誰會待自己將來指望養老的又一代人賴呢?
就在那淚水如雨兒滴滴的分離現場,他倆親了又親那個繈褓裡的才剛剛四十天的男嬰,當場就含著淚水表示,為了這個可憐的孩子以後安穩和心靈不受折磨,兩人不會再有任何的非分企圖和希望,並希望養父母把這孩子視如己出,盡心盡力把他撫養成人,讓他過上充其量好的日子。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養父母前幾年又意外懷孕了,生下來也是一個男嬰。
自己又有親男孩兒了,養父母便嫌棄這個抱養的男孩兒了,他倆托各種關系打聽養子生父母的下落,說是找著了就把這個孩子退回去,但無論怎樣努力,終是沒有任何的消息。
·····
由此,潤霞便發現了這個可憐的小男孩的現狀。
了解到這一切,蘇老二立刻和潤霞嘗試了一個巨大的行動。
······
那天下午學生放學以後,潤霞把那個小男孩兒留在了自己的住室。
養父母找來,就要伸手從潤霞的懷裡拉顫抖著的小男孩兒的時候,潤霞義正嚴詞地說:“你松開你那爪子,這孩子以後不會再跟你回去了”。
“俺的孩子怎不叫回去了”?
潤霞抹開那小男孩兒的襖袖,她指著那孩子胳膊和肩膀上累累的傷痕,用仇恨的目光看著那夫婦:“我問你,這是怎了”?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兩個矮凳上的,蘇老二費盡周折雇來的兩個外地打工人也站起來,他們用兩手撫摸著小男孩兒胳膊和肩膀上的傷疤說:“我們沒有想到,你們會這樣對待俺孩子, 我的孩子我一定還領走······”。
“我問你!你是跟我們走?還是跟他們走”?這個時候,養父母上前一步逼問那個小男孩兒。
那小男孩兒依然在潤霞的懷裡顫抖,他正要掙開潤霞懷抱的時候,潤霞緊緊地抱住他,然後又對養父母夫婦說:“從現在開始,以後啥事你們都沒有再資格去問他,不然,我就要做為代理人到法庭上去起訴你倆虐待兒童罪,像這樣的罪你倆至少也得住十年監獄······”。
停了一下,潤霞又說:“有啥事情,要問就問我,我會跟你倆說清楚,這孩子從現在開始你們休想再動她一個指頭!再和倆說一句話!如果你倆不聽話,再有一點招惹他,我們不會叫你們兩個人的身子囫圇著·······”。
“那你們得給我們這幾年的撫養費·····”,養母聲嘶力竭地吆喝。
······
就在這個時候,蘇老二走進了潤霞的住室。在他的說和下,那養父母寫了一個字據:
“養子某某某,即日起還跟他的生父母某某某和某某某過日子,與自己沒有任何的從屬關系,並保證自己與其沒有任何未解決的事宜。
空口無憑,立字據為證
簽名:······
證明人:曹潤霞”。
·······
那一段時間,蘇老二真的忙活了,他在各個部門把這小男孩兒的戶口遷在了自己的名下,戶口本上寫著:
蘇家佩。
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