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蘇老二的生活狀態便又回到了從前。不過,經過這件事情,蘇老二的生活方式也有了一個明顯的變化,那就是每天晚上他不再在辦公室裡頭住宿了,無論辦公到什麽時間,他都要回到康素貞的屋子裡和她同床共眠,儼然一對新婚夫妻的小別重逢。
那一天深夜,蘇老二突然被身邊康素貞的笑聲驚醒了,他問道:“你笑啥嘞”?
聽見蘇老二的問話,康素貞對他說:“我在想,你怎恁信球嘞?怎麽會把喜財那件事情套在自己身上呢”?
蘇老二說:“老輩子人的話也不能不相信,以後咱們過日子一定要細法一點”。
“就是不碰見那種事咱也得小心點,要是真的你倒霉了,我也不過了,就隨你去·····”,康素貞深情地朝蘇老二的身上拱了拱。
“我絕不帶你走,倒霉的事我願意一人承擔,再說了,家裡的孩子大人都得有個依靠,我要是倒霉了,我就把我應該得到的壽命都給了你·····”,蘇老二深情地說。
兩個人一陣的沉默,康素貞的眼裡似乎湧出了淚水。
“我不要,像咱倆孝敬老人,善待鄰裡,你又是一個教書匠,從不做對不起別人的虧心事,老天爺是看著嘞,咱倆雖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一定也會同年同月同日死,一定也會相互照料到老的,不要給孩子們添麻煩,要走咱倆一起走·····”,康素貞說不下去了,他的意思很明白,要活就活在一起,要死就死在一堆兒。
······
那一段時間,每當兩個人說起這些話的時候,蘇老二的心裡便會更加的小心翼翼,喜財的事還會縈繞在他的腦海裡。
漸漸的,蘇老二的心情寬松了一些,他發現自己的生活和原先沒有什麽兩樣,這個時候他也會認為喜財的事情是一種巧合。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夫婦兩人好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的離別,更加珍惜彼此之間的感情了。每天晚上辦完公,當兩人睡在一起的時候才覺得自己心裡會踏實許多。
就在那天晚上,蘇老二又把話題拉到了那根皮帶上,他對康素貞說:“這根皮帶真的奇妙,可惜對咱倆不起什麽作用”。
“也許他本來就沒有什麽作用”,康素貞說。
“怎會沒有作用呢?我要是設個密碼系住你的褲子,你能解得開”?蘇老二問道。
康素貞說:“系住我的褲子幹什麽?我說過了,我又不是那種人。不過,即使送給那一種人,人家是夫妻,總歸你是要好心要落個驢肝肺的,這一回給玲玲送皮帶沒有送成,又差點兒丟了你的性命,咱這一番好心算是白操了。不過,這用心還得叫他倆知道知道,這樣,無論對李志栓還是對玲玲都有好處”。
蘇老二讚同康素貞的看法。
李志栓與蘇老二從孩提時代到現在,長時間的一塊兒共事,再加上康素貞和玲玲的相遇相知,四個人之間建立了一種特殊的感情,日常的生活中,兩人除了女人是各自的,其他的東西,比如說吃飯,坐車,請客,送禮等,從不分你我。
……
蘇老二不抽煙,但李志栓抽煙,每當朋友的紅白事,蘇老二添禮回的煙總是留給李志栓,閑暇的時間,兩個人總是聚在一起,在一塊的時間長了就應了那句話“熟不拘禮”。
日常生活中,人們過了晚上10:00,不是很急的事情是不會相互打電話的,主要是夜深人靜了,
這時家裡人都已睡下,打電話會影響家人的睡眠。 所以,遇到晚上有事的時候,人們總是等到第二天的早上,估計著對方已經起床了才把電話打過去。
但蘇老二和李志栓則不然,他倆總是在夜裡十點過後,到了十一點,十二點,有時甚至是一兩點的時候相互通話,並且通話的雙方都能估計到此時對方正和女人睡在一堆兒,但兩人總是旁若無人的互噴一通,有時噴的女人在自己懷裡笑得渾身打顫,但就是不敢笑出聲來,噴到口乾舌燥了就要互相祝福一聲:“祝你性福”!
兩個人掛斷了電話,這時懷中的女人會不約而同的說一聲:“死兔子蘇老二”,“死兔子李志栓”。
按照當地的風俗,只允許弟弟與嫂子開玩笑,不允許當哥的與弟媳婦開玩笑,可蘇老二與李志栓關系竟美的分不清誰是哥誰是弟。所以,無論李志栓與蘇老二他們兩個人在一起開什麽樣的玩笑,兩個女人都能接受。
······
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蘇老二想到自己和康素貞的一片好心李志栓和玲玲完全不知道,並且害得自己差一點倒霉,心裡總是不甘。想到這裡,他對康素貞說:“皮帶這事還沒有告訴過他倆,打電話叫他倆醒醒”!
蘇老二說著就拿起手機撥李志栓的號碼。
康素貞對這種行為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她也不阻止,習慣性的又往蘇老二的懷裡鑽了鑽,專心地聽著兩個男人的對話。
“秋風吹呀吹,我的心已碎,秋風吹呀吹,我的心已碎······”,李志栓的手機裡驟然響起了蘇老二的手機鈴聲。
“又是蘇老二”,躺在李志栓懷裡的玲玲聽見手機的鈴聲,閉著眼睛,嘴裡嘟囔著說道。
李志栓連看都沒有看就打開了手機:“喂,這會兒閑了”?
他知道康素貞就在蘇老二的懷裡,所以他故意這樣說。
“你這會兒還不閑”?蘇老二也知道此時玲玲也在他的懷裡,所以就這樣反唇相譏。
兩個女人又同時說:“你倆都跳溝去吧啊”。
四個人此時都沒有了睡意,蘇老二便直奔主題了,他對李志栓說:“夥計,我有一件好東西應該叫你用用”。
“啥好東西”?李志栓問道。
“皮帶,你一定用得著的”。
“我的皮帶舊的不走新的都來了,這東西我能夠自給,還是留著你用吧,把褲子系緊點兒”,聽話音李志栓在笑。
“你聽我說嘛,前些時候······”。
蘇老二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仔細的向李志栓敘述了一遍。
李志栓簡直聽得入了迷,完了,他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看你說那,我啥時候騙過你,明天我就送給你,說不定啥時候還能派上用場嘞······”。
夜深人靜的時候,手機即使不啟動免提,像那樣的距離,懷裡的女人也聽得一清二楚。
“你說,你說,你快說,叫他家貞貞用吧,咱不要·······”,李志栓懷裡的玲玲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