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倉貨和他都站在那裡默哀,好大一會兒佟倉貨嚴厲地說:“大正月的,看你弄這像啥嘞?你還把它們拿走吧,我從來不吃死魚······”。
盡管如此,一中校長還做著來年晉升高級職稱的美夢。
其實,這個時候佟倉貨已經知道了,就是這個一中校長竟敢有心思和自己競爭這個高級職稱;他竟敢托局裡的一個領導給自己打招呼,施加壓力······。
每每想起這些,佟倉貨的心裡就對那個一中校長升騰起一股實實在在的看不起和不待見。
佟倉貨在第二年順利晉升了高級。
以後的時間裡,那個一中的校長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盡管那天在死魚的現場佟倉貨沒有多說什麽,但他的心裡已經深深的種下了對一中校長沒有“成色”,大正月給他送死魚的不待見和敏感。
真的是“越是怕狼來嚇”。
不到半年的功夫,有一天,佟倉貨正上班,有人給他送信讓他趕緊去他姐姐家,說是他的母親忽然不省人事。
佟倉貨匆匆趕到他姐姐家裡,這時他的母親已經咽下了最後的一口氣。
······
很多年以前,佟倉貨都已當年母親沒有供自己上大學,他因為沒有大學本科文憑而耽誤了自己的錦繡前程為由對母親耿耿於懷。
後來,佟倉貨一直與一個比他小二十幾歲的女人保持著不清不白的關系,以至於當時發展到他與自己的結發妻子不斷地發生矛盾,自己的小家庭經常彌漫在雞飛狗跳的氣氛中。
眼看著佟倉貨的婚姻到了分崩離析的地步,他母親便力勸他停止和那個女人往來。
勸一回,佟倉貨不聽,勸兩回,他還是不聽······。
人老了,佟倉貨越是不聽,他的母親就越是勸他。
這時,母親的生活已經到了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了,終於在一次他和母親發生爭執以後,佟倉貨把姐姐叫過來,說是贍養老人大家都有責任······。
姐姐自然知道這話裡的意思,她就把母親接到了自己的家裡。
這一接走,佟倉貨就再也沒有讓母親她回過佟家的大門。
一個老人家長時間住在閨女家裡的窘境是非常受煎熬的,就這樣,母親在姐姐的家裡很快便走完了人生的最後一程。
母親去世後,在親戚和鄰居們的勸說下,佟倉貨還是把母親接了回來。
那天辦完喪事人們從墓地回到家裡。按照風俗習慣,親戚朋友們還有一頓“酬勞飯”要吃的。
大家到了佟倉貨的大門前魚貫而入,當姐姐走到大門門檻的時候,她突然跪下來放聲大哭,並且哭的死去活來。
人們自然也理解一個失去母親的閨女的心痛,有幾個人連忙上前拉她起來,但幾個長輩對拉她的那幾個人說,不要拉她了,讓她哭哭吧,哭哭了,她的心裡會好受一些······。
姐姐一陣子的嚎啕,她哭著說:“娘,你還跟我回家吧,這裡不是你的家·······”。
姐姐說完,起身後轉走了回去。
······。
小黃鄉有一個姓圓的校長,他平時和佟倉貨多有交集,在佟家辦喪事的時候,他一直在佟家跑前跑後,就是在那幾天,他聽佟倉貨說,他母親的死是一中校長送死魚造成的。
但佟倉貨在公開場合經常對大家說,他母親的死是因為自己一心撲在教育工作上,沒時間關心照顧母親而導致母親喪失了搶救機會造成的。
不過,在以後的日子裡,那個圓校長就做校長們的工作:以後凡是給佟主任送禮,一律送活的東西······。
也就是從此以後,那個一中校長落了一個“沒成色兒”的綽號,他的一切榮譽也因此一票否決了,致使他很快從校長的位置上退了下來,臨退休也沒有晉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