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的一下子,蘇老二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老栓,老栓,去球了,不中了,不中了·····”,他連忙和李志栓打招呼。
“怎了”?走在前面的李志栓扭過頭來問道。
“你看”,蘇老二提示他看自己的小肚子。
這時,李志栓看見蘇老二那片兒露著的白肉,心裡便明白了一切,他也一下子懵在那裡。
“是不是剛才那四個人辦的事”?
“保險是!怎辦嘞”?
“咱去報案吧”!
“中”。
“快點,去公安局,打個的吧”。
這個時候,兩個人的臉都像地皮一樣的灰暗。
“快點,越快越好”。
拿定了主意的兩個人又來了精神,他倆快步的走下候車室的台階,四隻眼睛同時快速地尋找著出租車的影子。
正在這時,兩人的對面一個清潔工大嫂一手拿著一把掃帚,一手掂著一個垃圾鬥兒朝他倆走來。
到了他倆的跟前,那大嫂一邊用掃帚往垃圾鬥兒裡掃著廣場地上的零碎垃圾,一邊嘴裡嘟噥:“真的不不成器,沒有家教的人,這樣大的破紙片也隨處亂扔,旁邊放那垃圾桶是幹啥用的·····”?
蘇老二和李志栓下意識地朝那個清潔大嫂的掃帚頭兒看去,他倆一下子又驚呆了,那不是那張要命的存折嗎?
“大嫂,真的對不起,是我將這張紙片兒丟在這裡的,還是讓我撿起來吧”。
說時遲,那時快,蘇老二幾乎是跪在地上向清潔工大嫂說話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存折就已經被他從垃圾鬥兒裡牢牢地抓了起來控制在自己的手裡了。
“你是這個社會上覺悟最高的人,我看見這個字片兒不是你扔下的,是剛才那四個年輕人嘴裡一邊埋怨著這是一張廢紙,一邊狠狠的將它扔在地上的,現在的年輕人呀······”。
清潔工大嫂正說著話,她忽然看見蘇老二那小肚子上白呱呱的一片兒肉,就猛然轉身朝另外的方向走過去。
蘇老二和李志栓同時看了看那張存折,鑒定完畢,他倆才松了一口氣。
“老栓,今天是遇到文盲的小偷了,不然的話咱就去球了······”。
“快把我嚇死了”!李志栓接著說。
總算是虛驚一場,蘇老二看看四周沒有人注意,他很麻利的將那張存折遞給了李志栓,因為李志栓那挨著肉的褲衩上,前面的那一個口袋沒有被人割破。
蘇老二貼著李志栓的身子站在他的前面,用身子擋著讓李志栓把那張存折塞了進去。
把那存折收藏完畢,李志栓對蘇老二說:“我不用手按小肚子,那樣做就是會引起壞人的注意······”。
兩個人拿上自己的行李又朝大街上走去。
他倆清楚,火車上的東西都很貴,因此,在那個小超市裡一塊錢一瓶的水買了四瓶,李志栓有吸煙的習慣,兩塊錢一包的紅區煙買了四包。
其他的還有很多東西也都很需要,但他倆只是拿在手上掂量了掂量又放在貨物的架子上,原因是舍不得花去那幾塊錢。
他倆走出小超市,對面就是堰縣菜市場,兩個人便不約而同的走了進去,他倆知道,這個菜市場是兼賣水果的地方。
蘇老二清了清嗓子,顯然是增強了好大的勇氣對李志栓說:“老栓,咱也不敢太摳門了,這出門在外的還是先照顧住自己為好,要說明天咱都成千萬富翁了,盡管這些錢是要一分一厘都花在公益事業上的,但心裡覺得咱是一個有錢的人了,覺得啥合適就買一點,畢竟在火車上熬夜是很辛苦的,咱也享受享受城裡人的待遇,你看中不中·····”?
“了底兒了,了底兒了,標準的四川甜橘子,五塊錢全部處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了底兒了,了底兒了·····”,還沒等蘇老二說完,旁邊一個賣橘子的小販眼睛賊不溜溜地盯著他兩個的臉龐使勁兒地吆喝。
蘇老二和李志栓不約而同地駐足觀看,見是一個木質的淺匣子裡整齊地擺放著一堆兒又小又瘦, 又青又乾的橘子,顯然是賣了一天剩下的底兒。
“來吧,來吧,便宜處理,出來一天了等著回家,五塊錢一個也不留·····”,看到他倆走了過來,小販更來了勁兒。
蘇老二和李志栓同時用手捏了捏那橘子,覺得還能吃,大概有五六斤的樣子,李志栓說:“五塊錢不值,三塊吧”。
“三塊可不中,下了五塊錢不賣”,小販很堅定。
“你不賣算了,我們別處去買”,李志栓說著就要拉蘇老二離開。
“哎呀呀,老兄,老兄,你們慢走,四塊五都給你們了”。
“四塊”,蘇老二扭過來頭來又說。
“中,中,中,四塊就四塊,賠本了”,那小販說著,隨手在木箱子下面取出一個塑料袋,迅速的把橘子裝進去遞給了李志栓,臉上現出一副吃虧的樣子,兩人付了錢。就走出了菜市場。
“老栓,在火車上一坐就是八九個鍾頭,別的啥咱都不要買了,咱去飯店喝碗會面就趕緊去火車站,在候車室能睡一會兒就睡一會兒,不能睡了,咱到火車上一定得睡一覺,明天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說不準還要費很大的勁兒呢·····”?
李志栓表示讚同,他們兩人就在菜市場的附近尋找了一個小飯店,要了兩碗的燴面,考慮到自己離富翁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兩個人又特地要了兩個涼菜,李志栓平時有喝酒的習慣,蘇老二又特地為他要了半斤裝的大曲一瓶,兩人有滋有味的飽餐了一頓,然後起身朝火車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