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天夜晚,玲玲和康素貞在萬般焦慮的情況下,一致認為考驗夫妻真情的時候到了,活要活到一堆兒,死要死到一塊兒!
兩個人立刻決定第二天就到縣城搭上火車去京城找自己的男人。
她倆知道,兩個男人是去京城找瑞士銀行取錢的,只要找著瑞士銀行,那裡肯定有兩個男人的信息。
就在當晚,兩個女人準備了一些必須的生活用品,又把家裡所有的錢都帶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搭車去了堰縣城。
到火車站一看,有下午四點的火車,她倆就在車站裡整整等了七個小時,終於登上了去京城的列車。
火車啟動後,她倆商量,應該不斷地給兩個男人打電話,若是接通了,自己就會早一點兒安心,但是,兩個男人的電話一直都在無法接聽的狀態。
火車到京城西站的時候天還不亮,兩個女人就坐在候車室裡等天亮後再出去找瑞士銀行。
難耐的無聊之中,她倆看見身旁的座位上坐著一個和自己年齡大致一樣的婦女在嗑瓜子兒,就上前套近乎,玲玲間道:“哎,大姐,俺倆到京城找瑞士銀行,離車站這裡遠嗎”?
“不遠,就在俺家的隔壁”,那女人先是一驚,然後依然在嗑著瓜子兒說。
“應該搭幾路車”,康素貞也上前問。
“搭車嗎?不能直接到,得換好幾回車呢”,那女人停頓了一下又問:“你們去瑞士銀行幹啥”?
“俺家掌櫃去瑞士銀行辦事了,我們去找他”。
那女人沉思了一會兒又說:“讓你倆搭車去,一天你們也摸不到,並且有走失的可能,看你們兩個人生地不熟的也怪可憐,一會兒俺掌櫃來接我,你們兩個若相信我,就搭乘俺家的車一同去,保證你們一個多小時就會到達”。
“姐,相信,相信,那得謝謝你這個好心大姐了······”,玲玲和康素貞感激的不得了。
當時,那個女人在頻繁的接打電話,樣子很象是催促她的男人快點來接她回家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那女人告訴康素貞和玲玲,說是他家的車來了,讓她倆隨她一塊兒出去。
外面早有一個男人坐在一輛麵包車裡,一旁的付駕駛上還坐著一個人,天麻麻亮,看不清楚兩個人的面龐。
三個女人很快上了那輛車。
那車開得飛快,康素貞和玲玲隻覺得外面塵土飛揚,車內顛簸難耐,她倆不住地問那女人瑞士銀行到了沒有,那女人總是回答:“快了,快到了……”。
就這樣,那輛麵包車在塵土中飛奔了三四個小時的樣子終於停了下來,那個女人先下了車,一閃身就不見了。
待康素貞和玲玲下了車,四周一望,立刻驚呆了,這哪裡是什麽瑞士銀行?原來這裡是一個磚場,只看見來來往往的人,一個個破衣爛衫,明顯的大多數都是癡呆傻,有的搬磚,有的推車……,並且一部分人看見她倆就像是看見了“動物世界”裡的怪獸一樣,一下子緊張,一下子傻笑······。
還沒等康素貞和玲玲轉過神來,先前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那個男人走過來對她倆說:“先把你們兩個的身份證拿出來給我,叫我去登記一下”,一付凶神惡煞的樣子。
“我們是去瑞士銀行的,你們為啥把我倆拉到這裡?這是什麽地方”?玲玲質問那人。
“我不知道什麽瑞士銀行,你倆來這裡打工我是付了錢的”,說完,
那人奪過她倆手中的提包在包裡翻來翻去。 兩個女人無奈,立刻上前製止那人的翻弄,乖乖的拿出自己的身份證。
那人接過來,轉身朝一邊的房子裡走去。
康素貞和玲玲清楚自己是被人賣到了黑磚廠裡,她倆連忙趁這個功夫給自己的熟人打電話,但無論如何都打不出去,仔細一看,手機上連一格信號都沒有。
“你們放我們回去,我們礙你們什麽勢了?我們要告你們……”,玲玲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
這時,還是原先那個男人從那屋子裡走了出來,他走到玲玲和康素貞的面前說道:“不要吆喝了,誰也聽不見,要想回去就告訴我你們男人的手機號,我會聯系他們來接你倆回去的”。
聽到這話,兩個女人好像是在大海上撈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同時又無奈的將蘇老二和李志栓的手機號告訴了那人,那人又走進了那間小屋子。
天要黑下來的時候康素貞和玲玲又被那個男人引到一個大廠房一樣的房子裡,說是晚上就讓她倆睡在這裡,明天早上起來就要乾活。
康素貞和玲玲一看,又是吃了一驚,幾百平方米的一個簡易的鐵皮房子裡,腳底下橫七豎八的鋪著一個又一個髒兮兮褥子和被子,每個褥子上都坐著一個端著碗狠吞虎咽吃飯的人,一個個衣不遮體。
康素貞和玲玲一陣寒顫,惡心,轉過頭就往外面衝,那人也不攔她倆。
待她倆跑到距離那房三四百米的地方,突然兩隻大狼狗昂頭朝她倆撲過來,要不是繩子拴得緊,一定會把她倆撲倒在地上。
康素貞和玲玲倆一動也不敢動地站在那裡,整個身子都在打顫。
不大一會兒,還是那男人走了過來:“我已經給你們的男人發了信息,他們只要把我付出的錢還給我,我馬上就放你們回去,天不早了,你倆還是先回到房間裡睡覺吧,鋪蓋就是地上那,隨便用一套都中,我啥時收到錢,啥時就放你倆……”。
康素貞和玲玲無奈看看昏暗的天空,一絲冷意直鑽心房,隻好又走了回去。
……。
康素貞和玲玲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往那散發著餿臭味的鋪蓋上躺去,但時間一長,即使鐵打的人也會散架的。
兩個人剛剛躺下身子就不約而同的進入了夢鄉。
·····
忽然,康素貞的臉上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好像是天上在下雨,那雨絲就打落在她的臉上,但沒有雨絲那種清爽的感覺,反而是熱乎兒乎兒的,另外,還有一種熟悉的,怪怪的味道直往她的鼻孔裡鑽,耳畔似乎還有一種“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這種奇怪的感覺直刺的康素貞立刻清醒了過來,她睜眼一看,昏暗的燈光下,一個赤肚子人就站在她的鋪蓋頭無拘無束的在撒尿。
一刹那,一陣陣的惡臭和尿餿以雷霆萬鈞之力朝她的臉上撞來撞去。
······
就在這時,一陣陣狗叫的聲音從房子的外面傳過來,康素貞和玲玲嚇得渾身哆嗦,她倆猜想,一定是外面逃跑的人也碰上了那兩條惡狗。
一會兒,一陣“嘩啦啦”的聲音,房間裡的門突然被撞開了,幾道手電筒的光一齊照了進來,康素貞和玲玲趕緊把頭縮進那肮髒的被子裡,緊緊的把自己的玉體裹起來。
她倆料定,那些沒有家庭的男人們都是在這夜深人靜的寂寞時候發情的,這是他們要強行尋找自己快活的對象了。
康素貞和玲玲倆在被窩裡發抖,在禱告老天爺的保護。
忽然,康素貞和玲玲聽到外面有人不斷地,大聲地叫自己的名字,這時他倆的身子發抖的更厲害了,已經斷定是磚廠的哪一個領導相中了自己的容貌,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夜晚要幸自己了。
無論外邊的人怎樣叫她倆的名字,她倆就是不吭聲,清白一會兒算一會兒,失身的晚一點兒總比早一點要強的多。
另外,在被窩裡多待一會兒,用以養精蓄銳, 待一會兒萬不得已和那個男人“拚刺刀”的時候,無論牙咬,還是手挖,都要決一死戰。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外面喊她倆的聲音好長時間了,康素貞和玲玲覺得有一點兒異樣,那聲音不像是有強迫性質的,更不像是一種野蠻的人發出的,她倆同時把蒙著自己腦袋的被子撐開一條縫隙。
這時,她倆看見一個個警察在這間房子裡清理著地上的被褥和雜物,原來躺在地上的那些人,有的赤身裸體,也有的站在地上還知道用被子遮羞。
她倆一把將被子從頭上掀開,清楚地看見一個屋子的地上只有她兩個人還躺在那裡,站在身旁的兩個警察在朝著她倆的身子喊著她倆的名字。
康素貞和玲玲一下子坐了起來。
“你們兩個是康素貞和玲玲”?
一個警察問。
“是,是,是……”,她倆也不知道回答了幾個“是”字。
“跟我們來吧,蘇老二和李志栓在等你倆回去”。
“他倆在那裡”?
“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康素貞和玲玲跟著那人走了出去,看見燈光下停著幾輛大汽車,汽車上載滿了那些磚廠裡乾活的人,白天領他倆的那兩男一女帶著手銬站在燈光下低著頭。
康素貞和玲玲真想上前咬他們三個人幾口,無奈心裡惦記著自己的男人,就那樣跟著那兩個警察上了一個中型的麵包車。
……。
就這樣,那麵包車一直把她倆送到自己男人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