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深處《腦語者》上部八十四,天下真的沒有免費的午餐
一周以後。塞北市塞上機場。當譚柏偉的司機見到譚柏偉和另外兩個陌生人的時候,譚柏偉第一時間就給司機交代,這是兩位老總,讓他好好的招呼!他的言語和神情無不告訴司機,這是兩位非常尊貴的客人,千萬不能慢待。
這次譚柏偉被葛敏仁邀請去京城遊玩考察,從他在京城機場一下飛機的那一刻開始,就被震驚了。接他的是兩輛賓利,三輛勞斯萊斯。葛敏仁的保鏢加助手,總數至少有十個人,前後都圍繞在譚柏偉身邊,給他提供著個個方面非常周到的服務。隨後他被接往葛敏仁的辦公大廈,
從他們到了一座獨立的大廈廣場的停車場,遇到好多職業經理人,到上樓的電梯中等等,凡是遇到的那些職業經理人,見到葛敏仁無不是那種點頭哈腰稱呼他葛總的模樣。葛敏仁和這些人幾乎不說話,只是稍稍的點一下頭或者輕輕地揮一下手,就算是回應了他們。
圍繞在他們身邊的那些助手和保鏢,偶爾給一些看上去職務明顯很高的經理人,隆重地推出一下譚柏偉,說這是從塞北市過來的貴客。
不用說,那些職業經理人立刻對譚柏偉表示出了非常謙恭和友好的神情,用非常得體而專業的那一番話語,和譚柏偉打著招呼問著好。
他們坐著電梯上到這個大廈十八層,靠近陽面葛敏仁的那間辦公室的時候,屬實將譚柏偉驚著了。這件辦公室的宏大氣派超出了他的想象,讓他有一種一腳踏進了某一個宮殿的感覺。
在譚柏偉被邀請落座之後,緊接著從其他辦公室湧進來三四個非常美豔漂亮的女秘書,給譚柏偉端茶倒水,對他噓寒問暖。
同時有一個看上去級別更高的女秘書,給葛敏仁匯報了他不在的這兩天,公司的一些重大動向。其中往西洋國和海島國等國家分別發的一些什麽貨物,女秘書也粗略的給葛敏仁匯報了一下。
一旁品茶的譚柏偉,聽著這些數據,差不多被驚在了當場。人家口裡說的那些數據都是用萬噸遠洋貨輪,一次裝好幾艘船同時發送的情況啊,而且偶爾女秘書還給他匯報往來的那些美元數字,讓譚柏偉驚駭不已。
雖然他沒有準確的換算,可是他粗略的思考了一下,人家說的那些貨物出進量和美元的數量,比他認為他親手操縱的那些發貨量和資金流量,至少要大一百倍不止。彼此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
可是人家在塞北市和他見面的時候,裝的那麽低調,仿佛是一個很普通的小老板!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這時譚柏偉才想,真是罪該萬死啊,之前可能小看人家,也有些慢待人家了。
譚柏偉的這種感覺,在之後更加得到了驗證和加強。因為隨後人家不僅邀請他把整個這棟大樓參觀了一遍,還邀請他參加了兩次董事長列席會議,而人家手下的那些職業經理人給葛敏仁匯報的,都是他們公司與國內某某大鋼鐵廠或者鎂合金廠供銷的情況,以及某國某財閥交易的一些數量和回款情況。而這些數量,在譚柏偉認為,都龐大到了一種非常可怕的地步。
在這幾天的吃喝玩樂中,人家給他安排的吃喝玩樂,也讓譚柏偉自愧,原來自己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酒池肉林的吃喝自不必說,那一個個讓他骨頭…酥…軟的美女,相擁相…眠更是讓他恨不得死…在了溫…柔鄉裡。
臨離開的時候,譚柏偉主動和葛敏仁說,為什麽不能把他們公司經營的那些產品,幫著他們銷售到全國各地或者外國呢?
葛敏仁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對於他們公司來說,經營策略不一樣,他們主要是和生產廠家直接打交道,還是公開向全國各地招標的那種。而且還有半個月到二十天的回款檔期。可以適當的做一點,但是恐怕交易量太大,塞北市萬融貿易有些公司承受不了回款檔期的資金壓力。
譚柏偉跳著腳主動強調說:“金額太大恐怕不行,但是千數八百萬,應該沒有太大的壓力啊!何況不就是一個月之內就回款了嗎?”
葛敏仁說:“我們公司三五千萬以下的生意,做不做實在是無所謂的事情。不過如果你想做的話,我們公司可以幫著做一做,不賺你們一分錢,相當於幫著你們夾帶私人貨物,還能賣一個好價錢,而且回扣這方面,我們公司做的肯定沒有問題。給你百分之二十的回扣,至少從帳面上看不出什麽問題來。”
譚柏偉就有些納悶了,人家對自己無所求,可是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呢?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免費的午餐?
仿佛是為了回應譚柏偉的這個疑問似的,葛敏仁笑著對他說:“不瞞你說,其實我主要還是看中你在塞北市的人脈,想托你下一步乾另外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呢?”
“我們國家的稀土資源,在全世界佔了大頭。而塞北市的稀土儲量又是全國第一,實際上也相當於是世界第一。這幾年在與外國做那些稀土材料交易方面,我慢慢的想,為什麽我自己不能在塞北市開一個大的稀土升加工廠呢?那樣不是能夠從源頭上把控稀土的價格了嗎?所以我想交你,下一步希望你在這方面給我幫忙,或者你要願意,直接參與和我共同生產稀土原材料。”
哦,原來如此啊!
吃了這麽一個定心丸之後,譚柏偉立刻想讓葛敏仁把目前他經營的那些原材料,幫著銷售到全國各地,甚至某些材料發往外國。至於說葛敏仁說的回款檔期不檔期,晚幾天無所謂,有他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葛敏仁目前的實力,他生意做的這麽大的情況,他那點小錢,嗨……還用擔心什麽呢?人家手指縫裡流出的那點資金,也把他那點小溝小砍填平了!
這次葛敏仁的兩個助手跟著譚柏偉回來,就是考察他想銷售地那些原材料的一些質量的。
現在不是人家要購買他的那些材料,是他上杆子追著人家,想讓人家給他銷售那些材料。
何況這次離開京城之前,人家又給了他二十萬元“零花錢”。包括給他幫忙銷售這些材料,除了塞北市萬融貿易有些公司的正常利潤,還能給他個人拿百分之二十的回扣,包括葛敏仁的實力,驚人的財富,那麽銷售火爆的渠道,所有這些,讓譚柏偉現在想不上杆子追著人家都是不可能的。
葛敏仁家西…山的那套別墅他也去過,二…環內的那個四合院他還住過。他的老婆家人包括兩個情…人他也都見過。一切的一切讓譚柏偉沒有絲毫的懷疑。
半個月之後,經葛敏仁的兩個助手多次對譚柏偉要銷售地那些鋼材啊,鋁錠啊,鎂錠經過驗收合格,才幫著他發貨的。
可是一個月以後貨款還遲遲沒影。剛開始打葛敏仁的大哥大和固定電話,對方還能接,後來就連電話也打不通了。
譚柏偉有些慌了,他給葛敏仁發的那些貨,總數加起來價值一千幾百萬,在當時可不是一個小數,是一個能嚇死人的天文數字啊!
可是這件事情他還不敢聲張,必須悄悄的進行,因為這件事情他怕聲張出去把自己玩完。譚柏偉拖著兩條瘸腿去往了京城葛敏仁的那座大廈。讓他萬分吃驚的是,那是一座正在出租的大廈,之前他看到的所有那些道具一樣沒有。詢問業主才得知,那是之前某家單位說要開什麽招商會議,臨時租了一周,僅此而已。所有那些工作人員,都是臨時從人才市場招聘的。
葛敏仁西山的別墅,本身就是一個臨時出租的租金地。至於說街上的四合院,本身那天晚上就是他喝迷糊,葛敏仁帶著他去住的,那個地方現在究竟在哪兒?他壓根就找不到。譚柏偉拖著一雙瘸腿,昏頭轉向找了一天,敲了多個四合院的門,得到的都是不客氣的回應。
怎麽辦?這可是要人命的事情啊!如果說一百萬之內他還能扛的話,這麽大的金額,他無論如何是扛不起來的。
好壞也只能報…警了,其他的顧不得了。
但是就在譚柏偉不惜賭著身家性命報…警的時候,在某一處幽暗的角落被兩個陌生人一通耳光打倒,兩個人怒氣衝衝的說,就是這個王…八…蛋剛才偷了他們的東西,現在就要押著他去警務局報…警!
譚柏偉都沒來得及爭吵一句話,就被押上了一輛商務車。
汽車裡幾個蒙面大漢警…告譚柏偉,趕緊乖乖的滾回塞北市,不要報…警,不要聲張,有任何問題就用他自己這條命來扛。不然的話,關於他所有貪汙受賄的秘密,他們都會公布於眾。這些人隨後就給他念叨出了他貪汙受賄的一筆筆清晰無比的數據。包括他給上面的後台進貢的數字。
這幫人還對他說,如果不聽話到時候會讓他莫名其妙的死…掉不說,他的老婆孩子都要跟著他倒霉。只要他不擔心不害怕,就盡管胡叨叨。想保住他這條狗…命和家人的性命,從現在開始,就讓他把嘴閉得牢牢的趕緊滾回塞北市。
有一個威嚴的聲音還特別提醒譚柏偉,他上面的那些靠山經他手收受了一筆筆龐大的賄賂,不用說會因為他這次失手大白於天下,到那時候其實不用他們這些人動手,就他上面的上司為了保住他們的官帽,也會殺…人滅…口一般讓他在看押所或者監…獄裡得個小病啊,發生點什麽小意外啊去見…閻…王的。
但是只要他把這些事情牢牢的封口,打死不承認相關的細節,一切問題從現在開始由他一個人硬扛起來,這樣至少能保住他上面的後台,關於他們背後的一些肮髒交易就不會大白於天下。那樣的話,為了他們共同的利益,他的上司也會想法保他的。
“譚柏偉只要你的腦子沒有被驢踢了,你就好好想想,是不是這麽個道理?想活想…死你自己看著辦吧!”
為了保住他這條苟延殘喘的狗…命,嚇破膽的譚柏偉,跌跌撞撞回到市裡之後,主動投…案自…首了。但是關於他的貨究竟發給了哪裡?給誰發去了?包括他之前去京城的所有情況,他一概沒說,只是給相關部門說是被人騙了。
因為譚柏偉打死不吐口,也因為正像蒙面大漢給他分析判斷的一樣,他的上司為了保住自己,就要想法保譚柏偉,所以他在看押所裡吃了三個月牢飯,這件事情最後就不了了之了。塞北市萬融貿易有些公司也因此塌鍋了。當然這是後話。
劉銀柱並沒有給劉振武說那天晚上他們弟兄倆收拾了譚柏偉之後,又起獲了贓…款的事情。所以一直以來,讓劉振武非常納悶的一件事情就是,為什麽蘭黛佳會對他說,邊塞縣這邊來安排那些事情,包括必要的照顧一下身邊的那些弟兄們的生活,需要多少資金讓他盡管去找劉銀柱就可以了。難道說張躍麟出事之前或者出事之後,他個人的一些私房錢被劉銀柱保存著?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這樣的情況。即使保管也是他劉振武或者侯東明和李耀華來保管,而不應該是劉銀柱。
但是譚柏偉被騙不久以後,蘭黛佳又給劉振武打電話,讓他盡管把磚瓦廠需要的那些機械設備完善了,把所有之前他名下那些廠子的工人弟兄們,在過八月十五的時候該慰問的都慰問一下,日子不好過的弟兄們,全部招呼一下這個情況,讓劉振武隱隱地想到了一些什麽。
九月三十號下午,從張家溝來縣裡的兩個村裡人找劉振武辦點小事兒,無意中和他說起,上午他們看到沈勇和五六個油光滿面的同事,開了兩輛市z府的車回到了張家溝他們家。好像聽人家說是國慶放假,和同事們來鄉下走一走看一看,散散心。聽那說法,可能還要在村裡住一半天呢!
關於沈勇這個人,現在整個張家溝的人們,甚至周圍凡是知道他的人,提也不想提起來。他做的那些事,已經自己給自己貼上了忘…恩負義的小人加惡…人的標簽。他們四個人過去是怎麽讀書的,張躍麟是如何幫助他們的,村裡人和周圍的人都知道。馬宇鵬.楊柳旺和石寶柱當然沒說的。
但是沈勇這個王…八…蛋卻是另外一番嘴臉。自從上班以後,就好像徹底有意的撇清與張躍麟他們的關系似的,不來往不說,在張躍麟出事之後,更是唯恐躲避不及,從始至終沒有在他這件事情上幫一點點忙。
這以後,沈勇越發與馬宇鵬.楊柳旺和石寶柱他們三個人成為了路人。當然事實上這也如同他徹底與劉振武.侯東明和李耀華這些人,包括張家溝除了他們家人,差不多所有人成為了路人。他們家所有人,也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張家溝人們很大的排擠。
聽小道消息說,沈勇的父母也準備一半年內要搬離開張家溝了,因為既然人家兒子在市裡有那麽大的出息,既然其他的兒女這兩年或考學或通過其他渠道,也都出去了,人家老倆口又何必待在這裡看人們的白眼呢?
其實劉振武早就對沈勇暴怒不已了。尤其是他從漫塔拉返回到邊塞縣以後,通過與馬宇鵬.楊柳旺和石寶柱他們三個人聯系,他們三個人給他說了曾經那個晚上他們發生衝突那件事情之後,讓劉振武對沈勇更加氣惱不已。這個王…八…蛋當初說什麽苟富貴勿相忘那些狗屁話,現在還算數嗎?這些驢逼話還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嗎?
正好中午前,楊柳旺坐著鋼鐵廠一輛桑塔納,載著馬宇鵬和石寶柱回到了邊塞縣。楊柳旺現在在鋼鐵廠乾的風生水起,受到了單位極大的重用,出行也已經可以申請坐小車了。馬宇鵬和石寶柱也在他們各自教書的學校乾得非常不錯,都是被領導重用,被同事們看好的提拔對象,實際上也都分別有了一定的小職務。
這次回來,他們三個人除了想和同學們聚一聚看望他們一下,更進一步的商討看在張躍麟這件事情上如何給幫忙,什麽時候相約著去監…獄看一看張躍麟,他們回來還有一個目的,是想和各自的家人商議一下,他們或冬天或明年正月結婚的事情。
這以後,他們三個人都陸續在各自的單位找到了心儀的女朋友,現在只差舉辦一個結婚儀式了。他們偶爾聽別人說起,沈勇這以後也在單位找到了女朋友,唉,只是他們不想提起他而已。
中午,劉振武喊了侯東明和李耀華,還有其他的幾個原來張家溝小學的同學,和他們三個人熱熱鬧鬧的吃喝了一通。
這三個弟兄,完全兌現了他們當初那句諾言。自從劉振武回來以後,不管是因為張躍麟的事情,還是劉振武現在手頭想乾的那些事情,這三個弟兄都通過各種各樣的關系,想盡一切辦法在幫著他,哪怕給他解決不了實際問題,也要隔三差五和他打電話安慰他一番。另外他們還把為數不多的一點存款轉交到劉振武手裡,看看能幫著他做點什麽。
劉振武.侯東明和李耀華他們三個人,好多時候被這三個好哥們的這種種舉動,感動得掉淚了。
而相比之下,他們越發痛恨沈勇這個王…八…蛋。這個王…八…蛋至於這樣嗎?
從漫塔拉回來,馬宇鵬.楊柳旺和石寶柱與劉振武不知道聚了多少次,但是就沒有見過沈勇。劉振武對沈勇憋著一肚子火又沒處撒。好啊,好不容易他回到了張家溝,這正好給他了一個撒氣的機會。
劉振武把沈勇回到村裡的這個消息給同學們說了以後,所有人都義憤填膺的說,好,太好了,那麽下午在縣裡這樣那樣的事情通通打住,立刻回張家溝,找他算帳去!
劉振武.侯東明和李耀華準備擠在楊柳旺這輛桑塔納裡,剩余的一些男女同學,劉振武又專門讓人上街租一輛黃麵包拉著他們。他要讓大家一起去張家溝看看沈勇今天必然要灰頭土臉的模樣。
他們倆車人回到張家溝的時候,聽人們說,沈勇他們家中午比較簡單的吃喝了一下,下午正在宰羊,看樣子晚上家裡準備隆重招待沈勇和他領回來的那些同事們呢。
劉振武冷笑了一聲,他在心裡說,好啊,太好了,大…爺我還就擔心等我回到張家溝,你個王…八…蛋就躲走了呢。
按道理來說,他們這麽倆車人回到張家溝,劉振武他們一定要招呼讓各自的家裡人或者村裡的人幫著宰羊,招呼大家吃喝。盡管他們跟著張躍麟這麽多年出去打拚,所有掙的那些財物差不多都被一風吹走了,但是家裡自從包產到戶之後,這幾年的生活本身就好了很多,再加上有他們各自對家裡的幫襯,所以家裡的生活肯定是沒問題。家家戶戶都養著不少羊,每家還有三五條牛,還養著雞,涼房裡有的是糧油米面,冰箱裡各種吃吃喝喝的東西也都不缺。
可是今天劉振武他們卻一反常態,壓根就沒給回來的這些人們準備晚上吃喝的事情。
張躍麟他們家,張躍麟的父親,還有胡雪芬老師,包括回來這些同學們各自家裡還有村裡不知道有多少人,主動熱情不已的要給他們準備晚上的吃吃喝喝,但是都被劉振武一概婉拒了。
傍晚五點半,按照別人給劉振武通風報信的情況,他把開桑塔納的司機安頓在張躍麟他們家喝茶,他招呼著回來的這些男男女女的同學們,溜溜噠噠的去往了沈勇他們家。讓大家又吃驚又期待的是,劉振武的一條臂彎裡,還夾著一卷兒折疊起來的毯子。
劉振武晃晃悠悠地來到沈勇他們家,他二話不說就把臂彎裡的那塊毯子嘩嘩嘩的鋪在了院子裡,然後蹭的一下就坐在了那塊毯子上。
想必剛才他們從大門口進來的時候,家裡的人就已經看到了,所以這會兒他剛坐在毯子上,沈勇的父親,還有其他的幾個姊妹弟兄,就轟的一下從正房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侯東明和李耀華,還有馬宇鵬.楊柳旺和石寶柱,也都有樣學樣,坐在了那一塊毯子上。
其他那些男女同學,其實這會兒是非常尷尬的,因為畢竟他們無非就是沈勇的同學,沒有其他的過節,所以他們當然不能學著他們幾個人這樣,只是在院子裡外圍尷尬地看著這一幕。
其實沈勇的父親和他的幾個弟兄姊妹出來以後,他們每一個人臉上的神情也是非常尷尬的。
看到這一家子的神情,劉振武的心裡一時收縮了一下。說句良心話,本來這家人過去和他們處的非常不錯,就像自己家人一樣。但是因為沈勇背叛了弟兄們,讓他的父母和這些弟兄姊妹們,見到當初幫助過沈勇的幾個同學,甚至包括村裡人,就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似的,總有一種低眉順眼的模樣。
沈勇的父親說:“你們要不回家坐吧,坐在這裡,唉,像個做甚的。”
沈勇的幾個姊妹弟兄,也都尷尬不已的說出了這麽一番話語。
劉振武心一橫,心裡說,難為情就難為情吧,反正今天既然來到了這裡,就不能怕不好意思。
劉振武說:“叔叔,還有弟兄姊妹們,你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不要管我們。我們今天來到你們家與你們沒有一點關系,你們都不錯,我們對你們也沒有一點想法。我們專門是來找沈勇的。讓他趕緊出來吧。”
就在這個時候,沈勇的母親出來了。看樣子她正在屋裡做飯的模樣。她的雙臂扎煞著,不知道該怎麽辦。而且這會兒她的眼淚已經下來了。她哽咽著說:“娃娃們,我知道你們心裡是怎麽想的,其實……其實姨姨心裡也不好受啊……!我們一家子欠著你們天大的人情,可是到現在……他……我該怎麽說呢?他今天領回來了單位的人,唉,看姨姨的面子上,你們要麽回家吃喝,要麽就趕緊離開吧!哪怕改天姨姨給你們跪著磕頭謝罪啊!”
這是一個善良的女人,過去他們這些男同學們,和沈勇玩耍的時候,不知道在人家家裡吃住了多少次,人家把他們就當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哎呀,所以這會兒毯子上坐著的這些弟兄們,一個個的臉面都非常難看。
就在這個時候,正主沈勇終於出現了。
而緊隨他身後的,還有那幾個他從單位領回來的公職人員。
沈勇黑青著臉望著劉振武,聲音不善的說:“你來幹什麽?既然來了,你就回家裡坐。在這裡像個什麽!”
劉振武冷哼一聲說:“像什麽?最多像一個乞討大軍都有了!你家裡不是招待著貴客嗎?我們這身行頭,既不是你的同學也不是你的老鄉,更不是你的朋友,回到你們家像什麽?所以我們隻好坐在這裡了,這不,我們都還餓著肚子,沒吃沒喝呢,想來你們家討口飯吃,不知道你大領導能不能賞口飯啊?”
沈勇一時間怒了,怒吼道:“趕緊給我滾!我沒有你們這樣的老鄉同學加朋友,從此以後給我滾的遠遠的!”
劉振武蹭的一下從毯子上跳起來, 手指著沈勇的眼睛破…口大…罵道:“沈勇,你個王…八…蛋,如果今天不是當著我叔叔姨姨的面,我能把你的祖宗三代都罵出來!你是個什麽東西,忘恩負義的貨色。當初張躍麟給你幫了多大的忙?沒有他能有你的今天嗎?可是你剛一上班幾乎就不和他來往了,隨後差不多就和他斷絕了一切關系!你有你的難處不給弟兄們幫忙,誰能賴著你呢?你總不至於和弟兄們徹底撇清關系吧?更不至於對張躍麟的事情不聞不問吧?當初沒有他能有你的今天嗎?你怎麽不拍著良心想一想呢?”
沈勇也毫不客氣的回敬道:“少給我說過去的事情!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路,我們完全是不同的兩種人,我為什麽要過問他的事情?為什麽要招呼他呢?過去他給我那點學雜費,吃喝拉撒的費用,大不過我還給他就都有了,從此以後你們再也不要和我提這些,我沒有你們這些同學加老鄉加朋友!”
劉振武也不管那麽多了,撲上去就要打沈勇。
沈勇也毫不客氣,手指眼睛罵…著劉振武,說他敢動動他,他立刻要收拾他。
這時劉振武已經暴怒不已,也不想那麽多了,什麽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還要撲上去必須把這個王…八…蛋收拾一通才解恨。還是在身後的那些同學們使勁的拉拽下,也在沈勇母親的苦苦哀求下才收手。但是劉振武把很多難聽的話都對沈勇罵了出來。
到最後,兩個人都到了那種互相要把對方立刻弄…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