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深處《腦語者》中部六十七，冒險的入手

　　趁著這會兒沒事，張躍麟趕緊用桌上的固定電話，給林海濤撥打了一個電話，高度概括的說了一下昨天到此刻的事情。

　　林海濤在又驚又喜中對他說，沒事，讓他放心大膽的乾吧。既然市領導，包括省裡領導都非常想讓他把這副擔子挑起來，說明領導們對他的信任。領導們心中有數呢，無論如何不會讓把他的英明折損在這裡，也不會把錢賠在這裡。

　　張躍麟心裡想，沒辦法，好壞這副重擔現在已經挑在了肩上，就是想放這會兒也已經放不下了。

　　隨後，張躍麟又給李耀華撥打了一個電話，高度概括的說了這邊的情況。讓他立刻開車帶著何春桃和另外幾個會計出納來一趟這裡。

　　何春桃是張躍麟的同學，她來到市裡好幾年，已經和李耀華手下培養起來的一個業務經理，也是他的一個得力乾將江建華，組成了幸福的家庭，在市裡安了家。何春桃現在是趙美華領導下，市裡這一攤攤金融方面的一方封疆大吏了。人家把帳目方面打理得沒有一點問題。

　　隨後，張躍麟又給劉振武他們幾個人挨個撥打了一個電話，也高度概括的說了一下這邊的事情。

　　那些人當然除了巨震就是高興。他們都激動不已地說，就是說，他又給拿下了一個廠?而且還是之前所有廠中最大的一個廠?！要知道這家鐵合金廠，之前可是號稱塞北市鋼鐵廠的小鋼鐵廠啊！

　　就連一向沉穩淡定的王展望，聽到這個消息，在電話裡都傳來又吃驚又高興的聲音。

　　張躍麟淡定的給他們說，好壞，反正就這樣了，其實是福是禍，直到現在他心中也沒底。他已經入手了，讓弟兄們給更多的弟兄們說一下吧。要願意了就繼續入股，繼續跟著他乾;如果不願意，就不要勉強。這方面，讓弟兄們自己提前考慮一下吧。

　　幾個人都給他說，放心好了。就沒有人不願意跟著他走的，這是百分之百的事情，他們給下面的那些弟兄們都吱一聲就可以了。

　　幾個人特意給張躍麟說，家裡的事情讓他放心吧，各方面都運行非常良好，開源煉鐵廠每天的出鐵，比之前預料的至少高出百分之十到十五，而且都是合格的生鐵和鋼材。人們乾的熱火朝天，喜氣洋洋，其他廠就更不要說了！

　　張躍麟給張躍堂說，原準備他今天回去邊塞縣，這哪能回去呢?只能等到老六初八訂婚的前一半天回去了，讓他和三爹好好的把家裡大餐廳，招待親朋們吃吃喝喝的事情親自過問一下吧。

　　張躍前在縣城裡，除了讀書期間交往的老師和同學，幾乎沒有其他的人際關系。他這後來發展起來的人脈關系，還主要是在市裡。按照張躍麟之前的計劃，這次訂婚，除了在張家溝他們家院裡的大餐廳，招待村裡的人和當地的親人們，一部分縣裡的同學和老師，也要被請到張家溝赴宴。包括張躍麟身邊的那些朋友弟兄，也要被請到張家溝。

　　更多的人是要在草原大酒店接待。何況實際上，張躍前有好大一部分同學，現在本身就是在市裡各個部門上班。

　　張躍堂說，家裡這些方面的事情早就安排好了，方方面面都沒有一點問題，讓他放心，即使他在開席那會兒回來也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時候，之前下去落實負責人的那些市領導們，陸續都拿著一份份花名冊回來了。他們順便給他反饋了現在矽鐵爐上生產的情況。

工人們都說，他們一下子看到了廠裡的希望，也感受到了市領導們的信心和決心。　　這會兒，之前一個個部門的負責人，都被職q部門調查詢問著。

　　張躍麟對他們說，主要是抓首惡，下面的那些小負責人，不是太過分的，尤其是一般工人，之前有過偷盜或者這樣那樣不利於廠裡的事情，掌握一下情況就行了，不要輕易作出處理決定。打擊面過廣，廠子一下就癱瘓了，畢竟在之前那種亂哄哄的情況下，恐怕這裡沒有一個人沒有做過不該做的事情。

　　這些領導們走馬燈一般放下一份份花名冊，又按照張躍麟的意思下去安排工作去了。

　　不久，沈勇和李文斐陸續來到了辦公室。

　　兩個人除了手裡各自拿著一份花名冊，嘴裡特別說到了三個人的名字。馮偉東，草原省工業大學冶金工程專業畢業，二十八歲。現在是矽鐵爐錢一名普通的班長。來自本市鄉下的農村。沒有任何根基和任何人際關系。但是工人們一致反映，這是個年輕有為，吃苦耐勞，煉矽鐵方面的專家。剛才他們下去一大圈轉下來，好多工人都一致評價，這小夥子懂得煉矽鐵的技術，還有一整套革新的辦法，只不過是上面有人壓製著，一直不重用他，不采納他那一套新流程新辦法。

　　郝建成，馮偉東的同學，學歷出身等等，與馮偉東幾乎相同，同樣被別人壓製著，當著另一座矽鐵爐上普通的小班長。兩個人空有一腔抱負，自認為自己也有一套改革創新的辦法，就是不被人家啟用，隻好哀歎自己的命運不濟，屈居當一個帶班的小班長混日子了。

　　吳浩東，本市人，貧民出身。塞北市鋼鐵學院畢業，三十歲。同樣是另一座矽鐵爐上的帶班副班長。同樣被壓製，同樣不被人家重用，只有滿腹牢騷。

　　張躍麟看了一下剛才那幾位領導給他拿上來的花名冊裡，每個花名冊裡都有這三個人的名字。

　　沈勇和李文斐更進一步補充說，根據他們剛才下去走訪調查的結果，這三個人在煉矽鐵方面，絕對各有一套高招，只不過是他們上面沒有一點關系，再加上他們又是那種類似清高的文人，還有些瞧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越發不被人家重用，不采納他們的方式方法，造成他們破罐子破摔，也不把領導們當回事。

　　這時聽到有人敲門。

　　李文斐把門打開之後，門口站著一個黑鐵塔。

　　鐵虎看到屋裡有人，似乎猶豫該不該進來的時候，張躍麟示意他趕緊進來。

　　這個黑鐵塔此刻進來這間辦公室，和之前進來的神情動態判若兩人。那會兒進來的時候，滿臉不在乎，甚至還有一些尋釁滋事的意思。而這會兒卻變得有些縮手縮腳。還是在張躍麟幾次讓坐下的時候，他屁股才敢稍稍的半坐在地下的一個沙發上。

　　張躍麟說:“你給那些保安弟兄們都通知了?”

　　鐵虎說都通知了，弟兄們一個個都感激不盡。說他們現在就在原來的崗位上隨時隨地的聽新領導的召喚。雖然他們現在不是保安了，但是放心，從現在開始，廠裡的治安才是他們真正用心來負責的事情，誰也不可能把廠裡一點點東西無緣無故拿出去的！弟兄們不答應。

　　張躍麟說很好，就讓弟兄們原地待命，隨後就會給他們安排新工作。

　　在鐵虎又一聲聲感謝他的時候，張躍麟問起了馮偉東.郝建成和吳浩東這三個人。

　　鐵虎說，首先這三個人絕對是矽鐵爐上懂技術的行家。之前那些老工人們懂得那套傳統的煉矽鐵技術，其實太簡單了，就那麽老套，沒什麽，而他們懂得從學校學來的新技術新工藝，但是沒辦法，沒有根基，沒有關系，說話沒人聽，人家也不啟用他們，只能讓他們乾瞪眼混日子。

　　張躍麟讓鐵虎把這三個人立刻給他喊到辦公室來。

　　不到十五分鍾，馮偉東.郝建成和吳浩東就來到了這間辦公室。

　　張躍麟首先單獨與馮偉東進行了談話。

　　馮偉東愣愣地望著張躍麟說:“你就是人們傳說中的張隊，張總，慈善家，大善人?”

　　張躍麟說:“張躍麟是肯定的，其他的，唉，有的勉強是，有的壓根就不是。”

　　“年輕有為，後生可畏。真讓人羨慕啊，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張隊，恐怕你這次有些選錯地方了。”

　　張躍麟說:“說說你的看法。”

　　“這個爛大廠，已經病入膏肓，想起死回生，難度太大了。包袱太重，人心渙散……其實不要是為了表達對市領導突然能這麽大刀闊斧的，把那些犯罪分子抓起來的感激之情，我們才這麽突擊大乾快乾的話，已經沒有人願意給廠裡效力了，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們下面的工人再怎麽辛苦，也是給瞎毛驢挽草。實話對張隊你說，我可能準備也要近期離開廠裡了。有一個私人矽鐵廠，要聘請我去當負責人，工資福利待遇嗎?不用說，要比這裡高出好幾倍。”

　　張躍麟說:“就是說你準備逃離開這裡了?”

　　“一條在王洋大海上行駛的破船，在即將傾覆之前，就連船上的老鼠都要想辦法逃離，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張躍麟乾脆直接了當的給馮偉東說了，市裡準備到此為止，把之前所有的壞帳死帳不利因素一刀裁，剝離得乾乾淨淨，重新啟用新人，重新生產的情況。

　　而他本人，這個被市政f強行塞到這裡的廠長，也準備徹底帶領這裡的工人弟兄們大乾一番。

　　在馮偉東愣愣地望著他，臉上表現出了一陣陣複雜情緒的時候，張躍麟又一口氣給他說了準備引進萬融功效法的事情。同時他用高度概括的語言，解釋了萬融功效法的精髓。

　　在馮偉東震驚之余，張躍麟又給他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我準備啟用你成為這個廠的一把手，負責全廠所有的運營。而我本人廠長的頭銜，也是名義上的，下一步不負責具體的生產業務。隻過問財務方面的事情和銷售方面的事情，再就是過問最高層的幾個人的人事權。你如果認為合適的話，把你的同學郝建成，和另一位同事吳浩東，分別安排成副廠長，成為你的左右手，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呢?”

　　馮偉東萬萬沒想到，張躍麟會和他說出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許在他的預想中，人家會提拔他成為一個車間主任之類的角色。要知道他現在代班的小班長，和廠裡的一把手之間，有著天地之間的差異啊！

　　馮偉東在巨震過後問道:“張隊，我非常想知道，我和你在此之前還不認識，我沒有根基，沒有任何關系，你怎麽就會提拔我呢?按道理來說，這需要拿著好煙好酒請客送禮，甚至給你送錢以後才會有的結果啊……”

　　張躍麟說:“有你懂技術，有一套革新的技能和熱情就足夠了，再加上正因為你認為是自己的劣勢，沒有根基沒有關系，在我認為恰恰是你的優勢。那些所謂有根基的人，反倒是不會讓我重用。因為他們的上來是憑著溜須拍馬上來的，你雖然什麽也不是，但是根據我的判斷，你懂得技術，有一腔抱負和熱忱，只是沒有被別人重用，發揮不出你的特長。你滿腹牢騷，在一次次抱怨無果的情況下，就生出了跳槽的想法。”

　　“是的，張隊，你說的完全正確。”

　　“我重用了你之後，你在不用挪窩的情況下，不是很快就會把自己的理想抱負施展出來了嗎?這正所謂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你不想給你的家人.朋友.同事和同學證明，你是一個有能力，有水平的人，之前只是被別人壓製著嗎?”

　　“張隊，我太想證明了，做夢都在想證明！只是證明無門啊……張隊，你說，我該怎麽感謝你啊！你這不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嗎！”

　　張躍麟說:“你不需要感謝我，你只需要心裡明白，你的被提拔重用，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學識能力的原因。另外，往後你不要當一個貪贓枉法之徒，在引進萬融功效法後，突飛猛進晝夜不停的給我生產生產再生產，提高產能，提高質量，就是你對我最好的感謝和報答。當然你的工資福利獎金待遇，你這一生的榮華富貴，你都包在我一個人身上就可以了。”

　　“張隊放心好了，我要做不到你要求的這些，我就枉為人生了！”

　　隨後，張躍麟分別與郝建成和吳浩東談話，這倆人對他說的話語，與馮偉東對他說的大同小異。

　　當然，張躍麟對他們說的話，也與對馮偉東說的大同小異。

　　鐵合金廠一個真正的廠長和倆個副廠長，就這麽新鮮出爐了。三位廠長都是對張躍麟感激涕零的模樣，說他們就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張隊對於他們的信任。所以接下來就看他們的表現吧。

　　好，收復了三員乾將，接下來把這個爛大廠做大做強，張躍麟就更加有信心了。人心沒有問題，生產沒有問題，銷售沒有問題，那麽還有什麽問題呢?

　　隨即，張躍麟立刻給他們下達了一道道需要馬上執行的命令。

　　一，由他們三個人全權合計決定，任命廠裡他們三個人之下，任何一個環節的任何一個負責人。當然前提是偷懶耍滑之輩不用，貪贓枉法之輩不用，混吃等死的貨色不用。要大膽啟用有朝氣有活力，有乾勁的年輕人。

　　二，把現有庫存的所有原料和成品，都進行精細化的過磅登記。現在的生產和庫存，與之前完全分離。

　　三，和現有的保安隊員進行談話，如果不是之前明顯有劣跡的，原則上全部啟用，成為廠裡各個環節的工人。

　　四，通知廠裡之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脫離工作崗位的工人，一周之內回廠裡重新登記報名，等待安排新工作，否則予以除名。

　　廠裡除了財務室和銷售的事物，所有部門所有的事務，至少暫時都由他們三個人全權負責了。待會兒管財務的何春桃來了以後，他讓接管了單位的財務室，然後開始配合著他們三位迅速登記工人的一些基本情況，開始給大家評分，從而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把萬融功效法運用到實際的生產中。

　　三個人說，只要張隊能把萬融功效法引入他們生產中，他們相信絕對迅速的就讓這個廠起死回生了。

　　隨後關於生產方面，關於這個廠目前面臨的所有問題和解決的辦法，幾個人迅速地商討了一番。

　　張躍麟給予他們的說法是，只要他們乾勁兒十足，團結一致，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

　　三個人給張躍麟的說法是，只要有他張隊，只要有萬融功效法，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三個人分別給張躍麟說了他們所在爐上的固定電話，以及他們各自的傳呼號碼，就由沈勇和李文斐帶領著他們，下到生產第一線向工人們宣布這件事情去了。

　　而鐵虎，也在張躍麟交代了幾句之後，跟著這三位新廠長，下去安排那些保安弟兄們在廠裡各個地方上班的事情去了。

　　看到這些人走了，已經來了有一會兒的李耀華和何春桃，還有他們帶來的幾個會計出納，趕緊從旁邊一個辦公室來到這裡。

　　張躍麟趕緊招呼他們落座，並且笑著對李耀華說:“怎麽樣，新廠長的辦公室，還湊合吧?”

　　李耀華說:“你這收割韭菜的速度，嗨……簡直快到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地步。昨天晚上你回去以後，還什麽也沒說，今天早晨離開到現在，這才有多長時間呢?就變成了這裡的老總！”

　　張躍麟說:“不能隨便這麽說話啊，要知道我是被人家強行架到這裡的，是福是禍，直到現在我自己心中還沒底，我可不是來人家這塊土地上收割韭菜來的！”

　　李耀華說:“我現在越來越懷疑，你有點石成金的本領。好像不管在哪裡，你一揮手一扒拉，不管面前是一個什麽爛河槽，一塊塊爛石頭，都會變成一塊塊金子。”

　　張躍麟不是那種順杆子爬接受人家戴高帽的人，他趕緊再一次用飛快的語速，高度概括的把入手這個廠的前後經過，以及領導們對他說的那些關鍵話語，給李耀華他們說了一下。

　　在大家驚愕之余，張躍麟給何春桃和她的幾個助手，交代了接下來她們需要做的工作:盤點虧空，清理資產。好壞不能讓之前的虧空和債務，與現在有任何關系。把之前和今天的所有，都剝離得清清楚楚。看看這個廠現在的原料和成品庫存究竟有多少?帳面的盈虧究竟有多少?配合著三位新廠長，給所有工人們做好打分的基礎工作，同時把“入股”檔案建起來，貫徹萬融功效法的所有事情。

　　張躍麟說:“這些方面你們有哪些不太明白的地方，就和齊碧蓮打電話，落實一下看看那邊是怎麽做的。”

　　隨即，領命之後的何春桃，就在國資w兩位領導的帶領下，去財務室入手這些事情去了。

　　當天中午之前，一二把手市裡有事兒就離開了這裡。在離開之前一二把手都語重心長的給張躍麟囑咐了一些事情，並且安慰他，讓他放心，市領導知道他這是臨危受命的，退一萬步說，上午和他說的那些底線，在任何時候他們都認帳，都會堅守的。

　　唉，想想一二把手也有一二把手的難啊，畢竟人家如此級別的領導，為了這個廠昨天差不多一晚上就沒有休息，今天又能專門陪著他下來，真不容易啊。人家要不是把他當成一瓣蒜，無論如何不會這樣，也沒有必要這樣。

　　張躍麟給一二把手說，讓他們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去吧，他盡量。

　　送走領導們之後，張躍麟和剩余的那些領導們，在工人食堂的大灶上，吃了一口便飯，中午也沒有休息，就在沈勇和李文斐，還有幾位領導的陪同下，下到了廠裡各個犄角旮旯進行視察。

　　他們首先來到一座座矽鐵爐上。這會兒，正從一座矽鐵爐上往出放著紅紅的鐵水。工人們正在手忙腳亂地操作著。

　　不遠處，正穿著一身工衣的馮偉東，在指揮著一些人，看樣子是在對一部分焦炭和鋼屑進行過磅。

　　看到他們過來，馮偉東趕緊上來與他們打招呼問好。

　　馮偉東給張躍麟他們說，正常情況下，這會兒他正在帶領工人們出矽鐵呢，但是因為這不，張隊給他委派了新職務，他就把出矽鐵的事情交代給其他人，就安排其他事情了。

　　這邊的這點兒焦炭和鋼屑，只是臨時用的一小部分，大部分原料還在原料場地那邊堆著呢，這會兒他已經安排十幾個工人弟兄們精準的過磅去了。

　　張躍麟問馮偉東，那些保安弟兄們，轉到廠裡各個環節當工人，不知道是否可行?是不是最終能把他們培養成一個個合格的煉矽鐵工人?

　　馮偉東說，只要他們願意，肯乾，不要說廠裡雜七雜八那些工種，就是最終把他們培養成煉鐵爐上一個合格的師傅，都沒有一點問題。何況他感覺到這些保安弟兄們，絕大多數人都沒有一點問題。這些保安隊員，不是市裡某家專業的保安公司派到這裡當保安的。要是那樣的話，只要這裡解聘了他們，人家撤回他們的總公司，總公司還會安排他們到其他地方當保安。

　　哦，這些具體的情況，張躍麟真還不了解。

　　馮偉東繼續說，是鐵合金廠給市保安公司繳納了掛靠費，廠裡自行從社會上招聘的這些保安隊員。這些年輕後生，絕大多數都是市裡普通人家的那些孩子，過去沒好好讀書，後來父母也沒有能力給他們安排一份體面的工作，就出來乾這種活計了。

　　如果離開廠裡的話，又要飄到社會上，又要費事巴力的找工作了。所以現在廠裡能夠繼續把他們留用，不管是讓他們幹什麽工種，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意想不到的好事情，一般來說他們沒有不拚命乾活的。

　　剛才那個名叫鐵虎的保安，就帶領著一幫弟兄們，給焦炭和鋼屑過磅去了。另一部分保安弟兄們，現在已經穿了一身工衣，安排到各個生產車間乾活了。

　　很好。

　　張躍麟和身邊的這些人， 在這座矽鐵爐上看了一會兒，又去其他幾座矽鐵爐上看了一下，都是大同小異的模樣。總的來說他們看到工人乾活的模樣，與昨天天地之差。到處是一派熱火朝天，高歌猛進的模樣。

　　從一座座矽鐵爐上下來，張躍麟他們又轉到了西北的原料存儲地，大家就看到，鐵虎正在招呼著一些人給焦炭和鐵屑過磅。看到他們過來，鐵虎趕緊上來和他們打招呼問好。

　　鐵虎給張躍麟說，保安弟兄們聽到張隊能把大家繼續留在廠裡，都非常高興，非常感激張隊。弟兄們都表態說，願意留下來與廠裡捆綁到一起，同甘苦，共患難，因為他們相信鐵合金廠會好起來，相信留下來以後張隊不會虧了弟兄們。

　　張躍麟說:“放心。只要你們願意留在廠裡，只要願意跟隨著我，我絕對不會虧了弟兄們！”

　　張躍麟又在那些領導們的陪同下，用一個多小時把整個一個廠區，徹徹底底的視察了一遍。這個廠實在是太大了，同時不得不說真的有些太爛了，閑置的那些爛廠房爛車間不知道有多少，簡直數也數不過來。

　　鐵合金廠位於整個市區的西北郊外，可能是過去建廠的時候廠區周圍荒無人煙，那時候土地也不值錢，就一下子圈了這麽一個無邊無際的大廠區。實際上就是拿現在的眼光來看，這個廠區也有些過大了。可惜這麽大一塊地方，水源啊，電力啊，這些基礎設施沒有一點問題，可是至少到目前為止，張躍麟感覺到這個廠，就連這些基礎設施十分之一都沒有利用起來。真可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