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停止嚎叫喊痛的同時,比菜市場還要吵雜的急診室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半蹲擔架上,用修長秀美的手掌,神奇止住傷口噴泉般血液的英俊醫生身上。
“厲害啊,這個年輕醫生難道是用氣功止血嗎?”
“氣功?你眼拙了,這分明就是特異功能啊。”
安靜片刻後,排隊問診的病人醫生醫務人員不由得低聲的議論了起來。
“百分之二麻黃素溶液紗布,對其他的三處傷口進行壓迫止血。”劉飛平靜的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護士提出要求。
“啊?百分之二的麻黃素溶液紗布?有有,馬上!”
被少年病患在擔架上先掀落兩次的健碩護士回過神來,連聲回道。
在這一刻,主導少年傷患的治療主動權,已經從急診室的主治醫生張淨,轉換到了劉飛手上。
畢竟,劉飛一出手便驚豔急診室所有人,徒手止血這個出神入化、讓人歎為觀止的技能,足以讓任何一名心高氣傲的護士,低下高傲的頭顱,心悅誠服地服從劉飛的指示。
“劉飛同學,我能幫上什麽忙?”劉美玲好不容易才擠到了擔架旁邊。
“請立即把這擔架床推入手術室,現在必須對病人進行手術。”劉飛揚起英俊帥氣沒有死角的臉龐,向提出要求的劉美玲作出回應。
“好,沒問題!”獲得劉飛回應的劉美玲明亮清澈的眼眸飛出了兩顆星星,跟另外一名苗條護士扶著擔架床,推向手術室。
“檢測好血型,立即從血庫調用血包,你你你還有你跟我一起進手術室給劉飛醫生當副手。”被劉飛一手驚豔絕絕的徒手止血,震撼得喜上眉梢的吳天月主任,他在此時也做出反應。
他指了指鄭熊、肖博、吳凱峰、史建華、鍾蘭蘭這幾位劉飛的醫學院同學,然後便轉身跟著擔架床,穩步走向手術室。
哐當,擔架床推開了手術室門。
一九九零年的手術室,還沒有像後世那樣用自動氣密門,而是兩扇可以直接用擔架床撞開的彈簧門,作為手術室的門扇。
同時作為這個年代最為繁忙的醫院鵬城人民醫院裡面最為繁忙的科室,急診科手術室,同樣不可能一台手術便可以佔用一間手術室。
嘩啦啦。
苗條的李護士,在健碩劉護士的麻黃素溶液紗布到來之前,已經拉開了簾布為馬主任主刀的這一台手術,隔開手術區域。
“剪刀會不會用?”用星星眼看著劉飛的劉美玲,冷不防耳旁響起了馬主任低沉而又嚴肅的聲線。
“剪刀?會,會用!”
啪的一把剪刀拍入劉美玲的小爪。
“沿著中線把衣服全部剪開。”
“啊,暴力剪衣服嗎?好……好的,沒問題!”
劉飛這時已經從擔架床下來,不過他的三隻手指仍然沒有離開這名少年傷患主要傷口的血管止血處。
同時,劉飛在施展大師級別的徒手止血過程當中。
從剛開始的肌肉還沒法完全配合得了身體記憶,完美施展出大師技能。
慢慢的,肌肉在幾分鍾後如同喚醒了DNA裡面的記憶那般開始靈活生動,有了前所未有的觸感回饋。
明顯能夠感受得到,三根按在了少年傷患肩膀上止血的手指,透過了少年的皮膚肌肉肌腱觸碰到了正在跳動的破損血管。
三根手指在這一根破裂的血管近心端,如同三個不同程度的閥門。
無名指是距離心臟最近的閥門,關去了百分之五十的血液流量。
中指則是關去了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流量。
而食指則是作為機動,像是補漏那般捕捉住每一股想在縫隙鑽出的血液,把血液牢牢的鎖死在血管裡面,不讓血液快速噴發而出。
也就只有掌握了神乎其技達到了大師級的徒手止血能力,劉飛才能夠從容的對這名病患進行止血。
不然的話,還是需要用傳統方式拿海量的紗布堵住傷口,在手術刀剖開術野之後,再用止血鉗,鉗住血管進行止血。
這個過程說起來風輕雲淡。
但現在是一九九零年,醫療設備跟後世天差地別,有著無數的大出血傷者,就倒在止血鉗進行止血之前。
“別碰,這裡有異物。”劉飛喊住了健碩劉護士的動作。
健碩劉護士手捧著麻黃素溶液紗布,呆住了,“怎麽可能,異物會跑到鎖骨下面嗎?那就已經進入胸腔啦!”
“是的,所以才必須立即進行手術,取出異物。”劉飛語氣平淡。
“難怪他慘叫了好幾次,我按了他這個位置三次。”劉護士臉色煞白。
“閃開,麻醉。”馬主任一步把劉護士從手士台邊給擠了下去。
“來了。”麻醉師李醫生捧著麻醉劑嘚嘚嘚小跑著。
“馬主任,這一刀您把握不住,讓我來。”劉飛站在了馬主任的對面,指了指傷患鎖骨下方,語氣真摯,神色認真。
“小子,你這可就是馬門弄刀了啊!”
戴著黑框眼鏡,捧著麻醉劑,從手術室另一頭小跑過來的麻醉師李醫生,笑著打趣大言不慚的劉飛。
“咱們馬醫生手中這把手術刀,切開的術野, 以你見過的人還多……”
“小唐呀,有把握?”老謀深算的老江湖馬主任打斷了麻醉師李醫生的馬屁,微笑問信心滿滿的劉飛。
“我有足夠把握。”劉飛保持著徒手止血的姿勢,語氣理所當然,天經地義,就好像他沒把握開刀,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真英俊。”站在了手術台下方的劉美玲眼裡飛出星星,定定看著劉飛,輕聲感歎。
“行,你來開刀。”馬主任立即便讓開了主刀的位置。
“這台手術分為三步,第一步,切開術野給破損血管上止血鉗,第二步取出異物,第二步修補破損血管。”
劉飛向站在了手術台旁邊的所有手術相關人員,闡述這台手術的步驟。
向手術相關人員說明手術步驟,是劉飛的習慣。
面對一起配合的醫務人員時,提前向所有人說明自己的想法,讓隊友可以預判自己將要做什麽事情,這在團隊合作裡面相當重要。
現在這一台手術需取出異物的傷口,異物跟血管破損的地方距離足足有五公分,取異物是重中之重,必須分開來做。
所有人的目光沒有放在劉飛身上,而是看向了站在劉飛對面的吳天月主任。
馬延遲主任瘦削的臉龐神色微動,睜得銅鈴般大小的眼睛閃爍著讚賞的光芒。
“沒問題,就按你說的來。”馬主任點頭,他指了指異物的大概位置,“沿著傷口創面切到能目測為止,再用鉗子取出。”
馬主任說著眯了眯眼睛,實際上這一個傷口,開刀的難度極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