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的第一個聖誕假期就要開始了,同寢室的五個男孩都要回家過節,因此放假的前一天他們就都在打包行李了。
第二天一大早,當劉飛,凱文和托馬斯拖著行李來到禮堂的時候,發現禮堂已經裝飾一新,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看起來飄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彩帶和氣球之間點綴著小禮包,弗立維教授還在揮著魔杖往彩帶上掛鈴鐺。拖著行李的學生三三兩兩往外走著。
劉飛他們也一樣穿過禮堂,走出城堡。雪後新晴的天氣有些冷,門口一顆高大的聖誕樹掛著雪花,一樣裝飾著彩帶和小禮物盒。他們朝大門走去,迎面看見海格拖著雪橇過來,仍舊穿著他那件舊的鼴鼠皮大衣,帶著厚厚的龍皮手套。
“聖誕快樂,海格。”劉飛停下來打招呼。
“啊劉飛,”海格也停下腳步,把雪橇的繩子在手上繞了一圈,“頭髮又變顏色,差點認不出來你。要回家啦,替我祝你外婆和哈利聖誕快樂,還有韋斯萊們。”海格隨後看向劉飛身後的兩個男孩,“哪個是凱文,哪個是湯米?聽劉飛提起過你們。”
“我是湯米,他是凱文,海格先生,”
托馬斯顯示出與平日裡完全不同的興奮,還沒到選修課的年級,一年級新生也不怎麽離開城堡,所以托馬斯幾乎只在到校坐船的時候見過海格,“我聽劉飛說你是保護神奇生物課的老師,我看過斯卡曼德先生的《怪獸及其產地》,我很崇拜他,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可以真的見見那些動物。”
“哦是啊,紐特,偉大的人!”海格十分高興有學生能跟他有相似的愛好,“等放假回來到我這兒來喝茶,你們一起來。”
托馬斯興奮地點頭,三個人跟海格告別,祝他聖誕快樂,然後走向大門口去坐馬車。在學校見識了太多神奇的事物,他們幾乎沒有在意馬車前面沒有馬,坐上去自己就開動了。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又是幾個小時的火車旅途,直到傍晚他們才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劉飛一下車就看到外婆在等他,開心地跑過去給了外婆一個擁抱。他剛準備回頭去跟自己的兩個夥伴道別,就聽到有人跟外婆打招呼。
“唐克斯夫人,好久不見。”劉飛看到不遠處一個三十多歲中等身材的男人走過來,而他身後正跟著他學校裡的朋友凱文,劉飛想這應該是凱文的爸爸,他明顯有著跟凱文一樣的圓臉和深棕色卷發。
“奧古斯特,是啊,好久不見。”安多米達禮貌地點頭,跟來人握手。
“這是我的兒子凱文,真好他和劉飛能分在同一個學院,”派伊先生說,“我一直擔心我們家的小書呆子在學校沒有朋友。”
“我不是小書呆子!”凱文不滿地嘟囔道。
“我也沒想到劉飛信裡說的凱文就是你的孩子。”安多米達說著,他們一起往站台出口走去,“你現在自己負責一個病房了吧。”
“是的,還在生物傷害科,”派伊先生點頭,“有助理之後輕松了很多,安娜今天還在加班出急診,不能一塊來了。”
“湯米急著出去了,他爸爸媽媽進不來站台。”一起落在大人們後面走的凱文和劉飛說道,“我沒跟你說過,我爸剛開學就寫信給我,讓我學著交朋友,尤其讓我多跟你一起玩。”
“我覺得你爸爸和我外婆早就認識?”劉飛不解地說,他很少見外婆跟什麽人聊天。
“我爸爸在聖芒戈工作嘛,他說他剛工作的時候唐克斯先生幫過他很多。
”凱文說。〔2〕 “唐克斯先生?”劉飛覺得他對這個稱呼就很陌生,幾秒鍾後才想清楚,“你是說我外公?我都不知道我外公以前在聖芒戈工作,外婆從來不提外公的事。”
兩個人一起穿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出口,道了聖誕快樂,各自回家。
從飛路粉綠色的火焰裡出來,劉飛抖了抖衣服上的灰,提起箱子上樓。打開自己房間的門,發現房間裡比他走的時候整潔了許多,顯然他去上學之後外婆來打掃了。
天花板上卡通畫般的藍天白雲之間炸開一個“ BACK”的字樣,劉飛笑了笑,他房間的天花板一直帶著魔法,雖然比不了霍格沃茨禮堂可以實時顯示外面的天空,但至少能隨著一天的時間改變亮度,還會在他出門的時候炸開一個“GOODBYE”。
劉飛打開箱子,把帶回來的作業扔在窗邊的桌子上,暫時不去思考怎麽對付魔咒課長長的的理論作業——《十四種魔法火焰的效果對比》——他現在連一種都不能好好使用呢。
剛回來的第二天,他就收到了維克托娃的邀請,去貝殼小宅玩了整整一天。他給維克托娃,多米尼克和路易斯講霍格沃茨的事情,講他們所有的課程和魁地奇,聽得維克托娃已經急不可耐地想要去上學了。多米尼克
則沒那麽興奮,“校服的黑袍子看起來傻乎乎的,一點也不適合女孩子。”
路易斯剛六歲,劉飛覺得他長得很像比爾叔叔,頭髮也是韋斯萊家普遍的火紅色,在頭頂扎著高高的馬尾。劉飛非常喜歡午餐的法式菜,下午他們則一起到海邊去踩水,在沙灘上追逐遊戲,直玩到天快黑了,安多米達從壁爐裡叫他,劉飛才不情願地回家去了。
第二天就不再這麽快活了,外婆開始問劉飛有沒有在寫他的假期作業,劉飛花了整個下午做完了魔藥課的配方整理,然後堅決不肯在晚上繼續坐在書桌前,不顧外婆的反對跑出去跟鄰居家同齡的麻瓜小孩玩了,安多米達隻來得及追著喊一句“把頭髮變回來再去!”
在聖誕節前,安多米達還帶劉飛去了對角巷,采購聖誕節的物品,對角巷的店鋪也都掛上了聖誕的裝飾,很多家還貼出了節日優惠海報,酒吧和咖啡店裡不時傳來活潑的節日歌曲,熱鬧的氣氛充滿了整個街道。他們給哈利挑了一條領帶,還給韋斯萊家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
劉飛用自己僅剩的零花錢在韋斯萊魔法把戲坊買了兩頂無頭帽,準備送給凱文和托馬斯,安吉麗娜非常和善地給了他特別的優惠價格。
聖誕節的早上,劉飛毫不意外他收到了一大堆禮物,哈利送他的魁地奇人偶,赫敏的故事書,喬治的一小盒速效逃課糖(他該用得上這個了),還有外婆送給他的帶有金屬釘的小皮夾,可以用來裝他的零花錢,盡管他現在已經沒有零錢可以裝進去了。
這個假期,劉飛沒有帶威拉回家,他覺得威拉顯然在學校的貓頭鷹棚屋過得很舒服,但當他想把聖誕禮物寄給凱文和托馬斯的時候,他意識到沒帶威拉回來確實是個失誤,他隻好把禮物留到開學了。
聖誕晚宴在陋居,韋斯萊夫人堅持大家要聚在一起過聖誕節,她說從羅恩結了婚,全家就總沒一起過聖誕節了,韋斯萊夫人還特意邀請了劉飛和安多米達,在她心裡也早把劉飛這孩子當做自家人了。
然而安多米達並沒有來,盡管哈利再三勸她,可她說她更願意一個人清靜些,但她也堅持讓哈利帶劉飛去參加晚宴,她說劉飛一定喜歡跟韋斯萊和哈利家的弟弟妹妹們玩。
晚宴極其熱鬧,加上劉飛,這次聚會足足有二十五個人,盡管莉莉,雨果和羅克珊還太小,都由各自的媽媽抱在懷裡,他們還是在花園擺了三張桌子才坐開。
席間的主要話題依然是魔法部的工作和魁地奇聯賽,赫敏不斷完善中的小精靈法案,珀西在飛路網控制上遇到的麻煩,奧利弗·伍德當了普德米爾聯隊的隊長,查德理火炮隊又輸了比賽。
晚宴中小詹姆和小弗雷德不斷實踐著各種玩到一半就被大人們拆穿的把戲,除了成功把珀西家的兩個小姐姐嚇得大叫,再沒人中他們的計。他們怎麽知道,早三十年已經有兩個韋斯萊把這些把戲更精致地玩了個遍了。
劉飛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鍾了,從壁爐裡出來他發現外婆正坐在客廳的桌邊,一個人看著什麽東西發呆。
可發現劉飛回來以後,她趕忙收起了看著的東西,若無其事地催著劉飛去洗澡睡覺。劉飛欲言又止,他知道外婆有很多不願意被提及的往事,其中也包括他的爸爸媽媽,他不願意看到外婆用顫抖的手捂著臉哭的樣子,他小的時候問起爸爸媽媽的事時,外婆說到最後總會這樣。
剩下的聖誕假期劉飛就都在跟作業作對了,他總是很難集中注意力,因此用很久也沒有寫多少東西,外婆倒也並不會批評他,往往只是搖搖頭一聲歎息。
等到開學的那天,本來準備開車送劉飛去車站的哈利臨時被部裡叫走了,劉飛只能跟外婆坐地鐵到國王十字車站,看著外婆熟練地使用那些麻瓜錢,仿佛很了解倫敦地鐵的樣子,劉飛覺得非常驚訝。
劉飛在火車上見到了凱文和托馬斯,三個人交換了聖誕禮物,托馬斯本來不太喜歡無頭帽上翠綠色的大羽毛,然而看著帶上帽子腦袋消失了的凱文,立刻改變看法覺得這帽子著實太酷了。
聖誕假期回來,劉飛第一次在走廊裡遭遇了皮皮鬼,“哈哈哈上課遲到啦!”他飄動著把粉筆頭扔向趕著去上課的學生們。
“你真討厭!”凱文朝皮皮鬼叫道。
“別白費力氣了,沒人管的了皮皮鬼,”劉飛無奈地搖搖頭,躲開皮皮鬼的粉筆頭,“他只怕血人巴羅。”
“就那個長的特別嚇人的斯萊特林幽靈?”托馬斯撇撇嘴,他對幽靈們一直有點恐懼,尤其是開學的時候看到旁邊格蘭芬多桌上的尼克掰下自己腦袋之後。
“沒錯,”他們拐了個彎,躲開了皮皮鬼。然而半分鍾後,他們聽到一句聲音都喊劈了的尖叫,“閃開!”隨後兩個金發的女生跑進了他們身後的走廊,其中一個在哭,而另一個扯出手帕遞給她。
“拉文克勞的女孩,”凱文低聲在劉飛和托馬斯耳邊說道,“看來也是皮皮鬼乾的好事。”
三個人進魔咒課教室的時候剛好趕上打鈴,但教室裡還有接近一半的人沒到。
“一定有人成心不讓你們按時上課,對嗎?”弗立維教授用輕快的口氣說道。
“皮皮鬼,”剛衝進教室的兩個女孩喘著氣回答,“他把莉娜惹哭了。”
“坐吧坐吧,我的課程不會有趣到讓你哭泣的。”弗立維教授說著走到教室門口查看了一眼,幾分鍾後,學生們才陸陸續續地坐進教室,最後一個進來的西裡婭袍子上砸著一個黑板擦形狀的白印,不過她倒是不以為意。
終於開始上課之後,劉飛發現他們又有新咒語要學了,生火咒之後是熒光閃爍,這個咒語極短, 但難點是如何保持魔杖常亮。
“來,跟我念,熒光閃爍。”弗立維教授舉著魔杖,而他的魔杖頭上立刻冒出一個小亮點,“不需要揮動魔杖,你只需要覺得腦海裡點了一盞燈,試試看。”弗立維教授說著話,魔杖上的光一點也沒有減弱。
教室裡開始響起學生練習魔咒的聲音,“我需要緊緊……唉……”凱文的眼睛死死盯著魔杖尖,咬緊牙關才保持沒有熄滅,剛想說一句話,亮光就消失了。
“教授,我覺得我做到了!”一個拉文克勞的學生舉著點亮的魔杖從座位上站起來,她說話的時候魔杖沒有熄滅,她甚至還從杖尖抬起頭看了一眼弗立維教授。
“太棒了,芭芭拉,拉文克勞加五分。”弗立維教授提高了聲調。
劉飛發現這是剛剛身後的兩個女生之一,遞手帕的那個。就在這會兒,一道白光從赫奇帕奇中間飛出來,敲在吊燈上震得吊燈吱呀亂顫。
“小心,小心點,艾博同學。”
盧卡斯不好意思地看著那個還在晃動的吊燈。
“保持集中,洛佩茲,派伊你要把嘴唇咬破了,劉飛,很好,再堅持一下。”弗立維教授用他有些奇怪的尖嗓子,站在書堆上掃視著教室,指點大家。
下課之後弗立維教授回了辦公室,大家也陸續離開教室,劉飛剛出教室發現走廊上有些吵鬧,拉文克勞的兩個男生用滑稽的腔調和押韻的句子嘲笑盧卡斯的笨拙,“艾博大傻瓜,到處炸開花!”
“你們……我……”盧卡斯反應不快,明顯吵不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