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泰迪下棋,劉飛又自己跑出去玩了,直到賣零食的車來了也不見她的影子。三個男孩對火車上的零食都不是太感興趣,隨便買了一點以免晚上太餓。泰迪想了想又額外買了坩堝蛋糕和南瓜派,留給劉飛,他知道女孩子總是喜歡甜食。
天快黑了的時候劉飛才跑回包廂裡,並且很高興看到泰迪給她留了點吃的,玩的太開心她甚至忘了午飯。
“我碰到一個也是新生的女孩,她帶了一隻好大的貓,我也應該讓媽媽給我買一隻寵物的。”劉飛說著泰迪才發現她身上沾著不少貓毛,便伸手幫她摘掉,劉飛便就身在他旁邊坐下,沒有看到凱文那個“你重色輕友”的表情。
直到天完全黑下來,車才到站,依然是海格來接他們,劉飛要跟新生一起去坐船,她興奮極了。
分院儀式對於老生來說多少有點無聊,不過當奧格登教授點到第四個哈利的時候,泰迪非常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那兩年起救世主的名字是潮流,”看著這個哈利被分到拉文克勞,凱文向泰迪解釋道。
“其實哈利·波特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啊,他也總被魔法部的事忙得焦頭爛額,還常常管不了他淘氣的兒子們。”泰迪無奈地說。
“哈!又來了!韋斯萊們源源不斷地為霍格沃茨供應人才,”分院帽大聲說道,泰迪這才反應過來已經輪到了劉飛,而他抬頭的時候,分院帽已經毫不猶豫地喊道,“格蘭芬多。”
劉飛心滿意足地跑到格蘭芬多桌邊,回頭朝泰迪狡黠地一笑,泰迪則只能報以無奈的攤手。
分院結束後,麥格校長宣布道,“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在今年早些時候遞交了辭職報告,她說她年紀大了,需要更多的休息。”赫奇帕奇們頓時議論紛紛,麥格不得不停頓了一下來等他們安靜。
“我們感謝斯普勞特教授五十多年來在霍格沃茨所做的一切,同時也很高興歡迎你們熟悉的助理教師納威·隆巴頓教授,接任這一職務。”格蘭芬多們熱烈地鼓掌,赫奇帕奇則更多在議論院長的位置要怎麽辦。
“同時,將由蘇珊·博恩斯教授,接任赫奇帕奇的院長職務。”掌聲沒有剛才熱烈,帶著一點喜憂參半,博恩斯教授雖然課講得不錯,卻總讓人覺得冷冰冰的,不像斯普勞特教授那麽平易近人。
第一周的第一次草藥課,泰迪懷著有些期待的心情來到一號溫室,這也是納威作為隆巴頓教授的第一節正式授課。
“大家好……”納威顯得稍微有點不自信,“今天講的是水飛薊,現在它們剛好是果子成熟的時候。”納威掏出魔杖輕輕敲了敲溫室前面支起來的一塊黑板,上面就出現了水飛薊這個單詞。
“它對土壤的要求,”納威停頓了一下,“非常低,喜歡涼爽和乾燥。”他說著又敲了一下黑板,喜涼爽乾燥的字樣也顯現上去。接下來納威又依次講了水飛薊的生長時間和果實用途。
“大家帶上手套,”準備開始實踐的時候納威強調,“水飛薊的莖葉上都有毛刺,當你想要剪下果子的時候它的刺會扎人。不過不用擔心,它們對龍皮毫無辦法。”
進入實踐階段,大家就不太顧及地開始小聲說話了,“以前沒有黑板的是不是?”泰迪聽到旁邊戴文在問盧卡斯。
“大概……是……”盧卡斯試圖揪住一顆果子,可是它搖晃了一下炸起一團又尖又長的刺,嚇得盧卡斯沒敢碰它。
“你要對它溫和一點,像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隆巴頓教授已經繞到盧卡斯身邊了,他演示了一下怎麽把果子兜在手心裡再剪下來,然後衝盧卡斯笑了笑,又轉到泰迪這組。
“泰迪,你覺得黑板是個好主意嗎?”納威竟然在向他們征求意見,“我覺得總有些聽過一次卻記不下來的學生。”
“是啊,太棒了!”泰迪一邊把剪下的果實放進小木桶裡,一邊開心地回答納威。雖然他覺得納威的第一課有點平鋪直敘,並不算吸引人,不過聽起來很清楚,再說,一個普通的開始大概也是最好的開始了。
納威很高興大家接受了自己的第一課,這個用魔杖往黑板上寫字的咒語是他特意找麥格校長教他用的,也許是上學的時候很多課成績都不好,納威很理解那些腦子不太靈光的學生,他覺得草藥學也同樣需要一個黑板,讓忘記知識點的同學們隨時抬頭複習。
“派伊同學,我看了你上學期的答卷,”納威走到凱文身後,“雖然描寫得非常生動,可是你真的漏掉了一些要點,這樣是要扣分的。”
“我知道,教授,我是真的記不起來了。”凱文露出了有些自嘲的笑容。
整節草藥課氣氛融洽,一起上課的格蘭芬多們仿佛比赫奇帕奇更歡迎隆巴頓教授,泰迪看到德克和埃迪一組,正在不遠處小聲耳語,三個格蘭芬多的女生站在他們對面,好像在因為一個長相滑稽的果子而偷笑。
直到下課的時候泰迪他們已經收集了多半桶果子,這些據說會被拿去熬製一種強效的醒酒湯。
進入三年級之後,泰迪,凱文和托馬斯的課程開始有些區別,而泰迪很慶幸他的兩門課都有人一起上。
本來他在選擇的時候就沒受多少限制,不同於凱文的父親給他明確的提議,他雖然有給外婆和教父寫信說到過選擇課程的事,可教父只在回信中提到如果不想長期胡編亂造。
最好別選佔卜,而外婆根本沒給出任何建議,她的信大概要兩星期才來一封,而且永遠都是好好吃飯,好好上課,不要違反校規的老三樣。
這是星期一的最後一節課,泰迪和托馬斯的保護神奇生物,凱文則是古代魔文,約好了下課一起吃飯,泰迪和托馬斯向城堡外走去。
“真想知道海格的第一課是什麽。”托馬斯顯得異常興奮,跟他上所有課的時候都不一樣,“弗洛伯毛蟲?火蜥蜴?”
泰迪感到有些無奈,而當他們到達禁林邊的圍場的時候發現,海格牽著一隻模樣奇怪的大型動物,正在等著他們。
“來吧來吧!”
海格揮著手聚攏這些學生,選修課是四個學院一起上的,泰迪看到了同學院的戴文,盧卡斯以及最角落裡抱著一本跟她身材不相稱的厚書的貝琪。
他又在一群格蘭芬多裡辨識出了德克和埃迪,他一點也不奇怪幾乎所有的格蘭芬多都選了這門課,就像幾乎沒有斯萊特林來上這門課一樣,斯萊特林們對海格的不友好也根本不是什麽鮮為人知的事情。
拉文克勞的幾個學生也有些眼熟,托馬斯指著其中一個金發女生小聲說,“你看,芭芭拉也選這門課了,她可是年級第一,而且你不覺得她也是全年級最漂亮的女生麽。”
泰迪隻回應以白眼,不過他注意到了她旁邊另一個女生,金黃色的長直發和略顯空洞的眼神,他猜想那就是劉飛不喜歡的斯圖爾特小姐吧。
“第一節課,”海格向大家笑了笑,“鷹頭馬身有翼獸,我總用這個開頭。”
“太酷了!”托馬斯低聲讚歎。
“是啊!做夢都想不到!”旁邊突然響起一個女聲,泰迪和托馬斯一起回頭,才發現西裡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他們身邊。
“是啊,你夢裡當然都是吃的。”托馬斯的玩笑話為他換來了一個不愉快的白眼,西裡婭轉頭不理他了。
“你幹嘛那麽說。”泰迪一臉詫異地看著托馬斯。
“就順嘴……”托馬斯看了一眼扭過頭去了的西裡婭,然後把目光轉回了課堂。海格已經在介紹鷹頭馬身有翼獸的習性和特點。
“排隊!排隊!”海格喊著,托馬斯拉著泰迪湊到了最前頭,“我要看著點你們每一個的行動,受傷是曾經有過的。”
“湯米我知道你當然想先來!”海格毫不意外地看著衝在最前面的托馬斯,“來,靠近點!”
托馬斯和海格在照顧那些動物的時候早已經養成了良好的默契,泰迪對他們去年一起喂養那條大的嚇人的如尼紋蛇的經歷記憶猶新。
這節課倒是上的還算順利,盡管除了托馬斯,其他人都不敢太親近這隻過於龐大的動物,泰迪試著行了禮,也得到了摸一摸鳥嘴的機會,然而在它突然挺身抖了抖翅膀的時候,泰迪趕緊後退到了幾步之外。
“如尼文的字母看起來真的很有趣,”晚飯的時候凱文說著笑了起來,“我實在忍不住,巴布鈴教授這個名字太像要冒泡泡了。”
在托馬斯和凱文聊著各自的課程的時候,泰迪被格蘭芬多桌上的聊天聲吸引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有一個特別漂亮的新生。”
“你只會盯著女孩子看。”
“才不是,她頭髮好像會閃光呢。”
泰迪總覺得他們好像說的是劉飛,而就在想著的時候,突然被人在耳邊“嘿!”了一聲,趕緊回身,正是劉飛,身邊還拉著一個比她高一點的女孩,兩個人神秘兮兮的樣子讓泰迪覺得她們有點不懷好意。
“他就是泰迪·盧平,”劉飛開心地向那個女孩介紹,然後轉向泰迪,“西爾維亞,就是我說火車上有一隻貓的那個女生,她也是格蘭芬多。”
“啊,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泰迪伸出手去跟西爾維亞握手。
西爾維亞仿佛強忍住沒有笑得前仰後合,跟泰迪握了握手,然後抽回手說道,“西爾維亞·布拉德利,叫我西維就好啦。維姬說,你是她姑父的,教子,然後,她說,”西爾維亞一直好像在忍著沒有笑得太厲害,“她說……”
“你不用這麽尷尬啦,”劉飛看看她身邊的女孩,又看看泰迪,“她緊張的時候就笑個不停。”
泰迪並不明白自己哪裡看起來令人緊張。
“我只是想知道,”西爾維亞平複了一下她的心情,“你是不是真的能……易容……”她說出來之後幾乎把自己笑倒在劉飛身上。泰迪倒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因為這個。
“頭髮比較容易,臉上的話要想得認真一點,而且也不能一下子變太多。”泰迪溫和地笑了笑,閉上眼睛把頭髮變成了亮藍色,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像一年級的時候那麽喜歡每天換一個顏色了。
“太神奇了!”
西爾維亞的驚歎和眼神讓泰迪覺得她好像在圍觀什麽不得了的展品,然後他發現除了西爾維亞和劉飛,周圍更多的人轉過頭來看自己,他仿佛聽到剛才議論漂亮女孩的兩個男生說了“臭顯擺”,泰迪頓時覺得有點尷尬。
“你總要把這些告訴別人,”泰迪假裝用嗔怪的語氣對劉飛說道,然而立刻就換回了笑臉。
“這有什麽不好嗎?”劉飛滿不在乎地說道,然後她揚起臉衝泰迪揮了揮手,拉起西爾維亞走了,一邊說著,“你看我說的是真的吧。”
兩天之後,佔卜和麻瓜研究的第一課也開始了。麻瓜研究課的老師是一位年輕的女教授桑妮·索耶,她在上課的時候沒有穿巫師袍,而是穿了一身麻瓜衣服——紅藍相間的格子襯衫,領口的扣子沒有系,扎在腳口有毛邊的牛仔褲裡,腰間是一條亮閃閃的黑色皮帶。
“麻瓜研究是一門人人都該學一學的課,我們真的不能放棄了解那個人數比我們多一萬倍的群體。”索耶教授開始了她的課程,“我本人是麻瓜出身,這讓我更好的了解麻瓜世界,這學年我們會對麻瓜的生活方式,社會運轉,科技,娛樂,文學,藝術,都有一個初步的了解。”
“文學,爸爸的這個推薦還不太差,”凱文小聲對泰迪說,“昨天的算數佔卜真是麻煩,那些數字和計算讓我抓狂。”
麻瓜研究的課程內容算不上有趣,但是泰迪覺得還算新奇,比如他們第一節課就講到了之前凱文用來勸慰托馬斯的電力,麻瓜們需要搞一大堆錯綜複雜的線來保持電力的供應。
而等他們回到禮堂吃午飯的時候,托馬斯已經垂頭喪氣地坐在桌邊了,“佔卜課教室裡比變形課的還要難聞……”托馬斯把自己癱倒在桌子上,哀怨地說道。
“麻瓜研究的老師穿著麻瓜衣服上課,”泰迪說道。
“她說會講麻瓜文學。”凱文接著說。
“麻瓜的電力系統真麻煩。”
“不過看起來確實很有用。”
然而凱文和泰迪說了幾句之後發現托馬斯還是垂頭喪氣不準備從桌子上爬起來的樣子。
“你怎麽了?”
“我的茶葉……”托馬斯從桌面上抬起頭來,“她說那是什麽狗靈,可我覺得不過是隻豬。”
凱文和泰迪一起笑了起來,“你怎麽會有什麽冷酷?你一點也不冷酷。”
“不是冷酷,是一條黑狗……”
“黑狗?”凱文猶豫地說,“黑狗是魔鬼撒旦的化身,這倒確實不是什麽好事情,可那不過是茶葉。”然而這話只能是火上澆油。
“算了吧,哈利在信裡說過,他在佔卜課上被說過八百遍要死了,所以他一點也不推薦我去上這門課。”泰迪則更顯得滿不在乎。
“我不知道,”托馬斯終於從桌子上爬了起來,“我有什麽理由去死呢?”
“當然沒有,”西裡婭正好從禮堂另一邊走過來把一本《撥開迷霧看未來》摔在桌面上,看上去怒氣衝衝,托馬斯轉過頭去,回避著書封面上那隻詭異的眼睛,“真搞不懂那群女孩!”
“怎麽了,西裡婭?”泰迪問。
“凱莉覺得特裡勞妮說的什麽都對,就因為她自己真的撞翻了一把椅子。”
西裡婭毫不客氣,“我覺得她都是胡說八道,那老師打扮得活像個加大號的大蜻蜓。還是快吃點東西吧,南瓜派也許能抵消掉教室裡那讓人昏迷的香薰味。”說完她徑自拿起餐具,開始了她恆久不變的美食療法。
九月下旬,魁地奇的選拔再次開始了,泰迪這一次的信心比上一次好得多,而托馬斯也躍躍欲試地準備競選一下找球手。
“選拔追球手的在左邊,擊球手右邊,找球手到我身後去。”克裡斯不慌不忙地安排著,“我先把飛賊放出去,找球手一分鍾以後就可以開始了,誰抓住飛賊就是贏家。”
只見金黃一閃,飛賊離開了地面,一分鍾後,競爭找球手的一個不認識的男孩,之前的找球手特麗莎,以及托馬斯一起起飛,在高空中盤旋搜索。
“今年沒有新的守門員人選了,但是除了我還必須選出兩個新追球手,西蒙你到球環那裡去,競爭追球手的排好隊,依次來接我的傳球,然後試著投籃。”克裡斯說著抱起鬼飛球,騎上了他的掃帚。
泰迪看到一個他印象中應該叫莎莉安的五年級女生,她第一個去接克裡斯的傳球,然而她的確不夠靈活,在投擲的時候沒能把力氣用在球上,西蒙毫不費力地接住了她的球。
然後一個矮個子黑人男孩迪倫用力過猛,球有些偏離了方向打在球環上彈開了。
第三個就到泰迪了,他騎上掃帚,努力回憶著暑假跟哈利,羅恩和金妮打2V2的情形。克裡斯拋了一個有些旋轉的球過來,泰迪順著球來的方向,就勢做了一個推向右邊球環的動作,然而他瞬間改變了手指的方向盡力把球拋向了正中間的球環。他果然騙過了西蒙,一陣疾風,球進了。
“乾的漂亮啊泰迪!”克裡斯毫不吝惜誇獎,“你可以進下一輪了。”
泰迪非常興奮地落回地面,朝看台上的凱文揮了揮手。
泰迪之後還有兩個二年級的女孩參與追球手的競爭,她們也都沒能投進,但其中圓臉深色皮膚的那個明顯更有活力,飛行技術也好的多。泰迪頓時覺得自己有了更多的信心。
“下一項所有的擊球手,每人拿一個球棒。”克裡斯說著去開遊走球的鎖鏈,“準備升空,我就把遊走球放出去。”
“好,三二一!”克裡斯把遊走球放了出去, “擊球手傳打遊走球,小心別被傷著。”
“泰迪,麗貝卡,迪倫,”克裡斯再次抱著鬼飛球升空,“跟我來,注意躲避遊走球。”
四個人在空中飛了一圈,躲避著遊走球,然後克裡斯把鬼飛球拋給了迪倫,“傳球!”
迪倫把球拋給那個二年級的女孩麗貝卡,她快速下沉一托鬼飛球順勢轉身把球丟給泰迪,泰迪試著用掃帚把去擊球,然而一個遊走球讓他不得不撥動了掃帚,於是他急忙俯身用反手把鬼飛球推向克裡斯。
他們傳了幾輪之後突然看見空中一道金黃色的影子,幾秒鍾之後是空中急刹車和一個女孩興奮的尖叫,“我抓到飛賊了!”特麗莎揮舞著手臂落向地面。克裡斯也讓其他人都落向地面,把遊走球關回箱子。
“那麽結果已經出來了,”
克裡斯擺擺手,大家就都安靜了下來,“找球手,特麗莎·勞倫特,擊球手伊恩·塔夫特和阿特·弗利,他們都是老隊員,而且明顯更靈活也更有力,守門員西蒙·威廉森,追球手泰迪·盧平,麗貝卡·沃爾基特,還有我,泰迪你應變能力比去年好很多,麗貝卡很會控制掃帚,帶球也穩,可以在中間打傳遞。”
克裡斯的宣布有理有據,所有人毫無異議,托馬斯只是略微泄氣地把胳膊掛在泰迪肩膀上,“我沒戲了,魁地奇杯都看你的了!”
“我只希望我真能貢獻一個進球。”泰迪看到托馬斯落選,於是並不想表現得太興奮,兩個人把掃帚交回掃帚間,然後叫上凱文一起回城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