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景仔細觀察心技一體狀態下的加賀，這是一個最好的學習機會。

　　東京大都市之中，本就很難見到像加賀這樣的高手，心技一體狀態下的劍道高手更是難得一見。

　　對手就是最好的學習對象。

　　而加賀也在觀察成景，他前來挑戰，是為了守護自己的信念。他不是不懂變通之人，他明白東京有很多黑暗中的力量，但在規則之下，這些人還能在明面上保持克制。

　　像成景這種毫無顧忌的法外製裁者，是他必須懲戒的對象。

　　若是只是將人打傷，那他會拍手稱快，還會幫成景遮掩一下，畢竟暴力團的成員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被打傷也能安定一陣子。

　　但是連殺數十條人命就在他容忍范圍之外，殺人這是一個底線的問題。

　　不過像成景這樣的人，他也不會將事情做得太絕，走投無路之下的奮起一擊，是底層民眾無可奈何的反抗手段，說起來也只是成景實力太強，才能單人滅組。

　　若是能將成景的武力下降到另外一個層次，在控制范圍之內，那他還可以容忍，甚至這次事情的一些東西，也可以幫他遮掩，畢竟成景也是霓虹的精英，將來可能會為霓虹做出巨大的貢獻，不能因為一些暴力團就逼他走上絕路。

　　只是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將成景控制住。

　　他也做好了失敗的準備，或者失敗，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既然連他都不是成景的對手，那麽在這次的暴力案件中，原本沒有多少懷疑程度的成景，也會在警視廳內部被默認為嫌疑人，會長期觀察。

　　無論輸贏，成景都在他的算計之中，雖然不會將他置於死地，但也有巨大的限制。

　　成景雖然不知道加賀具體的想法，但也大概能夠揣摩出來。

　　但這又怎麽樣呢?這只是理想主義者的偏執。

　　要是生在國內面對這樣的理想主義者，他還可能會有些敬佩，但也只是敬佩。

　　不懂變通的理想主義者，就好像是安欣，若是能夠變通，或許還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但在霓虹自然就沒有這些無聊的想法。

　　不能為我所用的霓虹理想主義者，死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至於加賀的算計。

　　呵呵！

　　只要社會地位提高，許多事情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不過是一個四代組織而已，很多人都可以一言而決。

　　越是表面民主的世界，黑暗之中隱藏的東西更是不可言說。

　　況且誰說贏過加賀一定會讓他表面受傷?算計的前提是，他表面的傷勢要讓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但武道到了成景的地步，有許多手段並不是現代科學能夠偵查的出來的。

　　只要不能證明是成景所傷，那麽這一切就不會成立。

　　雙方各有算計，就只能看誰技高一籌，為實現自己的理念不斷前行。

　　加賀仔細觀察成景，他就那麽隨意的站著，全身上下好像全是破綻，但加賀知道這些破綻都是陷阱，此刻他恍若神廟中的老僧人，淵停嶽峙，將武道練到骨子裡面。

　　“你是練拳的吧?如此年紀就能練成這樣的拳法，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加賀微微感歎，氣勢也隨之而動，話音未落。

　　一劍已然刺出，恍若驚雷。

　　雖然是竹劍，但卻被他使出了精鐵交加的聲音。

　　顯然，在心技一體這種奇特的狀態加持下，他已經有了超越尋常武者的能力。

　　“這就是武道家的實力?”

　　成景聽到竹劍之中的金鐵交加聲音，立刻就動了起來。

　　劍風破空。

　　加賀的劍還沒有上身，撕心裂肺的破空聲就傳進了成景的耳朵，凌厲的敵意，激得他的頭髮都豎了起來。

　　這是強烈氣勁刺激的效果。

　　成景腳步踐踏，兩手連環出拳，這樣的打法用的是少林拳法最有特征的發勁“滾拳”，而且兩臂挺直，這是少林長拳。

　　拳法精通，裡面的數十種拳法，他已經能夠融會貫通，雖然還沒有領悟心技一體或者說是拳意，但是此刻他的實力並不比加賀弱。

　　成景拳發連環，都朝著加賀的臉部奔了過去，與此同時，他的右腿撩起，狠狠踩向加賀的腳背。

　　這一腳踩人腳背，又陰又狠，以成景的力量，要是落在木地板上，必然能將木地板踩兩個大窟窿。

　　成景的氣勢凶猛，看起來就好像要和加賀拚命一樣，而他的動作也正是如此，這兩連環出拳和悄無聲息的一腳，也都是兩敗俱傷的招式，對加賀的竹劍根本就沒有防備。

　　“好凶猛的打法，怪不得能單人滅組，就憑這氣勢一般人就要被震懾住。”

　　與成景直面的加賀，自然是感應到成景打法的暴戾，這完全就是你死我活的打法。

　　這種打法在都市之中很少有人會這麽用，除非是在戰場之上，生死之間誰會和你直接拚命，就算是極道砍人，也會先算帳，這一架到底砍傷幾個就能達到效果，誰會像他這樣不守規矩，上來就拚命。

　　加賀這一劍本就是試探成景的反應，等成景的反擊出現，他立刻就意識到對手的凶殘。

　　他的劍立刻轉動方向改成防禦姿勢，橫架在前面，迎向成景的拳頭，同時腳下微微後退，改變步伐，躲過成景的拳頭。

　　“加賀桑，就這可不夠！”

　　成景大笑，剛剛踩空了的腳，猛的向前一蹭，一腳向前，一腳墊後，宛如鐵犁耕田，扎根進了土中，這是心意把中的姿勢。

　　初次使用卻感覺無比流暢，他這一身功夫除了柔道之外，都是從技能中所學。

　　六合真勁、回春心法、金剛拳、金鍾罩……大部分都是少林一脈的功夫，配合心意把，使用起來自然是威力倍增。

　　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一衝一停，強大力量通過腿傳到木地板，似乎整個柔道館都顫抖了一下。

　　大片的木地板一下子就被震動起來。

　　霓虹的木地板不比國內的木地板，大多是強化複合型木地板，使用五層材料，而柔道館的木地板更是增加了其柔韌性與舒適度，一般來說不會被蠻力破壞。

　　柔道大多以投技為主，有各種防護墊，對木地板的抗震要求很高，畢竟經常損壞，維修起來費用也是錢。

　　就算有震動，也不會造成這種效果，畢竟在霓虹也要考慮地震方面的因素。

　　加賀剛剛回防見成景攻勢不減，他就心知不妙。

　　“不好，他的氣勢太凶！”

　　腳下未動，正準備往後撤離，以空間換時間，為自己取得機會。

　　作為兩屆全國大賽劍道冠軍，他的對戰經驗無比豐富，雖然大部分是競技劍道，但他本身的實戰能力在做警察這幾年也得到了提升。

　　競技劍道也漸漸向實戰劍道轉變，有許多劍招也變得更加犀利，此時的他已經比幾年前獲得劍道冠軍的時候實力更強。

　　腳下微動，準備撤退的時候，還觀察著成景的動作。

　　他的劍沒有傳統古流的那些套路，更多的是因地製宜，隨機應變，但他本身的功底也是極為扎實。

　　簡單來說，就是用最熟練的招式，最快的反應速度，來應對各種招式的變化。

　　競技劍道以力學的方式，使用最簡單的招式，發揮出最強的力量，這就是製勝的關鍵。

　　華夏有句古話，大巧不工，他深以為然。

　　雖然他也不明白是怎麽進入心技一體的狀態，但是他覺得這種狀態，更多是因為精神信念層次的追求，而不是劍道和身體。

　　但是他錯了，他雖然面對過各種各樣的劍道高手，柔道高手、空手道高手，只是他並沒有面對過外掛上的華夏拳術。

　　心意把拋棄一切華麗，陰狠，毒辣的擒拿格鬥技巧，以鋤頭蹶地的架勢，以渺小之身對土地進行改造，這才是最強悍的力量，這樣發揮出的力量當者披靡。

　　巨大的震動，力量的抖動，直接讓柔道館的木地板晃動。

　　加賀的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些東西，在撤退的瞬間，他就感受到腳下的抖動，這一震動，立刻就讓他原本準備好的步伐為之一亂，腳下退後的速度也為之一緩。

　　就這一次停頓，立刻就讓雙方的距離拉近。

　　成景借助剛剛那一腳的力量，已經如同獵豹一般撲向加賀。

　　他和加賀之間的距離不過兩米，而加賀因為長劍在手，可攻擊的范圍更加寬廣，這對成景來說是極為不利的。

　　他必須要讓雙方的距離靠近，讓對方的劍無法出手，哪怕是竹劍也是如此。

　　赤手空拳對劍道高手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他的劍根本就無法出招。

　　成景有這個自信，以他現在的力量、敏捷，足以和心技一體的高手剛正面，雖然可能在精神意志方面比不過對方，但他又不是真正的武者，也不會注重什麽招式的比拚。

　　外掛玩家，能贏就好。

　　他這一次撅鋤頭，自上而下，籠罩了加賀身體中線的腦門，鼻梁，胸口，腹部，一條線的要害部位，雖然看起來攻擊好像一條直線，但其中也隱藏著諸多的變化，能隨著加賀的變化隨意變招。

　　泰山壓頂的力量轟塌下來，加賀好像聽到了空氣中的拳風激蕩起來，發出呼呼的聲音。

　　隻感覺到對方的氣勢奔騰湧動，好像一拳就能將他的腦袋打碎。

　　“嗨！”加賀在這種情況之下，信念反倒是更加堅定，大吼一聲，一口氣從胸腔中迸發出來，宛如驚雷。

　　竹劍斜著向上，全部的力量都匯聚在這一劍之上。

　　這一劍爆發出來的力量並不算強，雙方距離接近，他是被迫無奈之下的反擊，加上剛剛的震動，他下盤不穩。

　　雖然通過快速移動腳步的方法，減少震動對他身體造成的影響，讓身體保持平衡。

　　但在極短時間之內的發力，他此刻的爆發力並沒有能完全爆發出來。

　　不過，他相信，有這樣的力量足以抗衡對方這一拳。

　　因為這一劍有信念的力量。

　　“我相信，我可以！”

　　“我要守護東京的安寧！我要守護平凡人的幸福！”

　　心技一體的力量在瞬間爆發出來，無論是速度還是反應，都猛然間再次提升。

　　原本他就是在心技一體加持之下，此刻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如同神助。

　　但他的眼睛之中已經隱約看到血絲，同時也能感覺到他的青筋在凸起，顯然這一劍已經是這麽短距離裡面的最大爆發力。

　　他的骨骼都在響動，兩手向上揮舞，竹劍在他的手中，向成景的手臂揮舞。

　　“這就是心技一體的爆發力嗎?”

　　成景近距離感覺到對方的爆發，隱隱感覺並不是那麽神奇。

　　但他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這則是因為加賀的心技一體還不夠成熟，他的心技一體有破綻。

　　這只是一種感覺，他和心技一體高手接觸，只有這麽一次，並不了解，也不能作出準確的判斷。

　　“若心技一體只能如此，那倒沒什麽可怕。”

　　念頭轉動之間，手裡的功夫卻沒有停。

　　竹劍在空氣中的巨大變化，好像將整個空間都劃破一般。

　　竹劍靈巧，容易彎曲的特性，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就好像是一把真正的長劍正再次斬向成景。

　　而成景的拳頭離加賀的頭顱也只有二十厘米。

　　眼見拳頭就要和竹劍正面碰撞，雙方第一次正面對抗。

　　成景露出一絲笑意。

　　他的拳頭猛然上收，肘部直擊竹劍正中位置。

　　他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加賀的頭顱，他可不想在柔道館裡面將加賀的頭顱打爆。

　　他只是要擊斷對方的竹劍，一個劍客沒有了劍那戰鬥力還用說?

　　之前在勝力堂成景就知道，劍客手裡沒有劍是什麽情況?

　　原本十的戰鬥力恐怕連三都發揮不出來。

　　心技一體，沒有技還發揮個毛線。

　　“砰！”

　　“不好！”

　　加賀已經躲避不及，他雖然看穿了成景的意圖，但是這麽短的距離之下，根本就無法收劍，再也控制不住。

　　身為一個劍道高手，失去劍是什麽後果他自然清楚。

　　在竹劍要斷的時候，他的另外一隻手猛然握緊，想要把這只有一半的竹劍抓在手中，同時剩下的力量繼續攻擊。

　　哪怕只有一半，對劍客來說也與空手有天壤之別。

　　劍客對拳手，向來就有優勢，就算是劍客略差一籌，對上的拳手還是有幾分勝算。

　　只要他能將這一半的劍抓住，他就還有優勢，還能和成景正面進攻。

　　但成景哪會這麽容易讓他得手，另外一隻手化拳成爪，狠狠的抓住了加賀的手腕，同時，後退一步，化解掉這半劍的力量，又猛的向前。

　　右臂的一肘，擊斷竹劍，在後退的那一步，再次成拳，攻擊加賀的面門。

　　左手已經抓到，離加賀手腕只有幾厘米，凌厲的勁風，刺得他的手腕寒毛都立了起來，與此同時，側面一聲拳擊產生的空氣爆炸也震動了他的耳朵。

　　加賀已經是避無可避，心念一動，腳下用力，木地板破碎，兩腳下陷，隨後膝蓋一彎。

　　硬生生的在成景拳爪之間，找到了騰挪的空間，同時還保住了手中的半截劍。

　　只是這樣的姿勢未免太過讓人遐想，此刻的他就好像跪在成景面前。

　　“啊！”

　　這樣的姿勢對一個武道家來說未免太過屈辱。

　　但成景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這並不是招式中的破綻，是他故意留下來的空間。

　　他就是要讓這一位自以為守護城市的正義戰士，跪在他的面前。

　　不過是一個自以為是的理想主義者。

　　真要有能耐，為何不能肅清東京的暴力團?

　　卻想讓他失去戰鬥力，好維持目前的安寧。

　　簡直可笑又可悲。

　　“我要殺了你！”

　　加賀感受到無盡的屈辱，他眼中的血絲幾乎要冒出來。

　　這種姿勢對他來說就是羞辱，他可是堂堂的全國劍道冠軍。

　　雖然身體還有一半在木地板之中，但腳下和地面的接觸，他有了借力的地方。

　　猛地從地面往上躍起，帶動地板木屑飛舞。

　　半截劍從下往上幾乎要將成景一刀兩斷。

　　這一劍的氣勢遠超之前，隱隱有一種更加猛烈的架勢。

　　“果然心技一體就是一種精神力量的體現，在這種屈辱之下，反而爆發出更加猛烈的力量。”

　　成景近距離體會這位劍道高手爆發出來的力量，再次有了領悟。

　　“這是一種精神內核的體現，與拳意並不是完全的相同，心技一體說穿了就是精神力量引動身體爆發出更強的力量，完全沒有傳說中的那麽神奇。”

　　“不過現在只是和一個劍客動手，還不能下定論。”

　　心念之間，動作不停，手臂直劈，斬向了加賀的面門，另外一手，始終成爪，不離對方的手腕。

　　加賀在這種情況之下，自然是不會退縮，他已經退無可退。

　　但劍招卻有了變化，原本是下段上劈，卻身體一扭，腳下用力改成了斜掃。

　　同時阻擋成景的雙手攻擊，雖然這般狼狽，但是他的意識海依舊清明，能夠清晰的判斷出正確的應對方法。

　　劍招變化之間，只要擊退成景，完全還是有可能扳回一局。

　　打到這種地步，成景也不得不為對方的戰鬥意志和靈機應變感到驚歎。

　　“這麽頑強的意志，怪不得可以成為正義的戰士。”

　　心中也不知是嘲諷，還是敬佩。

　　但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對方搞定，以後他的麻煩絕對會很大，哪怕是有大人物說話，碰上這種難纏的對手也要糾纏很長時間。

　　斜掃一擊，成景腳下微動，讓開這一擊，但這種斜掃勢大力沉，力量大，回旋的余地也小。

　　霓虹的劍道多是雙手流，這種劍道雖然威力巨大，變化卻少了很多，失之靈巧。

　　一擊之下，舊力剛剛用盡，新力未生，這就是成景的機會。

　　上前一步，手臂一軟，如蛇纏身遊上，一探一捉，準確的碰到了加賀的手腕。

　　雙方打到現在，成景終於碰到了加賀。

　　這是少林拳術，蛇鶴八打中的蛇形叼手，兩根手指觸碰到加賀。

　　加賀心中一驚，想要反應已經來不及！

　　劍道高手被柔道高手近身是什麽效果，可想而知。

　　成景的核心力量是何其強大，根本就不是這種劍道高手可以體會。

　　說起來時間長，實際上只是電光火石之間，加賀上躍的力量還未用盡，整個人還在半空之中，但他之前所在的位置略微有些低，此刻不過剛剛超過，木地板十幾厘米。

　　這樣的姿勢，對任何柔道高手來說，本能的就是一個背負投。

　　前進，轉腳，蹲下。

　　“咚！”

　　木地板發出激烈的碰撞之聲。

　　加賀整個人視線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身體在空中旋轉。

　　天地倒懸。

　　背部傳來猛烈的疼痛感。

　　“啊！”

　　以加賀的體質也忍不住發出痛苦的聲音。

　　這不單單是身體上的痛苦，還有心靈上的痛苦。

　　信念不能守護，這種痛苦更是深入骨髓。

　　成景冷冷的看著對方， 在木地板上發出哀嚎之聲，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他在心中盤算，剛剛接觸對方手腕的一瞬間，一股似有似無的力量已經滲入對方的經脈。

　　這是少林拳術中的一種發勁方式，表面上看不出傷勢，但卻能對一些經脈造成破壞，最是陰毒。

　　按照小說中所說，這應該就是暗勁。

　　不過，成景從技能從獲得的暗勁，確實只是一種勁力，沒有小說中那麽玄乎。

　　他也很想這是龍蛇的世界，以他的外掛，什麽王超、武鬥之王、神都可錘爆！可惜這只是一種發力技巧。

　　“加賀桑，可以走了吧！”

　　等了片刻，成景帶著嘲弄的笑意。

　　加賀忍住疼痛，抬眼看向成景。

　　“青木桑，多有打擾！”

　　加賀從地面坐起，“這是賠償款，應該夠修複木地板了！”

　　他掏出一萬日元的大額鈔票，遞給成景。

　　“加賀桑做事倒是有些意思。”成景接過錢，笑道。

　　“任何人都要遵守法律的規定，我給您帶來了損失肯定要賠償。”

　　“真是一個有信仰的戰士。”成景欽佩道。

　　“青木桑好自為之，我會一直盯著你，找到你的破綻的。”

　　加賀倒是沒有接他的話，哪怕是對方話語中有諷刺的意味。

　　“那我就等著你！”

　　成景目送加賀離開，臉色卻變的難看起來。

　　加賀那麽篤定的語氣，難道他在那件案子中的唯一破綻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