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向北沒有發動汽車,兩人坐在車內,你瞪著我,我瞪著你。
“想好了?”葉向北問。
“想好了。初中的時候,你就和我親嘴,還扯我衣服的時候,我沒讓。反正遲早給你的,去啊!為什麽不去。”余薇噘著嘴。
“你病得不輕!”葉向北說道,“我倆玩玩還是可以的,但是和愛情和婚姻扯不上關系。你爸會打斷我的腿。”
“你怕了?”余薇笑得賊兮兮的。
“怕?真怕——”葉向北哈哈一笑,他還真怕麻煩,想安安穩穩的過小日子。地位高了,錢多了,圍過來的都是嗅到錢腥味的鯊魚、狐狸……反而最為親近的真心的人卻擠不進來,甚至主動的和你保持距離。
“慫了?就像初中那樣,在我爸面前慫了?”余薇斜著眼睛看著他,似乎還有不屑的神情,“我都不怕,你怕個錘子。”
“你當然不怕,你是女兒,我是什麽?”葉向北看著余薇,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說過了,別停留在過去的情緒裡,這對你不好,我現在是個什麽人,你根本就不知道。戀愛腦——沒腦子!”
“你說什麽?”余薇大叫起來,兩隻手都舉到胸口了,就像是一隻炸毛的貓一樣,凶狠的瞪著葉向北。
“戀愛腦,沒腦子!”
葉向北不介意重複一遍。
“嘭!”
余薇下車的時候,很大力的關了車門。車門關壞了最好,最好掉一塊鐵皮下來。但是沒有如她所願,因為她的力氣並不大。
“我恨你!”
余薇隔著玻璃窗對著葉向北大聲的吼著,然後“蹬蹬蹬”的跑到大G的旁邊,拉開車門,上車關門一氣呵成,開車走人了。
“轟——”的油門聲,嚇得旁邊的人趕緊閃身。
油門聲音轟得大,但是汽車開的並不快,余薇又不是真沒腦子。搞得旁邊的人看著車內的葉向北,有個年輕人對著葉向北豎起大拇指。
牛逼啊,偶像哥,對大G妹都能渣得下手,吾輩之楷模。
葉向北面不改色,不動如山,手很穩的發動了汽車,然後駛入了夜色之中。
大G在街道上晃晃悠悠的,然後開進了一處獨棟的別墅。車子停在了車庫,下車,剛進大廳就看到了大廳裡坐著的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
女人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但是已經四十多了。
男人顯得魁梧,但是畢竟是四十多的人了,大肚腩已經開始顯示出形狀。看到余薇進來,就問道:“怎麽樣?”
“我還是不服氣!”余薇氣哼哼的,一屁股坐在了中年男人的旁邊,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為什麽拒絕我?”
“因為他自卑,卻又沒有能力改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而且……還有這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所以拒絕你很正常。”中年男人似乎智珠在握,盡量的用寬宏的聲音和余薇說話。一隻手輕輕的摸她的頭髮。
“你早知道是這個結果?”余薇坐正了,看著父親。
中年男人點點頭:“我調查過他,有點能力,但是有限。乾過很多工作,但是卻沒有混出名堂來,現在給上佳娛樂的洛瑜開車。這樣的人,想走捷徑,最好的途徑就是洛瑜,而不是你。”
“為什麽?”余薇有些難以理解。
自己年輕貌美,而且對他也好,自咐能夠做到有求必應,畢竟對以前還是有愧疚的。而且自己的家境比洛瑜可能還要好,為什麽會競爭不過?難道是因為父親說的原因?
“因為在洛瑜要的是他的人,
你要的不只是人,還有愛情。”中年男人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鳳凰男是沒有愛情的。” 余薇情緒低落:“我……我還想試試。”
“行啊,沒關系,只要不越線,隨便你試,趁著年輕,再加上還有你爸,你有絕對的試錯成本!”中年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想想,這麽做是滿足自己少年時的夢想,還是真的喜歡現在的這個男生。”
女兒是年輕人,有著年輕人對感情的熱情、衝動和執著,這是年齡特點決定的,所以他也不準備堵了,反正女兒也有二十多歲,不是初中生了,所以他已經不能過多的乾預了。堵不如疏,讓她自己去悟吧!
沒有所謂的豪門聯姻之類的狗血。
余薇的家庭還算不上豪門,最多就是第一代暴發戶而已。所以對余薇的教育其實就是散養。根本沒有精力去教。
廣告公司是給她玩兒練手的。
就是這麽豪橫!
葉向北開車出去,設置好地點,然後接了一個單。順風車一天可以接五單。五單跑完,就去酒吧和酒店門口跑黑車單,然後去火車站、汽車站拉客。工作時間還比網約車少很多。輕松很多。
只要善於規避路政的檢查,不比單純的正規跑網約車的賺的少。
如果在沒有當洛瑜的司機之前,他算好的就是這樣。但是現在又成了司機,他就打算以後偶爾跑跑單,或者是做做代駕,交替起來做。
第一單做了三個客人,第二單居然拉到了四個客。第三單只有兩個客人。第四單只有一個客人了。乾脆第五單懶得跑了,開車回去。停好之後,給麻蛇打了個電話。
軍哥的事擺平之後,還沒見過面,這不好。
麻蛇來的很快,和麻蛇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這個人叫毛哥。跟隨麻蛇非常緊,麻蛇當他是最好的兄弟。和對葉向北一樣。
在燒烤攤聚首。
麻蛇端起一杯啤酒,一飲而盡,他的腦殼有個黑印子,是個疤,又添了新傷疤了。
“軍哥的事情弄的?”葉向北看了一眼,笑著說道,“你這戰鬥力不行啊,退步了?不過你硬剛的這套已經過時了啊,法治社會,到處都是攝像頭,網絡又發達。所以這樣硬剛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多的是辦法!”
麻蛇就歎氣:“我也知道啊,葉哥,要不你過來,老大你來做……”
“拉我參加黑SH啊,還老大……”
“是總經理的位置……”旁邊的毛哥哈哈一笑。
“你倒是會說話,腦子也靈活,多給老麻處處主意。”葉向北笑著舉杯,朝他邀了一下,毛哥就趕緊舉杯,一口喝了。
“葉哥,宏利的老總栽了,聽說了沒有?”喝酒酒是打屁聊天,麻蛇在道上的消息很靈通,說起了最新的時間。
“我知道,不就是萬桂生嗎!”葉向北毫不在意的給自己滿上了。
麻蛇一愣,他以為自己是最新的一手消息,於是湊過去,還壓低聲音說道:“葉哥早知道了?”還豎了一個大拇指。
他有些看不透葉向北,這啥事都知道?比自己所謂的一手消息還快?
看著麻蛇和毛哥詢問的神色,葉向北笑了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自然會有人收拾他,這事別想了。貪得無厭有時候不是一件好事。”
“得罪誰了?”兩人自動過濾了葉向北最後的那句話,八卦的說道。
“一個女人!”葉向北也就點到為止,不再說了。
麻蛇也自覺的不再問。但是內心卻震驚無比。他也是無意間在所謂的大人物手下的人那裡聽到的,也只知道宏利的老總萬桂生倒霉了。但是具體原因不知道,那些大人物手下人似乎也不清楚。
但是葉向北知道。
這就有點兒震驚了。
有時候腦補的信息是致命的,對葉向北越發的親熱起來,頻頻的舉杯,等喝完酒之後,主動的去結帳。
不過他也很有眼色的沒有糾纏葉向北,萬桂生究竟得罪了哪個女人才倒的霉。他也不蠢,反而有些小聰明,才攏得一群小弟跟著他。缺乏的是眼界和長遠的發展的眼光。
葉向北自然不會摻和到麻蛇的團夥裡面去。
這是遊走在灰色的邊緣,隨時都可能被專政了。自己多的是賺錢的手段,只要他想。但是現在他還沒有那麽迫切的想要搞錢的心思。
平凡的人生,何嘗又不是一種新的體驗。
回去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
客廳裡的燈亮著,還有一個姑娘坐在沙發上正捧著一本書,她斜靠在沙發背上,兩條腿攏起來,並著,裙子滑落了一點,一截小腿白生生的露著。
“葉哥!”朱秀寧說道,“到時候我帶你進學校,沒人帶進不去,保安會攔人,校外的一律不準進去的。”
“行,具體什麽時候?”
“我們下午四點多就要準備了,你六點半去吧。我那個點上,在校門口等你!”朱秀寧將兩條腿放下來的,她覺得在葉向北面前這樣,有點兒不雅。
“好,下午六點半我準時到。”
朱秀寧臉上就浮現出笑容, 雙手將裙擺捋了一下:“我去洗漱了。”
這姑娘一扭身的時候,裙子下擺就旋轉了一下,再軟軟的垂下來,白生生的小腿,歡快的交疊著,進了衛生間的門。
葉向北沒有聽女生洗澡的水聲就浮想聯翩的習慣。
前身對女人的身體太熟悉了。不同的女人,燕瘦環肥,青春火辣,純情野貓,什麽沒有見識過?只是這具身體正是荷爾蒙旺盛的時候,才會想女人。
只不過今天的洛瑜讓他心裡有些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她哼的那首歌,她摟著空氣跳的舞,她臉上洋溢的笑,讓他心裡忽然就冒出了一個小姑娘的影子,還有她看到葉向東的時候眼睛裡的光。
在房間裡點燃了一支煙,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就隨著煙霧慢慢的消散開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去接洛瑜的時候,洛瑜已經恢復了冷冷清清的模樣。萬桂生垮掉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為她很清楚范秉誠的能量,他是葉向東最鐵的兄弟,也是跟葉向東最緊的人。拿捏一個萬桂生易如反掌。
因為萬桂生這樣的人,屁股是不乾淨的。
在路上的時候,去了一塊心病的洛瑜開始思考公司的事情了。最近公司各項業務開展的都不太好。
策劃的好幾個方案都沒有取得規劃中的成果。
總公司頗有微詞。
特別是短視頻的規劃,已經成了湘南公司最重要的戰略目標了。短視頻現在已經起步了,很多公司都紛紛湧進這個區域,想要殺出一條血路,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