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徐鵬將王秀芝招聘為首席服務員後,鵬飛面館的生意便一天好過一天。
從早點一百多、午飯六七百、晚上九百多,到早點二三百、午飯九百多、晚上一千二……
他只是用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
看著面前那兜子黑色塑料袋徹底裝不下的零散票子,徐鵬已經打定主意,“明天忙完早上就去銀行把錢存起來。”
沒有辦法塞到衣櫃底下,徐鵬又怕被人摸進屋裡偷了去,便隻好抱在懷裡壓在身下睡覺。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徐鵬拎著那袋子錢,走出院子看到王秀芝天沒亮便早早地跺腳取暖等在門面房外頭。
“今天有空去配把鑰匙,以後來得早了就進去暖和等我。”說著,徐鵬便打開沉重鎖頭後,直接把鑰匙遞給了王秀芝。
王秀芝略一猶豫後點頭答應,“這樣我早來的話,就先掃下屋裡的地。”
要不要這麽勤快啊?
搖搖頭,徐鵬沒有說她。
畢竟兩人現在的關系就僅限於老板和員工,更進一步的事情,他暫時不好干涉。
“今天早上我來一個人忙,你就負責看著這袋子錢。”
徐鵬把那個裝滿零散錢票的黑色塑料袋交到王秀芝懷裡,自己搬著小煤球爐出去,打開大吐爐的入風口,這便開始忙活了起來。
一早上的時間,徐鵬總共賣了小三百。
把部分錢交給王秀芝,叫她去菜市場買些早上送來不夠的新鮮蔬菜和雞蛋。
自己則騎著黑色二八大杠,趕往了縣城西面,八點不到便排到了銀行門口。
足足等到早上九點,徐鵬才看著一位位銀行職員打著哈欠踩著高跟鞋拎著鑰匙走入緩緩上卷的銀行防盜門。
第一個走進去,在扶著防暴棍的保安指點下,徐鵬一回生、二回熟的坐在了他的專屬經理田文靜所用的那個獨立窗口前。
“不會這麽快就要歸還我行的貸款吧?”
“告訴你噢徐先生,即便提前還帶,也是要交夠利息的。”田文靜眨了眨眼,很是俏皮地喝了一口細長的保溫杯內的水。
徐鵬其實已經認出,這姑娘用的保溫杯材料相當特別。
哪怕是在他重生前的23年,一個這樣的杯子也要造價上千塊。
“真不知道一個普普通通的銀行業務員,到底是哪兒來的這麽高端的生活配置?”
暗暗在心中吐槽一句。
徐鵬隨即將始終攥在手裡的那個黑色塑料袋拿到了田文靜面前:“還帶我怕是還還不起,我這次來主要是存款的。”
看著他緩緩撕開那個已經系成死結的黑色塑料袋,露出宛如小山般的一堆零散錢票。
田文靜隻覺得面前有一隻隻烏鴉飛過:“這要點數到什麽時候啊?”
幸好早上銀行來辦業務的人不多。
仗著自己在行內的特殊地位,田文靜直接找來四五個男性工作人員,和她一起圍成個圈,五個人花費半個多小時才輕點完那堆毛票。
“總共是一萬四千九十二塊五。”田文靜十分感謝的送走了其他四位男性工作人員,一臉假笑地坐在了徐鵬對面說。
“嗯,還不到兩萬啊!”徐鵬搖搖頭。
這一幕看在田文靜眼中,隻覺得頭重腳輕,有些暈暈的。
他不會過段時間還會拎著這樣一袋子零散毛票過來存錢吧?
他不會五六萬的貸款到時候都用這樣的零散毛票來還吧?
這一刻,
田文靜有了掐死自己的打算:“為什麽要反駁他吐槽自己名字就要主動打過去電話做他的專屬經理人?” 能不能換人伺候這位麻煩的主啊?
可不管田文靜如何在心中哀嚎,她面上都必須拿出最職業化的微笑。
聽見徐鵬叫她幫自己存個折子,田文靜笑著點頭,不停在心中咒罵著徐鵬的同時,手忙腳亂開始辦理。
徐鵬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個兒睡覺抱著那袋子錢被子漏風著了涼,坐在她對面不停打噴嚏。
看著這個折磨了她半個多小時,以後還要不知道折磨她多久的男人打噴嚏打的鼻涕眼淚胡滿臉……
田文靜這才心中暢快不少:“叫你給我找麻煩,活該你感冒!”
等她慢條斯理把徐鵬重生以後的第一張折子辦好,徐鵬拿到手正準備站起來走的時候。
他忽然想起要給小妹買輛自行車的事情。
“自己買摩托可以再等等,小妹去東環路紗廠上班,離家那麽遠,沒輛自行車總來回走路可太累了。”
如是想著,徐鵬重新轉身坐下。
禮貌把剛到手的折子遞向田文靜:“麻煩再給取現一下,就先拿兩千塊出來吧。”
“好, 好的。”田文靜恨得咬牙切齒,她覺得徐鵬就是故意的。
詛咒你逾期還款!
詛咒你出門就崴腳!
暗暗在紅唇裡呲著小虎牙,田文靜很快便辦理好了給徐鵬取現兩千元的業務。
“多謝。”徐鵬皆過二十張嶄新的現金,再次摸摸衣服內襯裡的存折,這才放心起身,施施然轉身走出銀行。
一直追著他的背影到路邊,看到他推起一輛黑色二八大杠。
田文靜這才收回目光,撇撇嘴暗罵了一句:“窮鬼,都是萬元戶了,也不給自己買輛摩托。”
想到自己服務的是這樣一位客戶,她就忍不住抱著面前的一堆文件哀嚎出聲:“我那天幹嘛因為名字的事兒幫他提前放款啊?”
搖著頭,田文靜收拾心情,關閉窗口,這便抱著一大堆文件轉身去入庫。
至於離開的徐鵬。
他騎著黑色二八大杠去到百貨大樓。
給小妹徐慧選了一輛粉紅色的飛鴿牌自行車。
一隻手掌控住自己胯下的黑色野馬,一隻手扯住旁邊那輛粉色的自行車的車把。
徐鵬就這樣一人雙騎的拐了三四個彎才艱難回到家裡。
此時正好快到中午飯點,皮簾子後的門面房裡甚至已有客人坐下吃麵。
忙活中的王秀芝見徐鵬回來,還在外頭瞅見多了一輛嶄新的粉紅色自行車。
她的雙眸微微一亮:這老板,不會在追自己吧?
她以為徐鵬新買的那輛明顯是給姑娘的自行車,其實是送她晌午、下午買菜買調料時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