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鵬在汴京滿懷著希望與憧憬睡著的時候,虞縣這邊,放下電話不久的田文靜,躺在自己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剛才她父親又一次給她打來電話,“靜靜,最近徐鵬那個優秀的年輕人還是沒來銀行找你嗎?”
“你要不要給他家裡打個電話,或者直接去他的鵬飛面館找他下,老爸這邊有個窟窿需要一大筆錢來填。”
放下電話前,田文靜承諾她爹,“明天上班前,我給他家裡打個電話找下他。”
可一想到自己一手扶持出來的那個同齡男性,自從還完上次的兩百萬高息貸款後,又幫自己申請一個五百萬的大單子……
人便如人間蒸發了般,再未出現過。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會再次找他借錢填窟窿,所以才故意躲著不來銀行找我?”田文靜坐起在床上盤腿悠悠歎氣,捧著臉垮掉肩膀的她,一雙好看的眉毛緊緊皺著。
明明她幫徐鵬搞的那筆五百萬貸款沒有再借給其他人,也沒有幫她爹去為縣裡做貢獻。
“你有什麽好怕的嗎?”歎息著,田文靜重新躺下裹住被子,滿腦子都是對徐鵬的埋怨。
直到第二天,她打過去電話,被徐鵬的老媽唐培珍告知,“他去汴京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這樣的怨念便以坐轎車的速度飛速攀升,“好家夥,躲我都躲到汴京去了,你得有多怕我啊!”
把這樣的消息打電話告訴她父親,一陣沉默過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滄桑的聲音,“靜靜,你要不去汴京找下他吧,爸這次可能真度不過去這次難關了。”
聽著電話那頭自己最欽佩自己最引以為豪的那個父親此刻說出那話時的疲憊語氣,田文靜真的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她猶豫著問:“爸,這次你需要多少錢?”
“兩千萬。”
“這就算是徐鵬他也搞不定吧?”田文靜吃了一大驚。
哪怕是加上上次她幫徐鵬弄的那筆五百萬二十年內還清的無息貸款,加上鵬飛面館每月一兩百萬的營業額……
兩千萬也至少需要半年多的時間。
“我只有不多的兩月時間可以準備,兩個月後,省裡的那位老夥計也再也幫我捂不住了。”
聽到電話那頭自己父親幾近於顫抖的聲音,田文靜忍著本能去數落他責備他的衝動,輕聲說了句:“好的爸,你盡管放心,女兒會幫你的。”
掛掉電話,田文靜捂住了雙眼。
漸漸的,她的頭低下,喉間逐漸傳出了低低的嗚咽聲。
一番情緒發泄後,田文靜將桌上用過的紙巾清掃一空。
不需要找領導請假,這處銀行她爹最大。
當天晚上,她便提著新買的一個大哥大,帶了包包裡的幾千塊錢,買了一張去汴京的火車票,凌晨抵達。
一出車站,田文靜便被幾個明顯一看就不是啥好人的男子圍住,“小姐、小姐,吃燒烤嗎?我們汴京這邊最好的美食,好多老外都會去吃!”
注意到這些人手上拿的宣傳頁上寫的全是英文,也沒有仔細看,她直接不出聲的搖了搖頭,撥開面前幾名男子,謹慎抱著包快步走出了站前廣場。
茫然四顧,田文靜有些後悔,“我也沒問徐鵬他媽,他來汴京去了什麽地方?”
無奈之下,她也只能先找個旅館住下,明天白天再給徐鵬家裡打個電話問下。
而與此同時,徐鵬正在用昨天新買的大哥大給今天在小妹徐慧的再三挽留下,
終於答應住在她家裡的王秀芝通訊: “你的意思是那個老師傅不太行?”徐鵬皺眉,他走之前,已經培訓了幾名大師傅,全都是前世在他的餐飲企業裡後來發揮過骨乾做人的人。
王秀芝歎了口氣:“不是他們不行,是他們跟你比,真還差點!這幾天老陸都不來了。”
徐鵬知道路寒山,是田文靜最早推薦他通過自家鄰居蔡玉國,第一個去自己面館吃炒菜的人。
他不再去面館,已經能說明許多問題了。
“那面館生意呢?街對過的大工地起來了沒?”
“街對過的工地?什麽街對過的生意,我不知道啊!”
“面館生意還不錯,畢竟咱家面和鹵子都是你親自教我的,我的手藝那是沒的說!”
聽到王秀芝眉飛色舞的講述,徐鵬好容易把一顆心放回心裡。
但炒菜生意的不理想,甚至是倒退,加上街對過的千人以上規模的大工地還未正式啟動,明顯是會叫鵬飛面館的生意一落千丈。
“我聽說這段時間老楊記已經又死灰複燃了。”王秀芝又說給徐鵬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她表示:“之前來咱店裡,搞過不短一段時間雅間包桌業務的那群人,現在又都回老楊記了。”
聽到這個消息,徐鵬反而呵呵輕笑了起來。
這是今天晚上他聽到的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我能借助田文靜、徐廣義等人的關系,叫那群二世祖的爹們乖乖掏錢,老楊記可不太行。”
“瞧把你給能的。”面對徐鵬的自鳴得意,王秀芝嗨了一聲潑下冷水。
除了生意方面的事情,王秀芝還告訴了徐鵬另外一件是,“你那個前女友初戀小美人,據說已經和老楊記家的少東家正式訂婚了。”
“噢,他們訂婚了?”徐鵬的語調裡明顯帶了些詫異。
畢竟他那天晚上跟劉美珍再次見面後,故意壓在茅台瓶子底下的那張紙條,應該夠在她和楊廣才中間成功豎起一座山的啊?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個劉美珍還真豁得出去!”徐鵬不用問,她是纏不過楊廣才,婚前就給這個吃今不講明的少東家看了自己也沒碰過的平滑毫無贅肉的肚子。
“也不知道以她的高傲性格,到底是又被她爹媽上了多少課。”
“這用你操心,你還是早些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婚事吧!”說完這句,王秀芝啪的一聲便在那頭把電話給掛斷了。
雖然徐保國和唐培珍為了叫兩人說話毫無限制,特意把徐慧、劉兵包括他們二老新養的一條狗都全部牽了出去。
但王秀芝覺得,她過問徐鵬的婚事,還是有些太不害臊了,“呸呸呸,下次不許再這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