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對面故意出洋相的徐鵬,田文靜氣的抓起手中擼乾淨的鐵釺恨不得直接衝過去給他身上戳出幾個血窟窿,“你什麽意思?不幫忙是吧?”
“不是,那個田小姐,咱有什麽說什麽。”
徐鵬一邊扶著桌椅重新坐起,一邊臉上換上了一副嚴肅表情,“你幫我貸款,我感謝你!”
“上次我正好要蓋樓需要錢,你正好有朋友需要錢做事情,咱們一拍即合。”
“最後你是幫我搞了個五百萬的無息貸款,錢我也拿著,你也能完成業績,咱們雙贏。”
“這些事情咱們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甚至於第一次、第二次我還該多多感謝你一些。”
“可是……”徐鵬看了眼逐漸陰沉下面色的田文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不是不願幫忙,只是這個忙幫起來代價太大,他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
“兩千萬啊!”
“別說我沒有,就算我有,田小姐你和你父親準備拿什麽來交易呢?”徐鵬特意在“交易”兩個字上加重語氣,生怕田文靜聽不懂他啥意思。
田文靜聽懂了,但一種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徐鵬,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你之間就只能做交易,做不了別的什麽?”
“呃……”徐鵬眨眨眼,很想小心翼翼問一句:“姑娘你還想跟我做點啥?”
求生欲上線的徐鵬並未真的作死問出口。
他淡笑兩聲攤手說,“田小姐,我做點生意也不容易,之前已經幫你和你朋友多承擔一百八十萬的無名債務了。”
“現在這兩千萬的高額債務,我要是無端給您父親填上那個窟窿,我手上這點小本經營的生意怕是就要……”
徐鵬雖然沒把最後的幾個字說出口,但以田文靜的聰明,她又怎會不懂?
她這會兒很想站起來直接拿起包就走。
這個年代沒錢人一大把,有錢人還真不難找!
只要她足夠豁得出去,和追求她的那些男性說一聲,有的是人願意站出來幫她田文靜!
只是田文靜自身不願去找他們,她爹也沒說去找他們。
田行長特意提點她來找徐鵬,就說明這家夥在老爹眼裡是個靠譜的。
而自己,心中其實也有種莫名的信心,“徐鵬他會幫自己的。”
想明白這一切後,田文靜強行止住心頭湧現的那股委屈,不叫自己成為一個不能做事情只知道哭鼻子的小女生。
她嚴肅而低沉的問徐鵬,“你想交易什麽?”
真有的談?
徐鵬雙眸閃了閃,一位行長可以交易的東西那可就真的太多了!
沉吟片刻,徐鵬沒有莽撞的提出直接和田文靜老爹對話的要求。
他想了想後說:“在虞縣和燧市,應該有不少銀行手中把持著一些破產抵押的優質資產吧?”
“我的鵬飛面館在我離開後的這段時間,明顯又被老楊記壓了一頭。”
“我回去肯定是要找回場子的。”
“而等這邊的燒烤店生意正式鋪開,我再回去虞縣,我肯定就不只是經營我現在手中那一家面館了。”
“我需要開分店,還要開許許多多的分店,不知道令尊大人能否幫到一些忙?”
聽到徐鵬這樣的想法,田文靜微微松了口氣,這家夥沒有趁機提出一些對她而有的非分之想!
但同時,田文靜心中還有些小氣,你徐鵬什麽意思?
想要優質資產,
就不想要我嗎? 這樣的想法始一萌生,田文靜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呸呸呸,你在想什麽啊文靜?”
“你難道在期待著面前這個唯利是圖的家夥對你做些什麽嗎?”
確定自己主觀意識是不想的,卻也敏銳的覺察到內心深處的陰暗角落居然掩藏著一份竊喜與羞澀。
田文靜故意不去想那些的強要自己板著臉輕輕頷首,“我回去就給我爸爸打電話,我想他會答應的。”
“只是你這邊……”田文靜繡眉微蹙的歪頭看了過來,眼神充滿了審視與打量。
顯然,即便到這一刻,即便有她父親為徐鵬背書,她依然不覺得徐鵬有能力在短短的兩個月內搞到兩千萬現金!
“錢這方面的事情你和你父親盡管放心,一切有我!”
“但我提醒你,最好不要在電話裡講,反正汴京和虞縣距離不遠,不如你辛苦下,來回多跑幾趟。”
頓了頓,徐鵬站起來湊到田文靜耳邊小聲說,“既然你父親在錢上面出了這麽大的問題,想必有關部門可能已經對他監測上了。”
“不然你父親也不會叫你來找我,以他的道行,什麽有錢人找不到?”
那些人和他的關系與交易不便見光罷了。
而徐鵬通過田文靜和她父親建立起來的眼下這些關系,還都屬於灰色地帶,沒有越過底線。
這樣的講述田文靜很好理解。
只是一個除了自己父親和哥哥們之外的男性,如此距離之近的將鼻息打在自己臉頰上,難免叫她感覺異樣,心跳和呼吸不由自主加快。
怕自己繼續這樣下去會出醜,田文靜急忙撤開一些距離抱著包站起,“好的徐老板,我明白你什麽意思了,我會下午就坐車回虞縣和我爸爸說的。”
“不急吧,嘗嘗我的手藝,吃完再走。”徐鵬指了指桌上沒吃幾串的燒烤,看的田文靜面露猶豫。
一邊她心急如焚,想把徐鵬開出的條件盡快轉達她父親。
另一邊,她剛才嘗了幾串徐鵬做的燒烤,當真好吃!
加上這是她頭一回吃徐鵬做的東西,那股驚豔之感足以叫她在父親大人的生死大事上也糾結掙扎不已!
“算了,下午那趟火車最快也要中午十二點,我先吃點吧!”
如是找到了比較好說服自己的理由,田文靜重新做回了桌邊。
而直到她再次拿起一串烤土豆的時候,才有心思關注四周。
剛才那一家三口的外國人,此刻正在大呼小叫的拚命搶奪桌上的燒烤,嘴裡不停再說:“very !very !”
“有那麽好吃嗎?”
田文靜一邊小聲在嘴裡發出質疑,一邊手上不停嘴巴不休息的將鐵釺、竹簽上的好吃的燒烤擼入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