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完田中三郎之後,萬強和安娜兩人也來到了醫院,一同帶上的還有不少輔助設備。
他們這次來並不是來湊熱鬧的,而是為了完成阿詩文的另一個測試。
為了以防萬一,萬強坐在猛虎的副駕駛位置上,身後則是通過遙控控制著跟著猛虎一路小跑的刃海級。
萬強根本不在乎來來往往的車主紛紛拿出手機拍攝刃海級的視頻。
大家拍得越多,知名度才會越高。
同時,這也是一種警告。
老石鎮農場有著充分的準備和武裝力量,足以鎮壓一切想要躍躍欲試的勢力。
萬強一邊操縱刃海級,一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思考著這次突如其來的襲擊到底是怎麽回事。
按理來說,瘋眼那條線已經被按死了,況且阿詩文本人就在老石鎮農場這邊,摩爾集團那條利益鏈上的藥販子不應該這麽猖狂啊。
“別想了,萬。”安娜右手按住了攥成拳頭的萬強左手。
萬強感受著皮膚的接觸,右手特有的槍繭讓萬強手背感覺有些癢癢,沒忍住笑了出來。
“有什麽好笑的啊?”
“你這次好像射歪了,安娜。”
“啊?”
“我說,你這次沒有打中那個槍手。”
安娜聽了這句話,冷哼了一聲將手抽了回去,萬強笑著看了一眼安娜,嘴角略微撅起,但眼角含笑。
只不過,安娜的肩膀上好像有些擦傷。
萬強看到這裡,從副駕駛的位置上掏出來消毒水和棉簽,示意安娜停車。
“怎麽了?”
“你肩膀受傷了,需要消毒。”
“萬,這不重要。”
“安娜,這很重要,是你剛才撲倒我的時候才擦傷的嗎?”
安娜好笑地側過頭來看了一眼萬強,“親愛的,我們剛才閑聊了那麽久,你卻沒有關注到我,不過沒關系。”
啊,這
你這美利堅農場妞的人設崩了啊!
你為什麽這麽會啊!
萬強心中萬馬奔騰,然後默默地用雙氧水洗液衝洗著安娜肩膀的傷口。
等傷口的汙漬都被衝洗掉了之後,萬強趁著安娜停車等紅燈的機會,一下子倒上去一瓶蓋酒精。
“靠!”安娜驚呼。
“親愛的,痛在你身上,疼在我心裡。”萬強也學著安娜的樣子開始茶言茶語起來。
整個車廂中彌漫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氛圍,好在老石鎮醫院距離這地方並不遠,下車之後剛才的氣氛就隨著車內的空氣一起不翼而飛了。
萬強從車裡拿出來的不是別的,正是之前阿詩文給萬強做精神拓印的時候用到的設備。
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拿到診所之後用來幹嘛。
在急診室的盡頭,萬強看到阿詩文和郊狼兩個人正在語速極快地爭辯著什麽。
“聽著,郊狼,土撥鼠現在的情況並不好,腦乾受損意味著她沒有能力控制身體進行生命維持了,也就是說……”
“她,死了嗎?”
阿詩文歎了一口氣,郊狼並不能很好地理解腦乾受損意味著什麽,只是單純地認為既然在呼吸機上仍然有生命指征就意味著土撥鼠沒有死亡。
但是從客觀角度來說,無法維持自己的生命的軀體已經算是亡者。
“阿詩文,讓我來和郊狼說吧。”
“啊,你來了,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你不會是想做……”
“對,
就是你猜的那樣,馬克教授給了我們的數據、技術,但沒有詳細地說明這個東西除了腦機接口之外還能做什麽。” 萬強看到了阿詩文眼中混雜著多重情緒,一點點畏懼和一點點期待,甚至還有一點點困惑。
作為技術的研發人,他肯定知道精神拓印的本身用途,但為何將其掩飾成‘腦機接口’的前置條件呢?
萬強知道現在不是深究這些問題的時候,朝阿詩文點點頭之後走向了郊狼。
“郊狼,我來了。”
“萬先生,我聽了阿詩文女士跟我說過的那些東西,但是我不太理解,她……她的心臟可還是在跳動啊!只需要再休息一會,休息一陣子就可以了……”
“郊狼,有時候我們不得不面臨一些艱難的選擇,我可以在這裡安慰你,並且我們也可以讓這些生命維持設備一直呆在郊狼身上。”
“可……”
“醫療費用不用你擔心,她是我的員工。”
“可是萬先生,這樣的生命維持會很昂貴,我付不起……”
“郊狼,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生存品質的問題,她現在躺在這裡,在可預見的未來會出現褥瘡,再優秀的護理也無法完全避免褥瘡的出現,這是由於長期臥床之後導致皮膚組織被壓迫引起的破損。”
“她是我在波卡養育中心最後的親人了……”郊狼歎了一口說道“萬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波卡養育中心的情況。”
“我確實不知道,但從你的語氣來看,這地方並不是什麽好地方。 ”
“是的,波卡養育中心是孤兒們成長的地方,在那裡男性一般被訓練為槍手,女性一般會被訓練為殺手或者商業間諜。”
郊狼聳了聳肩繼續說道:“我只是無法接受我是最後一個幸存者。”
萬強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不過我只是想說明一下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生和死兩種狀態的。”
“什麽意思?”
萬強看了一眼阿詩文,阿詩文點點頭示意這個地方是足夠安全,方便討論這些有些敏感的問題。
“土撥鼠可能要用另一種形式存在了,她的軀體我們很難修複,但她的精神卻可以繼續保存下來。”
萬強通過精神拓印的頭套,跟郊狼解釋道“之前我們操縱那台機甲的時候你應該也看到了,這玩意某種程度上可以將我們的意識進行‘複製’,只不過土撥鼠的情況會比較複雜,可能我們需要重新製造一副新的‘軀體’供她的意識進行附著了。”
“我不懂……那還是她嗎?”
“嚴格意義上,不是了,郊狼,精神拓印就是將意識‘複製’了一份。”萬強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不能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你,但複製意識這件事你可以理解成將一篇文章謄抄了一遍,僅此而已。”
郊狼嘴巴張得大大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呼出。
他絕望地用雙手搓揉著自己的臉頰,然後抬頭看著萬強。
“萬先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萬強搖搖頭,拍了拍郊狼說道:“如果你做了決定,記得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