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強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難道只有自己才這麽特別的嗎?
“那我就不說了,免得真的給小姑娘造成不良影響。”
“別,你已經造成了,我想你在之前已經或多或少和王婷婷講過相關的體驗了吧?”
“額,是的。”面對阿詩文的質疑,萬強摸摸自己鼻頭,不好意思地承認了。
“那沒辦法了,這種事情很難避免,不過也許有另一種解釋——是你這個人比較特別。”
“額,行吧,那我們開始?”
“別急,你剛剛把我拉走,生命體征檢測系統都沒有完全裝好,這可是十分稀有的數據樣本啊。”
“為什麽?”
“因為這名受試者已經有了很長時間沒有移動過自己的雙腿了,這在別的人身上可不多見。”
“好的吧。”萬強聳聳肩。
王婷婷今天穿著的衣服和上次萬強第一次見到她穿著的一樣,一身裙子很巧妙地遮住了下半身萎縮的肌肉。
阿詩文倒是十分溫柔地將王婷婷的裙子掀開給她的腳上貼上電極。
“姐姐,你覺得我能站起來嗎?”王婷婷眼神中帶著期待。
“我不要我覺得,我要你覺得自己能站起來,然後你就能了。”
“啊?”這句話說得王婷婷有點迷糊,不知道說什麽了。
“是這樣的,因為長期的不運動下肢,你可能會‘忘記’之前能正常行走的時候的感覺,你的神經元可能會因為長期缺乏刺激而產生一種‘遺忘’的現象,但我希望你知道,你的腿仍然在這裡,只不過你的脊柱缺乏了和它溝通的能力。”
“嗯嗯,婷婷明白了,婷婷會努力和自己的腿進行溝通的。”
“乖孩子。”
王婷婷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姐姐,你喜歡這樣子的我嗎?”
這下子輪到阿詩文吃驚了。
“阿詩文姐姐,不用顧及我的身份,我對自己的情況有了清楚的認識,我也非常感謝這次的機會,哪怕我沒有恢復知覺,也總還有機會的。”
阿詩文看到王婷婷眼神中的堅決,也點了點頭說道“好的,那就讓我們互相努力吧。”
萬強算是看出來了,不光婷婷有些緊張,連阿詩文都有些緊張。
畢竟按照馬克教授的話來說,本質上精神拓印就是針對神經的刺激和刺探,而這一切都是通過阿詩文現在正在操作的一個名叫‘NEURO’的軟件實現的。
隨著阿詩文點開了軟件,萬強第一次看到精神拓印是如何製作的。
“你在做什麽?”
“宏觀數據精練。”
萬強看見阿詩文正在做的事情,完全是一頭霧水,她正在做的就是將一大串字符串中的一小部分剔除出來,然後刪除。
“感覺很厲害的樣子,但你真的理解你在做什麽嗎?”
“這個軟件是一個黑盒,我也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做。”
“馬克教授提供的信息裡沒有相關的說明嗎?”
“沒有。”
萬強隻感覺到一陣離奇的感覺,自己躺在椅子上進行精神拓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界面嗎?
萬強看到這裡覺得有必要和王芳澄清一下這個場面,畢竟有點詭異。
“王夫人……”萬強驚訝地發現回頭之後身後居然空無一人。
“你是在找小孩子的母親?我剛才和托羅說過了,手術期間家屬禁止參觀,
讓他想辦法把她支走了。”阿詩文頭也沒回地和萬強說道。 “你倒是想得周到。”
“那是自然的。”
“主刀醫生,接下來做什麽?”
“接下來會對小姑娘進行一些施壓,當然這也是黑盒化的,所以我不知道小姑娘會看到什麽,聽到什麽。”
“行吧……”
萬強看到阿詩文面前的界面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那個圈出各種字母的奇怪界面。
反而是一個張著大嘴不停吃下豆子的角色。
“這不是吃豆人遊戲嗎?”托羅在旁邊湊過腦袋瓜看了一眼。
“托羅,我們都知道這是吃豆人,但是為什麽是吃豆人呢?”
“兩位先生,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你們看吃豆人中的幽靈,其實可能是代表了我們內心的恐懼,所以我們要去克服它們。”
阿詩文操作吃豆人吃掉了一個幽靈之後轉身逃跑,看起來異常嫻熟。
萬強突然意識到自己當時為什麽看到了非常多奇怪的東西,馬克那個家夥恐怕是根本沒有操控這個過程吧?
萬強搖搖頭將腦海中的雜念驅逐出去,由於阿詩文的精巧操控,現在王婷婷的生理指征都非常正常。
萬強看到王婷婷甚至在睡夢中露出了微笑就知道阿詩文的操縱確實是有效的。
當阿詩文操縱著吃豆人吃掉了最後一粒豆子之後,萬強看到阿詩文現在正在開坦克。
就是坦克大戰。
“為什麽會有這個遊戲?”
“這是第三個階段, 實際原理不明,但技術說明書上寫了這是為了完成恰當的連接而采取的‘必要措施。’”
雖然阿詩文這樣說了,但萬強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他快步走到王婷婷身邊。
【王婷婷】
【稀有度:SR】
【狀態:高位截癱、多愁善感、詩人、通感(正在升級)】
咦?
通感?
可惜觀察稀有度的能力不能放在自己身上,也無法通過鏡面等物體對自己進行觀察,不然應該可以做個對比來看看是不是自己也有這樣一個能力。
很快阿詩文操縱坦克打通了遊戲中的壁壘,取得了坦克大戰中的軍旗,而王婷婷也適時地蘇醒了過來。
看得出來她在夢境中還挺自在的,仿佛剛剛做了一個夢一樣。
“萬先生,這樣就完成了嗎?”王婷婷的雙眼此時看起來非常純潔而平靜。
根本沒有萬強那種渾身都濕透了,做了噩夢一般的情況。
萬強回頭看了一眼阿詩文,少女朝著萬強比了一個OK的國際通用手勢。
“完成了,我們待會就帶你去適應一下假肢。”
“好耶~!”王婷婷興奮地喊了一聲。
“婷婷,我很好奇你剛才都經歷了什麽?有沒有什麽不適或者感覺到不舒服?”
王婷婷搖了搖頭,雙馬尾少女一臉純真地說道“沒有呀,感覺就像做了一個夢一樣,雖然記不得內容,但我感覺很輕松,很快樂。”
“是嗎?那就好。”萬強笑道“很快你就可以重新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