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爾特人的防備意識其實非常強,但萬強從山坡上一路衝下來既沒有太大的動靜,同時也沒有用照明來防止自己竄的太快摔斷自己的脖子。
因此當庫爾特人的男丁們從微醺狀態中反應過來之後,萬強已經衝到了人群之中。
由於萬強不太需要抗衡低溫帶來的影響,穿了單衣就從山上跑下來讓他更像一個迷路的遊客。
盡管這時候還沒到深秋,但阿芙汗在冬天的時候氣溫已經降低到了根本沒辦法穿著這麽薄衣服就幸存下來的程度。
“嘿,你還好嗎?”
萬強朝著問候他的人笑笑,然後嘗試從旁邊繞過去。
結果這一舉動似乎讓庫爾特人更迷惑了,有人遞上來烤好的羊肉讓萬強拿去享用,還有人非常熱絡的拿著毯子遞給萬強。
畢竟這個溫度不像是正常人類能夠穿著單衣活下去的溫度。
而萬強只能一一禮貌的拒絕了他們的想法,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萬強的目光從躍動著的篝火光影上掠過,並且快速的確認話事人的位置。
就是那個帶著棒球帽,吃著泡泡糖的年輕男人,嘴上含著一根寶灣路香煙,看起來十分享受這種篝火晚會的氣氛。
“哦,陌生的年輕人,這個氣候可不是一個上山馬拉松的好時機,很容易遭遇突如其來的降溫,然後你就永遠的留在這片土地了。”說話的男子有著一口流暢的英語,這一點讓萬強感到十分意外。
“萬強,一個流浪者。”萬強伸出手去握了握對方的手掌。
“圖圖爾特,如你所見是代理族長,我的父親庫庫爾圖正在接受治療。”年輕的男子手掌溫暖而有力。
不過對於萬強來說,任何一個活人都能比他現在的體溫更高。
“圖圖爾特,你有難了。”
圖圖爾特的臉上表情一變,身旁出來幾個手持步槍的男人。
剛才熱絡的篝火旁邊散開一個圈子,這個圈子裡的氣氛有些緊張。
“你說我有難了,為什麽?”
“因為山米爾人盯上了你的地盤,就這麽簡單。”
“證據呢?”
“證據就是你們在這裡載歌載舞的原因。”萬強快速的環視了周圍的人,發現都是些男人圍繞著他於是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那些冰川融化之後帶來的影響,但有些變化確實是潛移默化的。”
圖圖爾特面色一變,讓周圍的人都散開一些,走近了仔細打量著萬強身上的衣服。
“你到底是誰?”
“一個朋友,一個善意的提醒。”
圖圖爾特露出一個苦笑“我們沒有這樣的朋友,特別是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還從山上繞路來到我們這裡的‘人’。”
圖圖爾特似乎是從摸自己的手掌的時候感受到了異樣,在‘人’這個讀音上加重了讀音。
“你終於反應過來了,我想說的就是,你們庫爾特人惹上的麻煩非常大,我聽說有人對你們營地旁邊的淺層金礦感興趣。”
“金礦?怪事,你不是第一個跟我說這個事情的人,當時那個金色頭髮的推銷員跟我們來溝通開采協議來著,說讓給我們0.1%的開采手續費,讓我們的族人協助開采。”
圖圖爾特笑了起來說到“我們的祖祖輩輩都在這裡安眠,所以我理所當的拒絕了他的要求,聖山的土不允許開挖,
哪怕是淺層金礦也不行。” 萬強撇撇嘴,終於意識到之前奧瑪爾的消息是從哪裡來了。
這哪裡是得到小道消息的山米爾人打算出其不意的消滅庫爾特人,獨吞金礦啊。
這分明是之前的推銷員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存在稀有礦藏之後打算吞狼驅虎,讓山米爾人和庫爾特人打成一團。
甚至萬強現在對是不是真的存在礦藏這件事本身都存在了一定的懷疑。
那塊拿來當做佐證的狗頭金怕不是特意找來給那個山米爾人首領的。
怎麽辦呢……
“圖圖爾特,有一些微妙的巧合我需要和你核對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圖圖爾特和一乾人坐在篝火旁,氛圍稍微有些緩和。
至少之前那些拿著槍對著萬強的家夥也已經把槍放下來了。
“為什麽要通知我們?”圖圖爾特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因為我不相信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突然發現了一個‘淺表’金礦,哪怕是所謂的冰川融化帶出來金礦我也不信。”萬強總結道。
“嗯,這是個理由,然後呢?”
“然後我聽到你說這裡有一個‘推銷員’?讓你采礦?”
“對,拓實礦業中東分部推銷員,主要負責商業談判。”
萬強撇撇嘴,這下子他真的不確定到底有沒有礦了。
萬強隱約記得有這樣一個公司好像注冊地點在羅德群島,屬於十二柱神什麽的玩意。
那時候萬強還沒有義體化,因此沒有記住具體十二柱神到底有哪些。
“這個公司可不簡單啊。”萬強順著對方的話說到。
“我們國家大部分的礦產都是經由這個公司的銷售渠道出售給外國的,那邊山脈下面挖出來的粉色鹽礦也是他們經銷的。”
萬強聽過這個,阿芙汗出品的玫瑰岩鹽小部分作為精致美食作料出售給上流社會,其余大部分低等級的岩鹽被重新融化然後出售給美利堅的畜牧業。
那些圈養牲口舔舐的鹽也是來自阿芙汗的……
對了,那個岩鹽上的LoGo也是拓實礦業。
萬強的記憶這回徹底對應起來了。
“我知道了,如果是拓實礦業的話,確實有可能存在金礦,但他們是怎麽知道的?”萬強對這件事的關注度開始提升了,這倒不是因為拓實礦業是一個注冊地點在羅德群島,橫跨數百個國家的跨國公司。
神秘的墜機事件,莫名其妙掉到自己頭上的‘屠殺’委托以及奇怪的推銷員。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一個神秘的大手推著萬強一步步的走向了這個陷阱。
“圖圖爾特,我感覺有些事情是你我都不清楚的,我之所以來到這裡可能和拓實礦業有很大關系,但我拿不出證據來證明這一切……”
圖圖爾特聽到了這裡笑了笑說道“沒關系,一切都在先祖的預料之中,你大可以說來聽聽。”
“可是,如果我徹底說出來,會很離奇。”
“沒關系,我受過先祖大人的培訓,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圖圖爾特一臉誠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