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精神分裂
剛才的幾次試探,讓萬強不確定對方能否擔負起‘審判’的結果。
猶豫,隱忍倒不是因為這家夥懂禮貌。
傲慢讓他無法做出回應,恐懼讓他不知所措。
“拉米爾子爵,你好歹有個爵位呢,你爹都成碎冰冰了,天氣這麽熱要不要趁著還沒化吃幾口?以形補形呢?”
算了,刺激這個木頭有啥意思,直接上好玩的東西。
“各位,現在LS姆博大公爵已經伏法,他的肢體會被妥善處理,不會對環境造成汙染。”
隨著萬強的發言,的大錘也掄到了尾聲,那液氮之下的黑色碎冰冰東一塊西一塊的在草坪上散落開來。
好在作為專業掄大錘的人早有準備,墊著的紅白藍三色條紋布上都是LS姆博。
“各位,此獠已被徹底誅滅,現在這些危險物質將會在焚化之後鑄入一塊一立方大小的鉛塊,作為此獠存世證明。”
隨著萬強的話語落下,草坪上那些狂歡著的群眾也徹底熱絡起來,似乎因為LS姆博大公爵的徹底死亡而變得輕松了。
當然,也可能是喝了二兩假酒導致的熱血上頭。
“他們好像很喜歡你爹被錘爆的樣子。”萬強笑著看了一眼拉米爾子爵。
“用錘可不優雅,如果你要侮辱我,我可以承受,但不代表我會接受你的侮辱。”
萬強似乎被拉米爾子爵的有趣想法逗笑了,他示意003推輪椅讓自己近一點。
“你猜猜我為什麽不站起來跟你說話?”
拉米爾子爵顯然有些莫名其妙,沒想出來怎麽回答。
“沒關系,你很快就知道了,003上翠花。”
萬強話還沒說多久,從老窖出口的位置湧出來一坨黑色的泥土,翻滾著將一個人影駝到了草坪上。
“翠花?不……翠麗思為什麽在這……難道是她在折磨你?”
“你好像很容易建立起合適的聯想,但這一切都毫無意義,你將要看著她受審……”萬強微笑著跟拉米爾子爵說道。
“不,別殺她,請不要傷害她,對於我來說她付出了很多,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這是拉米爾子爵第一次感到動容。
“哦?真的嗎?她對你很重要?”萬強問道。
“是的,她,她是我的第一個血仆,也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那些黑色的蟒蛇蠕動著將捆在身上一動不動的翠麗思此時已經失去了意識,估計是因為所謂血仆讓她仍然保留有意識。
“我在你身上看不到痛苦和恐懼,也許你口頭上說她對你很重要,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不是的,我……”
“下面對血仆,老窖的看護人翠麗思的審判!”
隨著萬強的發言,地上仰面躺著的翠麗思此時從地上高高升起,黑色的蛇裹挾著蒼白的肉體,纖細的身軀因為囚禁在那些如同藤蔓一般的黑蛇軀體之中顯得異常詭異。
“下面,讓我們邀請翠麗思的受害者進行陳述性發言,首先是我。”萬強自問自答了一下,引得場下的觀眾發出了一陣短促的笑聲,似乎在他們看來作為更強者的萬強不應該淪為翠麗思的受害者才對。
“我,雷澤諾夫作為證人,願意作證。”
雷澤諾夫身上仍然穿著那套黑蛇構成的外套,站在原地顯得非常高大。
“各位,我在老窖中呆了三年,你們知道這三年是怎麽過的嗎?”雷澤諾夫中氣十足的樣子震懾到了周圍的吃瓜群眾。
看到周圍人沒有反應,雷澤諾夫主動的將身上的黑蛇扒開,露出了消瘦而乾癟的身軀。
消瘦而暗沉的肋骨,髒兮兮缺乏清潔的皮膚,打結的腋下毛發黑中發白,白裡透灰的樣子讓周圍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老窖裡一共有三百多個床位,每天都要給這個叫做翠麗思的人折磨取樂,讓我們喝她的尿就算了,她還不給我們吃正常人類的食物,而是讓我們攝入食糜,用鼻飼管灌我們,就和灌肥鵝一樣!”
“打死她!”人群中喊出了一聲。
“打死她!”人群中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雷澤諾夫將兩隻手放平,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繼續說道“在三年間,不斷有新來的人被囚禁在老窖裡,我也目睹過那些受不了折磨之後痛苦死去的人們,他們的死亡和一切痛苦都是因為有些要吸血!有人想要他們持久的保持在痛苦之中。”
困在黑蛇中的雷澤諾夫那消瘦而充滿痛苦的軀體此時和處在昏迷中卻依然高挑豐滿的翠麗思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讓他死!”
“不,她不能死。”雷澤諾夫語氣平靜的說道。
“對於囚禁在地窖裡的人來說,死亡是最微不足道的賞賜,也是最終的歸宿,因為每個人終將迎來死亡,但在死亡的道路上很多人受盡了折磨。”
“老窖床位一共有三百一十六張,在我進去的三年內,一共有二百四十八個床位至少換了兩次人,他們總是用床單將那具枯骨一裹就丟進爐子,焚燒人體的氣味我到現在還記得,但那不是最難聞的……”
“我要讓她感受痛苦,讓這個擅長製造痛苦和苦難的人品嘗恐懼!”
雷澤諾夫的呼籲引起了圍觀群眾們的歡呼,不少人舉起手中的飲料罐頭或者雜物丟了過來。
雷澤諾夫看了一眼那些起哄的人,眼中的殺氣震懾了一眾宵小之輩。
對啊,這裡面誰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翠麗思幹了壞事,你們就沒做嗎?
“雷澤諾夫作為受害者代表的證言已經結束了,還有人想要補充證據的嗎?”萬強問道。
場下一片沉默。
“那麽好,我將作為第二位證人,現在的右腿已經骨折,是這位翠麗思乾的好事,她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和折磨他人的變態想法,將我的腿部骨折,並且在我被迫自衛反擊的時候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和雷澤諾夫的傷痛對比起來,萬強的傷口簡直不值一提,但草坪上的群眾呼聲更大了,他們叫囂著“絞死她!”一邊丟出更多垃圾。
值得慶幸的是火狐仍然孜孜不倦的提供著更多垃圾讓在場的人們揮霍,從目前來看手裡的彈藥仍然十分充足。
“下面有請我們的拉米爾子爵對自己的血仆犯下的罪行作出辯護。”
拉米爾子爵顯然對這一環節十分吃驚。
萬強瞥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你不是想她活下來嗎?做你自己的事情。”
“你……那個裂頭蚴是什麽?”
“怎麽,這麽著急想死?我只是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在操控你而已,僅此而已。”
“想不到你還在意這些。”
“當然,你是白癡嗎?我不在意這些事情我拉你們這群鳥人出來搞什麽審判大會?直接突突了就完了唄,你到底說不說?”
拉米爾子爵點點頭,說道“翠麗思作為我的仆人和朋友,我對她的行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下面人一片哄然,似乎為拉米爾子爵的話感到吃驚。
“拉米爾子爵是無辜的!”
“都是翠麗思那個賤人的不好,拉米爾子爵和其他人不一樣!”
拉米爾子爵臉上抽了抽,顯然翠麗思在他的內心中佔據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重要的位置。
“拉米爾子爵,你能為她做到哪一步呢?讓我看看吧。”萬強低聲說道。
“不,都是我讓她這樣去做的,因為已故的大公爵需要新鮮的血液,那些充滿痛苦和悲傷的血液是大公爵延續生命所必須的,所以在這個層面上我擁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是我提出的需求,而翠麗思,她最多只能算執行者。”
拉米爾子爵說的話仿佛在場中炸開了鍋,甚至有一些舞女等角色在聽到了彬彬有禮的拉米爾子爵承認自己的罪行之後哭暈在地上,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萬強看到場下那些試圖為拉米爾子爵辯護或者找借口的人都感到一陣好笑。
那些哭暈在前排的人怕不是一個個都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被他囚禁在地下室那麽久,運氣不好的直接拉過去切開傷口被喂了毛臉狒狒。
結果現在反而對這個拉米爾子爵的認罪這麽難以接受?
“各位,請認真的聽我說,我並不是在為翠麗思洗白,要明白在這樣一個環境中,我提供的住所或者保護都是應該的,你們可能會對我有所依賴,甚至敬仰,覺得我是一個可靠或者有能力的人,但這都是不確切的。”
隨著拉米爾的自我剖析,更多自我感動的人想要離開原來的位置,甚至有一個衛兵打扮的人想要奪取武器。
只不過這一行為遭到了驢子的無情打擊。
他們可不懂什麽‘義憤填膺’或者‘情急之下’的事情。
敵對武裝人員意圖在受控環境下奪取武器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抬手就是一輪三發點射打的那名衛兵凌空飛起,然後重重落在地上。
全威力機槍子彈打的他腦袋跟西瓜一樣露出去好多紅白碎屑,不少之前沒見過血的‘高級’仆人們看到這一場景直接嘔了出來。
剛才如同集市一般熱鬧的草坪上現在所有人都鴉雀無聲,畢竟知道莊園內的那些齷齪勾當是一回事,但目睹別人腦瓜像西瓜一樣在自己眼前崩開,然後粉撲撲的細小血滴濺的到處都是是另一回事了。
起哄的勇氣是足夠的,但揭竿而起的魄力是沒有的。
在這一瞬間萬強似乎再一次掌握住了場面,於是他問道:“拉米爾子爵,你的簇擁還真不少呢,還有貼心護衛給你扞衛尊嚴呢。”
“對不起,這是我的錯誤。”
萬強隨手一招,一條黑色蟒蛇從旁邊躥入手中,然後用力一戳拉米爾子爵的膝蓋窩,這一下子差點給拉米爾子爵戳的跪下來。
“當然是你的錯誤,這都是你的錯,但凡你有點魄力就不會跟你爹一樣步入這樣的境地,你貪生怕死可以理解,但你不知道這樣做是剝奪他人生存的權利嗎?嗯?”
拉米爾子爵聽了這句話之後明白了,之前懺悔也好,承擔罪責也罷都沒有說到點上。
肆意剝奪他人生存的權利才是重點,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共犯,都是他的簇擁。
每一個人都逃不掉手上血淋淋的債務。
“各位,我拉米爾子爵感甘願承擔一切責罰,我為之前犯下的罪過懺悔,並且願意承擔一切賠償責任,如果任何有助於減輕罪責或緩解他人痛苦的事情,那麽我都會去做,在償還我的罪責之前,我不會要求寬恕或者原諒。”
萬強眉毛一挑,這貨怎麽明白的這麽快?難道是被剛才那個爆頭的小子點醒了?
不過這倒也好。
“那麽好,作為看官老窖的犯罪者,翠麗思罪大惡極,死刑不足以讓別人緩解別人的痛苦, 因此我宣布翠麗思在此地接受懲罰,她將作為一個雕像在這裡意識清楚的站立著,直到頓唐莊園每一位一名受害者都選擇原諒她!”
拉米爾子爵聞言,眼中露出欣慰的眼神,向萬強微微點頭。
萬強心想你同理心這麽強,早幹嘛去了?狗哭耗子假慈悲,真惡心。
但頓唐莊園這麽大一灘爛攤子,他也沒心思管,留著這個翠麗思確實是當擺件比直接弄死好使。
於是萬強扭頭問道:“003,那玩意準備好了吧?”
驢子揮了揮手示意火狐過來,在別人眼中火狐只是個賣零食的。
她推著餐車快步來到了拉米爾子爵旁邊,只是在旁人的眼裡大概是拉米爾子爵身份尊貴,不但不需要主動吆喝自己要吃啥,而且還身穿作戰背心的大姐姐主動送貨上門。
只不過對於拉米爾子爵來說,這件事就沒有那麽美妙了。
火狐從一個圓形玻璃小管子裡取出來一隻仿佛雕塑一般的小蟲子,尖尖的四肢隨著接觸空氣而逐漸活絡起來。
饒是拉米爾子爵見多識廣,沒少見到那些非常殘忍的畫面,但當那玩意伸展著四條纖細而冰涼的小腿從鼻腔鑽入自己的大腦時還是表情猙獰。
“爽嗎?那麽大一塊鼻涕從鼻子裡鑽進去,應該很通暢吧?”
這是拉米爾子爵眼前一黑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了。
而現場的審判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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