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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醫從加點開始》第231章 曙光與黑暗交織
  第234章 曙光與黑暗交織(求訂閱)
  “那我下台?”

  “那邊發生了二次坍塌。我必須到現場去。”雷達召看向楊先明,詢問。

  楊先明要負責,雖是學生,可能力足夠入了醫療隊,就得學會擔責,一個蘿卜一個坑,現場急救不是人命玩笑。

  現在的情況是,楊先明打開了腹腔後,發現了動脈飆血,感覺超出能力范圍,於是求助。雷達召肯定得上來幫忙,同時搖人!

  如吳邪和楊先明不行,他再叫人來,若可以,他就走。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關鍵時刻,尤其如此。

  楊先明點頭:“雷主任,我覺得我們可以。”

  楊先明相信吳邪的實力,小切口盲夾閉肱動脈都做了,現在這個動脈破裂,吳邪肯定能處理得了。

  “不過我們隻處理血管的問題,處理完畢之後,馬上交給余主任。”楊先明對雷達召交待。

  專科專治,楊先明來這裡是處理血管外科的問題,不是所有,其他的問題,還有余主任處理!
  他自不會大包大攬。

  雷達召不廢話,把手術器械往台面一扔,手套緊急脫下,脫了衣服之後趕緊就往外跑。

  他是醫療隊的總指揮,第一時間沒趕往現場,其實就是一定程度的瀆職!

  甚至按照道理講,他都不應該出現在某個手術台上!

  可情況緊急,在不耽誤本分調度工作的情況下,可以參與急救,也可以去現場支援!
  雷達召跳下去,似乎崴到腳,卻隻誒唷一聲就開始狂奔。

  剛衝了幾步,便有交警發現,用鐵騎載著他趕往現場而去……

  吳邪快速地洗手消毒後,馬上穿衣服戴好無菌手套,到了台旁。

  這裡是簡易手術室,就該有手術室的規矩,條件允許,就必須嚴格無菌!
  楊先明趕緊說:“吳邪,我現在正徒手止血,你要做的就是把左髂總動脈找到並縫合!”

  楊先明如此交待任務。

  吳邪之前只是把動脈扎住,但那是現場急救的任務,在手術室做這麽點操作不夠。

  與此同時,旁邊余主任不斷地用吸引器吸著血水作配合同時說:“要加快點速度,病人除有髂總動脈的破裂,還有腸系膜動脈的損傷。”

  “必須得給我們留點時間。”

  吳邪忙應道:“好。”

  馬上轉至主刀位,雷達召是醫療隊的總指揮,吳邪是被他叫來的,默認吳邪擁有手術權限!
  有問題由雷達召負責解釋。

  “血管鉗。”吳邪到了手術台旁,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沒器械護士,自己拿。”對面的余主任喊一聲。

  現在是什麽條件,沒這麽多家底!

  吳邪掃了一眼,快速把血管鉗拿在了手裡,後問:“是單邊的髂總動脈破裂還是雙側?”

  “左側!”

  “暫時只能確定左側。”楊先明也不清楚,他開了腹腔後,血就在狂飆。還沒來得及去找破口的位置,他就直接把腹主動脈給抓了。

  現在一直不敢松!

  “好。”

  事急從權!急診之所以是急診就是沒有那麽多的準備,在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好的情況下,那其實只是亞急診,算不上真正的急診。

  血管鉗到手,吳邪立刻將其深入到了腹腔內,馬上順著楊先明的手,遞過去了三根絲線,緊接著左手的血管鉗也哢嚓一下,就把絲線的頭給夾住了。

  往回拉。

  快速地用一根絲線打了三個結之後,又重複了三次!
  “可以了,手可以松開了。”吳邪擰著三股黑色絲線,對楊先明說,這算是解放了他的雙手。

  楊先明稍稍一愣。

  “你把腹主動脈扎了?”楊先明語氣十分不自然。

  對面的余主任和他的助手也是如此!
  楊先明的手在做著徒手止血,最好的把楊先明解放出來的方式就是先把腹主動脈給處理了。

  這麽直接而簡單的處理方式,難道是他們想不到嗎?

  並不是!
  而是這樣的操作難度很高!
  專家級技能可能在省市級醫院不罕見,但是在恩州,會的人不多!

  楊先明的手深入到了腹腔裡去了,本就遮擋了位置,而且他還是個人,並不是一隻單純的手,不能掰斷反折!

  如何把絲線繞過他的雙手,完成環繞腹主動脈,就是個問題,而且環繞之後,怎麽去打這個結的,這也是個問題。

  不是不知道怎麽操作,而是操作不了。

  簡單的血管縫合,大家都能做,能做到主任,沒人是吃素的。

  吳邪上台後一分鍾內,就解決了困擾了雷達召與余主任好幾分鍾的問題。

  這就是操作上的降維打擊。

  “昂!”

  “可以放開了。讓點位置給我。”吳邪進入狀態,輕輕用止血鉗敲了敲楊先明的橈骨莖突,人不抬頭。

  楊先明稍吃痛,手趕緊松開!

  果然沒發現有之前大動脈破裂的那種飆血!

  小動脈破裂是滲血,大動脈破了就是直接飆血!

  可這在血腫清除術(推血派)理念裡,自然而然,扎掉了近端動脈,遠端如何能有血?
  這不符合物理道理。

  吳邪快速拿起吸引器,用吸引器在腹腔內翻找著血管的走形。

  速度很快!

  且用吸引器翻找更為有利。

  可吸淨血,暴露出乾淨的視野以便找到血管的位置和破口——

  髂總動脈只是破裂,不是斷裂……

  看著吳邪操作熟練,余翔平忍不住吐槽:“吳邪醫生不是沒進過腹腔的麽?”

  雖是問,實則是感慨!
  這是沒進過腹腔的樣子?

  吳邪沒回話,避免浪費精力與時間。

  右手的血管鉗,已經是把髂總動脈給撬了出來,仔細翻動時,果然是看到了長條狀的口子。

  吳邪舒了一口氣。

  “血管縫線。”吳邪問楊先明。

  爭分奪秒,他不問名字。

  腹主動脈扎掉,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多一秒都是凶險。

  “有,在你下手位。”楊先明忙回。

  腹主動脈扎了,但是腸系膜動脈卻與腹主動脈不同源,患者仍然有出血!

  仍有休克風險。

  “給!”楊先明把東西給吳邪。

  拿到血管縫線的一刹那,專家級的血管縫合術就開始全速發動了起來,仿若一個小馬達!

  即便是吳邪覺得簡易手術室裡的器械沒有手術室裡的器械操作順手,可在其他人看來,吳邪的速度仍快得可怕。

  且縫合後的效果?
  相當驚人!

  三分鍾不到,吳邪完成了縫合。

  余翔平以及楊先明二人還面面相覷時,互相對望的時候。

  吳邪竟又把髂外動脈給掏了出來,找到破口,開始縫合!
  楊先明感覺自己的手被打了一下,原來是自己對視浪費了時間,沒有開放好術野。

  楊先明趕緊做正事。

  吳邪縫合極快,兩分鍾後,完成最後一針的剪線之後。

  細致地探查了右側的髂總,髂內和髂外動脈。

  而後拉起之前扎掉的腹主動脈,說:“大動脈已經探查縫合完畢,恢復血運!”

  “好!”楊先明如同工具人般點頭,頭皮略發麻。

  他本以為自己能夠解決的問題,到了現場才發現超出了自己能力范圍,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同學,力挽狂瀾!

  吳邪怎麽這麽全能?血管外科的活兒他也能乾。

  他是急診外科的還是我是急診外科的?楊先明的心情閃爍。

  吳邪快速把扎掉動脈的絲線一一給剪開,沒損傷到動脈外膜,血運恢復後,之前的破口位置,並沒有飆血的情況!
  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吳邪立刻小退半步。

  說:“大動脈處理好了,其他位置,就辛苦余主任你們了。”

  普外科的活兒,吳邪真的不會!
  讓開位置。

  “好!謝謝,吳醫生。”余翔平發自內心地感慨,從吳邪的上手位置直接挪動到了之前吳邪所站的主刀位置,對他的助手說:“來繼續探查,你探查右側,我探查左側,盡早把出血搞定!”

  楊先明仍然沒動,繼續做著助手的活兒……

  心情還是稍微有點凌亂!

  自己錯估了自己的實力,差點把病人搞沒,雖是緊急避險,這裡沒有專業的血管外科醫生。

  但如果不是吳邪及時趕到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樣的事情,楊先明覺得心有余愧,還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余主任,我歸隊了。我跟著的是鍾主任。”吳邪忙下台後說。

  他來醫療車,是雷達召主任的臨時抽調,他現在還屬於鍾英所在的醫療隊。

  手術結束,就要各回其位各有其位。

  “辛苦,吳醫生。你出去後問問有沒有交警同志送你進去,可節約時間。”余翔平對吳邪建議。

  吳邪的能力很強。

  他也知道裡面肯定出了問題,剛剛雷達召還在的時候,對講機裡面就說了,發生了二次……

  自己的陣地是醫療車,是手術室,這裡隨時都可能接診接診搶救手術。

  他不能去,則是他的任務和戰場,就是把送來的人都救活,最好一個都不要死!
  可吳邪甚至楊先明都不屬於這裡。

  但楊先明肯定需要緩一緩,這是個年輕人,膽子很大,人很穩,技術也很高明,但稍有欠缺,剛剛能夠波瀾不驚地開進腹部,就代表著他的能力。

  後續出現的倉皇,代表著他心態有起伏。

  吳邪一邊脫衣服,一邊往車外跳去,把一次性的無菌手術衣給撕破丟進車上面的垃圾桶,鑽走了。

  再往裡走時,吳邪沒有叫交警!
  因為交警同志現在也忙得很,他既要負責分流其他偶爾路過的私家車,還要負責轉運病人的道路通暢,更要負責驅散好奇的吃瓜群眾。

  有人吃了第一手資料的瓜,漲了大量的粉後啊,就不滿足只在自己的居住區拍照和拍視頻了,索性直接往裡開始莽,希望能夠得到第一手的獨家資料。

  畢竟目前關注此事的人非常多。

  這樣的人不在少數,自以為是曝光真實,豈不知是在吃人血饅頭的無知!
  吳邪至少看到三個人,被交警以及民警追到了,扣了起來。

  當初就送了一副銀手鐲,絲毫情面不講。

  終於,有人看到吳邪往裡面小跑,且穿著醫療隊的服飾。

  一個距離他最近的綠色熒光衣服的小夥子交警,騎著閃爍燈的摩托就來了:“醫生,進去嗎?我送你。”

  仿佛攬客的摩的。

  “謝謝!”吳邪爬上了摩托,沒矯情!

  但開了半分鍾,車就進不去!

  前面有大量的消防在集結著。

  似乎還有隊長似的人在講話。

  吳邪被放下,交警同志還好心地解釋:“這位是從醫療車剛下來的醫療隊成員,他要進去。”

  訓話的消防稍微讓開了一些位置,讓吳邪通過。

  帶隊的人喊:“你們怕不怕?”

  “剛剛有我們的兄弟,受傷了,有可能還會死!”

  “不怕!~”一群小夥子大喊,聲音震得吳邪的耳膜都在跳。

  他們在吳邪的兩邊,空出來一條道,聲音直接透徹吳邪的全身。

  吳邪只需轉頭,便能夠看到一個個小夥子比自己年輕,都是血肉之軀,每個人都不一樣,他們雖然穿著消防的服飾,卻不是消防的工具。

  他們每個人都不一樣,甚至看起來格外稚嫩和年輕。

  吳邪今年二十七。

  他們的平均年齡二十二,算是自己和他們都有了代溝。屬於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輩。

  自己要面臨的是拯救他人的生死,他們面臨的是自己的生死。

  吳邪內心稍稍一動。

  心情有點煩。

  這個年紀的自己還在讀大學,雖然自己對大學沒有記憶……

  “我們去了,可能會死人。”

  “但我們如果一直不去的話,肯定會死人,會死更多的人。”

  “所以我們需要去,他們需要我們去。”

  “出發!”

  為首的人一聲令下,一群人就開始跑步前行起來!
  當然,他們只是小跑,所以速度還追不上吳邪,只是這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讓在前面跑的吳邪的心跳都在跟著一致似的。

  沉重、沉悶。

  貌似他們沒有很多理由,就只是因為需要。

  怕死這兩個字!

  誰不怕啊?

  “祝福你們,小夥子。”

  吳邪跑了一截!
  終於看到醫療隊駐扎的地方,開始搶救著新一輪的傷員,他們大多是之前上去救人的消防,還有幾個在現場進行心肺複蘇的醫療隊的成員,鮮血透過綠色衣服,浸成黑色……

  吳邪停下,但是旁邊兩隊消防卻並沒有停下來。

  繼續前進,繞開了醫療隊前的警戒線,往裡衝。

  二次事故後,醫療隊的駐地後移。

  但有人的駐地永遠沒有後移一說。

  終於。

  此刻在其他人的眼裡,醫療隊的人是人了,不再是醫院裡的神了!他們活該無所不能,活該無病不治。

  可另外一個程度上,他們其實也是活生生的人。

  一個鼻子兩個孔!

  一雙眼睛一個耳朵,嘴巴要吃飯,破了鍾要流血,被砸了會痛的人!

  也是人民群眾組成的一部分。

  但?
  此刻,吳邪又好希望他們還是別把醫療隊的人當個人,不把醫療隊伍當人的時候,一定不是事故現場或者是大型急診搶救的時候。

  因為很多人,此刻都穿過了警戒線站在了裡面。

  這讓吳邪真心地明白了一句話——

  哪裡有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為你負重前行。

  謝謝你們。

  吳邪歸隊發現自己的醫療隊。

  竟然少了兩個人!
  他吳邪來了,也才三個。

  鍾英,劉權,還有吳邪。

  他們現在在搶救的人,是一個頭鍾血腫的,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只有頭鍾血腫。

  是一個消防,他躺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夥伴在往裡衝,眼淚止不住,甚至不顧鍾英的勸往那個方向看。

  鍾英看到吳邪就說:“過來幫忙包扎!頭部血腫,左下肢擦傷,你檢查下有沒有骨折。”

  然後拍了拍他的臉:“小夥子,別激動,情緒別激動!”

  這小夥子咧嘴擺頭,神識歸位,眼圈仍然紅著,喃喃:“他們在休假的!”

  吳邪一一檢查他的四肢情況!
  鍾英和劉權一邊進行著頭部血腫的包扎一邊說:“受傷了,想這麽多幹啥?”

  “好好休息,才是你接下來的任務。”鍾英對小夥子說。

  鍾英自己對休假是沒太多概念的!

  包扎完,雙目卻一直在盯著遠方,準備隨時接診被救出來的人。

  一邊說:“總得有人休假,也總得有人乾活嘛!”

  “給你們添麻煩了。”小夥子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醫生也有很多受傷了吧?”他問。

  “我們隊的兩個人,傷勢很輕,也休息去了。你也一樣。”

  這麽說著,鍾英怕小夥子誤解,而後說:“醫生帶傷工作是對患者的不尊重,如同你們帶傷工作,是對同伴的不尊重!”

  “這次先好好休息,下次有任務的話你可以?”

  “別。你別有任務才好。”鍾英馬上反應,如此笑著說。

  小夥子是個經驗豐富的人,說:“你們醫生不出發的事情,就都是小事情!”

  “把病人送醫院的情況,比醫院裡送醫生出來比起來?”小夥子說到一半,沒繼續再說下去了。

  “送擔架吧,鍾主任!”

  “體查查不出來骨折,去醫院裡做一個系統的檢查才好!”

  “免得後面有什麽後遺症。”吳邪說。

  人的精細程度肯定不如機器,機器是工具。

  “好!”鍾英點點頭,對遠處招了兩個擔架隊把人抬走。

  “我可以自己走,我自己走出去就行了。”小夥子還要爬起來。

  不過卻被鍾英壓下:“不行,你現在是病人,你要聽我的。”

  “不然我就告你不配合我工作了。”鍾英威脅。

  遲發性腦血腫,或者遲發性肝脾破裂,萬一是在他行走的過程中發生了!

  那人就可能沒了。

  他可以不懂事,但是鍾英不能陪著他不懂事。比起詳細解釋,不如威脅來得好。

  在這個時候,鍾英若真舉報,還真可以舉報成功的。

  不顧他的掙扎和拒絕,被擔架給抬了出去,他還說:“我可以自己走的,我。”

  但沒人理他。

  他略有些急促的小表情還有點小可愛……

  鍾英、劉權吳邪三人還沒來得及看多久,馬上就有一個病人被抬了出來!

  總指揮與醫療隊溝通之後,鍾英作了回應,他們醫療隊暫時有空。

  快速雙向靠近。

  走近後,吳邪就發現,出來的小夥子,安全帽凹凸不平,人昏迷且呼之不應。

  “測血壓,平躺放下來,我看呼吸脈搏。”

  “吳邪,你做瞳孔對光反射!”

  吳邪不等鍾英吩咐,就已經就地開始了操作。

  “再退點吧?我們幫你們把人抬後面點。”看到鍾英三個人直接把人在警戒線處就按下了,兩個白頭盔的消防員說。

  “先不動,往旁邊挪點,我再……”

  吳邪就打斷了他的話:“對光反射遲鈍,瞳孔有縮小,頭部有小裂口。”

  “有顱內血腫。鍾主任。”

  鍾英也忙說:“呼吸淺慢,脈搏不清,心跳在加速,沒心電圖。必須馬上送醫療車。”

  “吳邪,你一路跟著,隨時準備做心肺複蘇!”

  “抬起來,走,趕緊走。”吳邪一邊走!

  一邊問鍾英:“鍾主任,有開顱的急診器械嗎?”

  “醫療車上可能有。”鍾英說。

  醫療車只有相對應的手術器械,不是只要是醫療車就能做所有操作。

  “好!”吳邪幾乎可以確定他有硬膜外的血腫。

  硬膜外的血腫,比硬膜內血腫更可怕,隨時腦疝就把人搞沒了。

  “擔架,擔架,過來一下。”吳邪也懶得喊老師了。

  兩個小夥子就忙說:“情況很急嗎?”

  “非常急,必須馬上送醫療車。”吳邪說,然後就看著綠衣服把擔架放在了地上,兩個消防把人給扛上去後,立刻就把擔架給提了起來,打算飛速往外跑。

  都不等吳邪。

  吳邪忙一把抓了一個人,說:“我來掌控速度,這個不能隨便顛簸。著急不是這麽急的。”

  好嘛!

  抬起就跑。

  如果現場急診搶救是跑得快就可以的話,那麽所有的急診醫生都該去練習百米賽跑!而不是醫療技術。

  沒有玩擔架的經驗的話,把人顛簸下來了,那還怎麽玩?
  兩個消防大哥跑了兩步,悻悻放下擔架交給綠衣服,然後走開。

  鍾英與劉權二人看著兩個消防似乎有點失落,在那裡摸著後腦杓。

  鍾英解釋說:“術業有專攻,人在裡面交給你們,病人出來了,還是交給我們吧!”

  正說著的時候,又是有一個人被解救出來,痛苦的喊聲打破了四周的寧靜。

  “痛痛痛!好痛!~”叫聲撕心裂肺。

  他的四肢全是血跡。

  而且還不斷地有血液往外滲出來!

  見狀,鍾英和劉權兩個人臉色趕緊一變,鍾英大喊:“吳邪,你回來!~”

  “劉權,你馬上去追剛剛那個病人,把吳邪換回來!我估計這個病人會更加麻煩些。吳邪是骨科的。”鍾英怕劉權誤會多解釋一句。

  劉權聽了就馬上跑走,沒有絲毫猶豫。

  果斷,乾脆,不糾結。

  永遠是這個時間節點的唯一標準。

  令行禁止。

  吳邪聽到鍾英的喊,臉色一變!
  他也擔心這個消防大哥的安全,但也馬上轉身往回跑!

  鍾英是隊長。

  他也得聽令!
  到了鍾英這裡,吳邪看了被抬出來的小夥子四肢血肉模糊之後,並且發現他的左邊小腿、左邊的前臂與上臂,都有大量的毀損傷。

  而且還是那種鮮血淋漓,肉條倒掛的情況。

  這TM是人啊,不是機器!

  肉體翻成了這樣,難怪不痛!
  神色當即一變,忙說:“放下,先把人放下了,別抬了!”

  “去那邊,那邊的轉角處,有一些小夾板,取來一下。”吳邪對兩個消防吩咐。

  “啊?”兩個消防稍微有點懵!

  他們還要進去救人,吳邪讓他們去拿東西?

  “我們裡面還有一個快救出來了。”

  “那邊有臨時固定的小夾板。”吳邪說。

  鍾英就站了起來:“我去拿繃帶和紗布吧!”

  現在隊伍裡就只有兩個人了,其他人都分了出去,但兩個人也要救人!

  “沒其他人了嗎?這個必須要馬上處理啊?能不能幫我找個人去拿一下東西?”

  “我不能走開。”吳邪急切地對兩個消防說,他自己不可能去拿!

  一直奔波。

  那邊的小夾板,雖然看起來簡陋,但也是有大用的。

  “我去找人!醫生,你先救他。”兩個消防中一人忙往回跑!

  再次重複:“我去找人,你先救!”

  他的臉上,有很多泥巴,也有刮傷的血跡。

  吳邪當即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就暴力地剪開了患者的衣服,先臨時填了口子再說!

  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個病人,除了有毀損傷之外!
  還有鋒利的骨折斷端,非常容易導致二次損傷!

  而且骨折端好巧不巧地就在動脈附近徘徊,隨時都可能把他自己給送走。

  而就在這時,之前本來還在大喊大叫的病人啊,此刻的情緒竟然已經變得格外冷靜起來。

  吳邪知道,他不是變得冷靜了,而是因為剛剛這一會兒的工夫失血過多,讓他被動地變得冷靜——

  這在醫學上叫神志淡漠。

  他已經休克了。

  剛剛抬出來的這一截,還是太不專業!

  這種病人,最好是現場進行處理才行。

  但裡面沒有專業的醫療隊成員!
  又有人被送了出來,看到吳邪這裡擋著路,警戒線的豁口就稍微被挪了一截。

  只是,吳邪此刻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病人有雙處動脈損傷,而且還是在同側!
  這卻有點不太好用力。

  不過,很快,吳邪就看到了鍾英回來了。

  “鍾主任,趕緊過來,把我這裡按住的地方死死壓住,沒有輸血的條件,他很可能救不過來……”吳邪有點著急,他失血太多了,就只是單純的按壓止血,可能達不到止血的效果。

  吳邪還說著的時候,就看到,這個病人,即便是在他專家級退學術下,也倒了過去!

  “應該還有隱形失血!”

  吳邪然後就看到了, 他的肚腩,開始緩緩膨大了起來……

  脾破裂!
  肝破裂?
  其實一開始就有破裂?
  鍾英本來打算進行心肺複蘇的,但是心肺複蘇的前提是循環血量足夠,現在這情況?
  人在眼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死了!!!

  四十多秒,足夠奪走一條命。

  四十秒的數十倍,甚至百倍千倍,都未必能救活一個人。

  吳邪看向鍾英,用拳頭錘了一下地面,說:“鍾主任,抬出來的路上顛簸了!!!”

  鍾英馬上拿出來了對講機,道:“報告總指揮,我認為我們醫療隊應該進到現場進行一線處理和救治。我剛剛接診的患者有大動脈出血與髒器破裂!”

  “顛簸之後失血太快!~”鍾英表情嚴肅,聲音有一種毋庸置疑的冷靜。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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