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黑透,屋內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
哈裡斯吃完基督山三明治,拿起一罐啤酒丟給馬丁,單手起開另一罐,大聲說道:“馬丁,我對你的崇拜,從零上漲到了百分之九十!”
埃琳娜端著盤子走過來,坐在馬丁旁邊,叉起一塊牛尾肉:“獎給你的。”
馬丁一口咬下肉,起開啤酒,舉起來說道:“廢物們,共同舉杯!”
“乾杯!”
莉莉和霍爾兩個白癡,也舉起手裡的可樂。
下午的收獲,帶來了真正的歡樂。
這歡樂是如此純粹,鼓動莉莉和霍爾摸向啤酒。
埃琳娜目光掃過去,莉莉縮著脖子說道:“不是我,是霍爾拉著我的手!”
霍爾不甘示弱:“明明是鼓動我去拿!”
馬丁敲了敲空掉的易拉罐:“你們兩個傻蛋再破壞我的好心情,我就把你們丟出去睡大街。”
“看在你請客的份上。”莉莉吸的吸管嗡嗡作響,不再跟霍爾鬥嘴。
馬丁站起來,說道:“好了,我給你們調一杯女孩喝的酒。”
埃琳娜詫異:“伱這個白癡什麽時候學的調酒?”
馬丁拿起一罐甜水啤酒,來到開放式的廚房邊,邊翻找邊說道:“老混蛋傑克是瑪麗埃塔東北部最多才多藝的人,你以為他憑什麽拐跑了你老媽?”
哈裡斯悄悄繞到沙發後面,故意對埃琳娜說道:“混蛋傑克的兒子,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混蛋。”
旁邊的莉莉聽到,插話:“斯科特和傑克都是混蛋,馬丁也是混蛋,完美傳承!”
嘭的一聲,埃琳娜的拳頭落在莉莉臉上,莉莉捂住鼻子,沒了聲音。
廚房裡沒有專業材料,馬丁只能找幾樣替代品,沒有調酒器,乾脆拿了莉莉上學用的水壺。
傑克-戴維斯確實多才多藝,但馬丁-戴維斯沒跟他學過調酒。
這是馬丁橫飄時,為爭取一個調酒師配角專門學的。
那時馬丁好酒,一直有練習。
馬丁倒進去半瓶甜水啤酒,加入糖、鹽、可樂和小蘇打,又磕開一個雞蛋,打入雞蛋清,再擠進一點檸檬汁,最後擰緊壺蓋搖晃起來。
拿了兩個杯子,放在堆滿食物包裝盒的茶幾上,馬丁擰開壺蓋,倒杯子裡:“泡沫美人,歡迎品嘗。”
杯子裡的酒,堆滿泡沫。
埃琳娜拿過一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味道有點怪。”
莉莉手快,搶過另一杯,使勁聞了一下:“太惡心了……”
馬丁一巴掌按在莉莉頭頂上:“白癡,管好你的嘴。”
哈裡斯拿走莉莉的酒杯,獨自享受起來:“你還學過我們不知道的?”
馬丁說道:“我還擅長騎馬。”
莉莉又忍不住了:“我知道……”
刀子般的目光轉過來,莉莉徹底閉上嘴。
馬丁當過武替會騎馬而已。
埃琳娜喝光泡沫美人,想起一件事,找出包裝好的光盤交給馬丁:“複刻的錄像視頻。”
哈裡斯問道:“還有用?”
馬丁收在一邊,含糊道:“那個廢物就算明天戒掉,未來很長時間他的藥檢仍是陽性。”
其他人不明所以,全都扔到腦後,專心吃喝。
埃琳娜吃飽喝足,問道:“你不會像混蛋傑克那樣,拿著錢跑路吧?”
馬丁又起開一貫啤酒:“就這麽一點錢,跑去陌生地方,
花光後比現在還難混。” 這話有真有假,因為馬丁確實考慮跑路,至於要不要跑,先看看情況。
埃琳娜搬腿上沙發:“房租我允許你晚點交,先去還一部分高利貸,我聽人說過,野獸之家的老板文森特很難搞。”
她轉而問道:“有考慮過新工作?”
馬丁當然考慮過:“做我最擅長的事……”
時間不早,哈裡斯折騰一天也困了,拖著霍爾回了房間。
埃琳娜起身收拾地板上的垃圾,手扶茶幾背對馬丁彎下腰,去撿霍爾亂扔的餐巾紙。
…………
早上, 馬丁一個人睡在長沙發上。
卡特家不大,只有兩個臥室,埃琳娜和莉莉住一個,哈裡斯和霍爾合住另外一個。
馬丁不可能跟埃琳娜和莉莉姐妹擠一個房間,昨晚懶得再回隔壁,乾脆睡在了長沙發上。
半睡半醒,迷迷糊糊,馬丁又想起最擅長的事。
他擅長什麽?演戲以及與演戲相關的一些能力,最主要的是在娛樂圈的鑽營。
上輩子年輕的時候癡心妄想,想當傻根二號,大把美好年華耗費在其中。
如果單說表演,雖然野路子出身,但他肯鑽研能吃苦,混上配角後,連早期科班出身的一些老戲骨都會說聲好。
表演這個領域很吃天賦,上輩子馬丁天賦不錯,然而娛樂圈的成敗,並不是天賦和演技決定的。
馬丁早沒了天真,對自身有足夠的認知。
前身馬丁-戴維斯幾乎處於社會最底層,人脈略等於無,財產為負數,連快樂教育都未完成。
馬丁很清楚,未來想要發展,最好做擅長的行業。
好萊塢的影視產業同樣不好混,其實對於窮鬼來說,除了零元購或者加入黑幫當底層炮灰,做其他行業都很難。
馬丁的近期目標清晰起來,適應老美的社會,多了解影視圈的動態,多賺些錢去洛杉磯或者紐約尋找機會。
亞特蘭大也可以當做一個開始,畢竟前世到2015年左右,亞特蘭大就成了全美僅次於洛杉磯和紐約的第三大影視製作基地。
主要是機會,很多時候機會遠比能力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