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石頭……”

　寧昊皺眉沉思，過了半晌一拍桌子，“好名字！”

　“這名字有意思啊。瘋狂不僅僅是代表著這幾夥人對這顆鑽石，對財富的趨之若鶩，更代表——”

　“好了好了！寧導，我敬你一杯！”

　一杯白酒塞到寧昊手裡，霍雲亭一口幹了。

　寧昊見狀也隻好暫且打住話茬，一口飲盡。

　這頓飯吃完，霍雲亭對這片子的心裡也大致有了個底兒。

　屬於是先天殘疾的健康嬰兒，和王導的《青紅》一樣。

　目前兩個一正一反兩個主角已經找好，一個是自己，另一位是郭滔。扮演馮董的是徐爭，據寧昊自己說是對方看了劇本，表示很感興趣，主動參演。

　而且是零片酬出演。

　說到片酬這一話題，就不得不問問了，“寧導，那我這片酬是多少?”

　寧昊臉色又是一滯，媽的，怎麽說話老這麽扎心呢?

　咬咬牙，“我給你開十萬，和郭滔的片酬是一樣的，你覺得行不?”

　一時間霍雲亭也有些沉默，他之前在《神雕俠侶》劇組的時候，總共拿了二十多萬的片酬。

　他這還算少的，畢竟那會兒自己不太出名，全劇組片酬最高的是劉亦霏，有三十多萬。

　不過縱使再往前追，說到拍《仙劍奇俠傳》那會兒自己片酬也沒這麽低過。由此可見劇組是真的缺錢。

　“霍兄，這真是我能開出來最高的價格了。”

　“寧導想多了，我也就是隨口一問。”

　這頓飯吃完，霍雲亭就打算回四合院。

　拍攝地已經選好了，在重慶，有羅漢寺，長江索道等地方。就是這主創人員還差幾個。

　像是他演的道哥手下那倆小弟的人選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霍兄，等我選好了人兒，咱這片子立馬開拍！”

　寧昊喝的醉醺醺，攬著霍雲亭的脖子吐著酒氣，“最晚也就是六月底，七月初那樣。”

　“霍兄，伱認識的人多，身邊要是，要是有，嗝兒~合適的人，記得幫我引薦引薦……”

　“得得得，我要是找到合適的人兒肯定跟你說。”

　醉醺醺的寧昊搖搖晃晃攔下一輛出租車，臨走時還探出半個身子朝他打著招呼。

　“霍，霍兄，走了哈。”

　霍雲亭趕忙上前把他胳膊塞回去，“你可注意著點，別吐人家車上啊。”

　“放，放心，我吐外面……”

　目送著出租車離去，霍雲亭自己也打了個酒嗝兒。

　也不知道啥時候，他對酒的抗性越來越高，現在已經是千杯不醉了。

　“這酒現在怎麽越喝越不容易醉了呢。”

　回了四合院，正瞧見黃博從那洗衣服。衣服蹭著搓衣板的擦擦聲不絕於耳。

　黃博抬頭看了一眼，隨手一抹臉上的泡沫，“喲，回來了，幹啥去了?”

　“跟導演吃了個飯，又接了兩部戲。”

　“…啊，嗯，那恭喜啊。”

　黃博又悶下頭去搓他的衣服，只是這勁兒越搓越大，聲音也是越發急促。

　從裡屋搬了個小馬扎，霍雲亭笑嘻嘻的坐在黃博身邊，“老黃，我這要是去拍片兒，一走又得幾個月啊。”

　“啪！”

　把衣服換了個面，重重甩在搓衣板上，“沒事兒，我給你看家。”

　“別呀，我這琢磨著讓你跟我一起去呢。”

　“我去幹嘛，又沒我的——”

　話說一半愣住了，兩隻搓衣服的手停下來。

　“老，老霍，你這啥意思?”

　在他嘴裡插上一根煙，給他點上，樂呵呵的瞧著。

　又從衣服內兜掏出劇本在手上輕輕拍了拍。黃博的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大鑽石》這仨字兒不放開。

　“有個片兒，小成本，也就三百多萬。裡面有個配角算是……男四五六七八九十勾圈凱尖兒吧，我感覺你挺——”

　“我演。”

　一甩手上的水珠，黃博猛嘬一大口煙。“我演。”

　“急啥?先看看劇本。”

　“中中中，我我我擦個手去！”

　黃博“噌”的站起來一溜煙跑回屋，不一會兒又大步跑出來，一把抓過劇本。

　那兩隻眼睛直閃著光。

　不一會兒看完，他做出和霍雲亭同樣的評價，“我操，牛逼啊劇本。”

　隨後猛的轉頭看向霍雲亭，“我演這個黑皮，是不是。”

　“牛逼。”霍雲亭豎起一根大拇指。

　“那你演哪個?”

　“我演道哥。”

　“道哥?我那老大?”黃博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這太帥了啊。”

　“一會兒剃個毛寸頭去。”

　“嘶~老霍，你這可真舍得啊。”

　又不是什麽古裝武俠劇只能貼發片兒，剃個頭都不願意當啥演員。”

　“哎，對，乾一行愛一行嘛。”

　黃博也豎起大拇指，隨後又想到什麽，小心翼翼問道。

　“內個老霍啊，你拉我進組這事兒導演知道嗎?”

　霍雲亭一臉無辜，”他讓我找到合適的人就拉，那我就覺得你挺合適。”

　“不用我交個簡介什麽的再面試一下?”

　“沒事兒，那導演窮的一批，就缺你這種不漫天要價的演員。他這人除了愛做閱讀理解還挺接地氣的。”

　“回頭我把他叫過來，你當面給他展示展示。”

　聽他這滿口無所謂的語氣，黃博不由得咂咂嘴，這提名影帝就是不一般，連導演都不放在眼裡了。

　晚上時候，醒酒的寧昊接到霍雲亭的電話，滿口答應。兩天后就到了四合院和黃博見面。

　老黃為了這個角色啊，準備了兩天兩夜，霍雲亭瞧著他把人物小傳寫了密密麻麻五六千字。

　把這個黑皮從出生一直寫到他死。性格分析，人物形象什麽的都寫了個遍。可見到他對這角色是真的重視。

　只不過這人物小傳沒怎麽用上，倆人見了面，黃博給他表演了一下片尾黑皮被車追的片段，寧昊就大手一揮表示通過。

　等他走後，黃博仰天長嘯幾聲，嚇飛了枝頭上不少小鳥。

　“恭喜啊老黃。”一旁的霍雲亭笑著拍拍肩膀。

　“抽一根兒慶祝下?”

　“得抽得抽。”

　黃博接過煙，點上，又突然一臉嚴肅的和霍雲亭道謝。

　“老霍，謝謝了。”

　這話太嚴肅，搞得霍雲亭有點不適應，平日裡跟老黃開玩笑慣了，整天沒個正形，今兒突然這麽正經他倒有點不適應。

　自己一般只在長輩面前才這麽正經。

　“我說老黃啊，你這是自個兒的能耐，跟我有啥關系。”

　黃博固執的搖搖頭，“但你要不跟我說，我壓根不知道還有這出戲。”

　“老霍，你這情我記一輩子。”

　霍雲亭一時不知道怎麽接，含糊點點頭，趕緊開溜了。

　六月二十四號，寧昊把所有演員找齊，招呼著大夥兒去重慶集合，機票報銷。

　有幾個演員在北平他不知道，但是一塊兒走的就只有老黃。

　“老霍，你片酬多少錢啊?”

　“10萬。”霍雲亭摩挲一下露青茬兒的頭皮，小風一吹腦袋涼颼颼的。

　黃博點點頭沒說話，他只有一萬。

　但這價也不低了。至少對於他這個連咖位都沒有的人來說確實如此。

　不過一提到錢黃博又皺起眉頭來，“老霍啊，咱這得拍幾個月吧。”

　“那肯定啊，你好歹也算在主創裡兒，肯定呆的時間長。”

　“那我這幾個月房租能不能給我退了，感覺我交的有點兒白搭啊。”

　霍雲亭臉色一黑，攬著黃博的脖子，配上他那青茬兒頭皮，可謂是凶相畢露。

　周圍的安保人員都不由自主的朝他多看了幾眼。

　“滾犢子，我他娘一個月好幾千交著，你瞅我從那院兒裡住過多久啊?”

　“這叫啥?這叫所屬權懂不懂?你人不在，但是左偏房我一直給你留著……”

　“停停停，打住。這不跟你開玩樂兒嘛。”

　攬著的胳膊收回去，一想自個兒那套四合院，一時間又有些牙疼。

　這左偏房算是找到冤大頭了，就是這右偏房啥時候來個有錢的給租嘍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