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已經刻不容緩!
張仲季瞬間做了決定,一拉呂玲綺,“走,再去試探一番!”
雖然甄洛說的肯定,不過曹操到底在不在城外還不得而知,下一步動作也得確認了他的動向再說,張仲季拉著呂玲綺一路來到北城。
“曹成,帶上你的人隨我出城,陳亦你守在這裡,看情況隨時出來接應!”
“開城門!”
張仲季帶著五千丹陽兵直撲城外曹軍大營,留守的曹洪得到消息,很快帶人迎了上來。
“沒有曹操!”張仲季仔細看著對面的動靜,曹軍已出,卻全然不見曹操的身影,看樣子真如甄洛所說,他已經帶著大部隊去了郯縣!
“張]在此,曹公有種出來一戰!”張仲季抱著僥幸的心理長喊一聲。
“張賊,殺你這種潑皮無賴,用不著我主親自出馬!”曹洪飛馬上前,揮刀遙指,“曹子廉在此,你我大戰三十回合!”
“不敢!我張仲季隻與曹阿滿相鬥,你還不夠資格!”張仲季回應一句,再怎麽說也不可能與曹洪單挑,又仔細觀察他身後的人馬,竟然隻有三千人的樣子!
“和他率裁矗
張仲季辨了個明白,正準備撤軍回城,身後的呂玲綺卻躍馬上前,畫戟搖搖一指,“那個叫什麽曹的,來和我過兩招!”
曹洪本欲直撲張仲季的,眼見一女子當面策馬吆喝,卻是進退不得,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和一小女子爭鬥!且不說輸了性命不保,就算打贏了也是面上無光,見了他人又有何顏面訴說!一時僵在原處,上也不是退也不是。
“曹子廉,曹操是不是去郯縣了!”張仲季見狀,借機大喊一聲。
曹洪不由得臉色一變,心中發苦,曹操領著大軍離開不過三五日,若是此時被彭城察覺,難免又是一番苦戰,張仲季雖然戰力一般,可坐下一萬丹陽精兵真不是吃素的!
張仲季見他神情大變,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回城!”張仲季上前一步把呂玲綺坐下馬韁繩拉住,強揪著她一起回去。
曹洪見張仲季又縮了回去,也掉頭回到營寨,把大刀一放,從懷裡摸出一個錦囊,打開,看了看,傳令道:“通知東城和西門的人,去南城!”
南邊是彭城通往郯縣的必經之路,看來是想堵住張仲季,不讓他救援郯縣。
“將軍,使君尚在郯城,若是曹軍突然前往,沒有防備之下,必然難以保全!”曹成聽得張仲季喊話,知道了曹操的動向,不由得一臉急色,“末將願帶三千人馬趕往郯城,使君安危事關重大,成必誓死保他周全!”
“通知陳亦,集合所有丹陽軍士,南城集合!”張仲季沒有回頭,直接吩咐一聲。
“喏!”曹成聽得吩咐,心裡一喜,卻又有些慚愧,想當初張仲季一個人都敢回來救援彭城,如今又怎麽會不顧使君的生死!
張仲季沒有管他怎麽想,催著馬一路跑回太守府。
“甄姑娘,曹操果然不在城外!”張仲季剛進門,也不等糜子貞等人反應,直接看著甄洛,“你有沒有辦法,把城外的曹軍拿下,趕走也成!”
說完又補充一句:“城外應該不超過兩萬人!”
“將軍這是想去郯縣?”
“沒錯!”
“曹軍動向既已查明,宜早不宜遲,將軍當趁其立足未穩,先敗城外敵軍再論其他!”
“我知道了!你隨我一同去城門!”張仲季一把拉住甄洛,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清,回頭對糜子貞說道:“準備一輛馬車。”
張仲季載著甄洛,來到南城門。
曹成,陳亦等人都已經趕到。“陳亦,跟我出城!”張仲季穩了穩身子,此刻隻能盡人事聽天命,自當盡力趕往郯縣就是,其他一切事情等到了郯城再說。
“將軍,末將等請求與你一同前往!”幾乎所有的將領都站起身子。
“罷了,願意去的人都去!”
張仲季有些無奈,把曹成這些人留在彭城顯然不可能,他們都是陶謙一手提拔的將官,陶使君有難,他們肯定不願意留下,搞不好自己前腳一走,他們後腳就跟上了!
可人都走了,彭城誰來守?難道要傾巢而出,放棄彭城?
“軍師將軍甄洛聽令!”張仲季突然拔出大刀,把馬車裡的甄洛嚇了一跳。
“拿著!”
張仲季把大刀塞到她手裡,“從現在起你就是城內最高統帥!我走之後一切都由你做主,希望我活著回來的時候,彭城還在!”
陳亦,曹成等人都是一呆,這把刀,所有的將士都認識!它是張仲季殺死曹操老父曹嵩的刀,是張仲季的標志,幾乎從不離身。
“你們都聽好了,從現在起,這位甄洛小姐就代表我,留在彭城的任何人都要服從她的命令!否則刀下無情!”張仲季挨著看了一遍留守彭城的將士。
“某等明白!”眾人臉色古怪,可非常時期,也不敢多話。
“陳亦、曹成收拾人馬出城,其他人整頓士卒,緊守城池!”張仲季吩咐一聲,等人都離開了,他看著猶自沒回過神來的甄洛。
她還在發蒙之中,隻是下意識的拿著大刀。
“若是形式有變,你自行處置!”張仲季湊過去,聲音很小,“就算投靠袁紹都行,記得要把太守府的人都帶上!”
“將軍,這有些不妥!”甄洛回過神來,有些吃力的提起大刀,“妾身隻是個外人,就算將軍需要人留守彭城,那也應該是子貞姐姐!”
“她的家在徐州,他的兩個哥哥都在郯縣,若是郯城失陷,她肯定不會離開!”張仲季笑笑,“就交給你了,若是我還來得及把一萬丹陽兵送到郯縣,那就什麽事都沒,若是遲到一步,曹軍已經攻下郯城,那就萬事皆休。要是過幾天你得到的是壞消息,那就帶著大夥都離開吧,去那裡都行,千萬別留下!”
甄洛算是弄明白他的心思,驀然有些感動,輕輕一點頭,“妾身知道了。”
“玲綺!”張仲季回過頭看著旁邊,正鼓著眼睛瞪著自己的呂玲綺,“要是有人不聽你姐姐的話,你就把他丟出彭城!”
“知道了!”呂玲綺沒好氣的咕噥一句,她也想跟著去,不過心有牽掛,一時難以成行,“有我在,你就放心去吧,保證你回來的時候,這裡一切安好!”
聽得這話,張仲季忍不住笑了一聲,上馬揚鞭,出了城門。
城外,一萬丹陽兵一個不缺,整整齊齊的列成十隊,個個一手持槍一手抓盾,背上別著弓弩,腰上掛著軍糧和水壺。
張仲季走到正前方站定,鼓足氣力大聲說道:“你們都知道了,曹軍已經繞過我們彭城,打到後面的郯縣去了,陶使君他老人家就在那裡,你們說怎麽辦!”
“丹陽無敵!殺!殺!殺!”一萬人,舉起長槍,又狠狠地擊打地面。
見兵心可用,張仲季不再廢話,領頭前行,陳亦與曹成一左一右跟上。
曹軍營中,曹洪剛剛趕到南門營寨,張仲季已經領著人殺了過來。他沒想到會來這麽快,無奈之下拉起三千人馬,當先迎了上來,要為其他步卒爭取整隊時間。
眼見有人阻擋,張仲季大喊一聲:“箭雨!”
身後丹陽兵聽得號令,整齊一致的停下腳步,又把長槍往地上一插,盾牌架在上面,隨後飛快取出背上的弓箭,連續三箭射出。
曹軍衝上來的三千人馬匆忙之間沒有防備,轉眼間就沒了一半,連衝在前面的主將曹洪也被射落馬下,生死不知!
“曹洪已死,給我殺!”
眼見曹洪落馬,張仲季心裡一喜,大喊一聲催人奮進,若是能殺死或者活捉曹子廉,那曹操留在彭城的人馬自然消散!
“前進者賞,後退著死!”
驀然一聲暴喝,從千萬人中響起,本來有些混亂的曹軍片刻之間士氣大振,因為曹洪又站了起來,哪怕身上還插著幾許箭枝!
“可惜!”
張仲季來不及感歎,徑直催馬前進,哪怕此路不通他也必須闖出一條路來!
兩軍很快短兵相接,一時人翻馬嘶。
有曹洪爭取的片刻時間,其他曹軍很快組織起來, 仗著人多與丹陽兵戰成一團。
張仲季暗自心急,有曹洪這員悍將在,衝出彭城,談何容易!
南城門突然大開,又有一股人馬殺了過來,領軍的正是呂玲綺!
前後夾擊之下,曹軍終於不支,開始混亂,繼而敗退。張仲季顧不得追趕,隻是揚手一揮,“丹陽無敵!殺!殺!殺!”
心中卻是安定許多,有甄洛和呂玲綺在,一文一武,又有糜子貞供應糧草,再加上眼前曹軍已經被擊潰,想來彭城安若泰山!
此處已經不需要再擔心什麽,隻是希望郯縣還在!
呂玲綺等張仲季帶著丹陽兵離開,才帶著人馬回城,她走上城牆,見甄洛正在上面發呆。
“洛姐姐,他真敢把彭城交給我們啊!”呂玲綺突然之間覺得自己長大了許多。
“他已經這樣做了!”甄洛把張仲季留下的大刀雙手拿起來,有些沉,摸了摸,開口說道:“其實,這彭城不管交到誰手裡,隻要他能安然回來,就是他的!這些日子想必你也注意到了,隻要提起太守大人,那個不是滿臉憧憬,相比之下,我們冀州的袁盟主,淮南的袁公路,甚至荊州的劉景升都差遠了。”
“是啊,我覺得跟著他也不錯啊,能大聲說話,能騎馬上街,甚至還能上戰場!可比我父親那裡好玩多了!”呂玲綺看著張仲季離開的方向,有些撓頭,“隻是他身手那麽差,你說他這次能安然回來麽?”
“當然!”甄洛微微一笑,“其實,曹操這次來攻,對陶使君是個劫難,對他來說卻未必!”
呂玲綺鼓著眼睛表示不明白,難道被人打上門來還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