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裡夫在大使館附近找了一個咖啡館,沈略跟著一起進去坐下。沙裡夫用很標準的普通話點了一杯美式咖啡,沈略不太想喝咖啡了於是要了杯抹茶拿鐵。
“你可以嘗嘗這家的美式,他們店自己有烘豆機,咖啡豆也是老板自己從肯尼亞背回來的。”沙裡夫說。
“那您不如要杯手衝了,做成美式有點可惜了。”沈略笑笑說。
“手衝酸度太大了我有些受不了。沈總對咖啡很有研究啊。”沙裡夫說。
“也沒有,”沈略擺擺手說,“我原來很喜歡自己做咖啡,這幾年太忙了也沒什麽時間做了,結果腸胃有些不太適應咖啡了。”
“我要是幾年都不喝咖啡的話肯定早就掛了。”沙裡夫搖搖頭說。
聽一個外國人說這麽市井的詞兒沈略被逗笑了,仔細端詳面前的這位大叔,五十多歲的年紀,帶著考究的眼睛,襯衣很精致,露出的袖口繡著自己名字的縮寫,精巧的別著金屬袖扣,馬甲搭配著西裝,讓本來就不錯的身材顯得更加挺拔,沈略覺得沙裡夫還真挺像典型的外國紳士。
“您的中國話說的可真好。”沈略笑笑說。
“你知道嗎,二十年前我第一次來中國時,陰差陽錯地自己一個人坐上了從BJ到南京的火車,”沙裡夫做了個鬼臉說,“那時候的中國人你知道的,看外國人像看動物一樣,我一句中國話也不會說,我就這麽坐著,”沙裡夫胳膊緊貼在身上做了一個蜷縮的姿勢,長出一口氣說,“那一天真是我生命中最長的一天了。”
沈略捂著嘴笑起來,沙裡夫看看窗外說:“中國這二十年變化太大了,我們國家一定會重走中國這二十年的路,所以咱們的機會一定很多。”
沈略點點頭說:“那待會兒我重點講些什麽好呢?”
“你那個PPT我昨晚看了,技術的東西太多了,待會兒見了大使你不用說什麽技術,就和他吹吹牛就行。”沙裡夫說。
沈略又被沙裡夫的話逗笑了,說:“怎麽吹啊?”
“就吹一吹你們公司做過多少個城市的項目,你自己設計過哪些城市的項目,”沙裡夫挑挑眉毛說,“你的那個荊城有軌電車項目不是剛拿了一個什麽國際大獎嗎?都和他吹一吹。”
“荊城......”沈略微笑著點點頭,沙裡夫的話讓沈略的思緒一下子飛到荊城項目投標那天,已經兩年了,一切仿佛近在眼前,仍然清晰地記得當時的每一個細節,看看窗外,外面的天空、白雲、光線和那天真像......
“大使秘書來電話了,我們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