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越海以後沈略覺得身體不太對勁,頭幾天因為頭疼每天喝兩杯涼茶,半夜都會出一身汗醒過來,因為以前喝涼茶都是這樣,所以就沒有太在意,可是後來幾天沒再喝涼茶,睡覺時卻也落一身汗,而且汗量很大,衣服、被褥都會濕透,一直到離開越海,差不多十來天都是這樣子。沈略覺得可能壞了,有必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了。
從越海回來以後沈略去醫院做了體檢,拿到報告以後心裡一涼,腎功能出問題了,而且指標很不樂觀,這下子麻煩可大了。
大夫看了報告後問沈略近期身體情況,聽說沈略這一年吃了那麽大量的布洛芬藥、喝了那麽多廣東涼茶的以後,痛斥道:“簡直是胡鬧,那個涼茶只不過是掛了個‘茶’的名號,其實根本就是中藥,能當水喝嗎?那個布洛芬只是解急用的,能當飯吃嗎?生病了不找大夫,這根本就是玩命啊,虧你還是乾高科技的,怎麽做起事來和沒文化的一樣。”
“大夫,我的工作任務重,我是怕總是犯頭疼影響工作。”沈略無奈地說。
“工作再重要也不如命重要啊,你這麽拚,哪怕掙再多錢,命要是沒了還有什麽用。”大夫說。
沈略歎口氣,心想關鍵是自己錢也沒有掙到,豈不是更可悲啊。
“你近期沒什麽事吧?安排你住院吧。”大夫說。
沈略從小到大身體都很好,朋友一直拿自己鐵人,突然聽到自己居然要住院了,心裡亂的不成樣子,再想想自己在莘華這將近兩年的心酸,難過地一時語塞,流下兩行熱淚。
“你沒住過院啊?”大夫問。
“沒有啊。”沈略擦擦淚說。
“你別多想,現在這個情況估計要治療很長時間,如果走門診的話打針吃藥都不報銷,如果辦住院的話那麽應該可以走醫保,你的負擔會小一些。”大夫解釋說。
原來是這個樣子,沈略心裡總算好受了一些,說:“大夫,我可能請不了那麽長的病假。”
“不用真到醫院來住,你掛床就行。”
“什麽是掛床啊?”
“就是雖然你有一個床位但是不用住在這裡,只是每天早上八點查房時你要在床位上,來了以後可以把吊瓶打上,查完房後就可以走了。”
沈略想想自己不需要坐班,要是按照大夫的說法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於是就同意住院。大夫立即讓沈略辦理住院手續,忙活半日終於辦好了,於是沈略就到了住院部的病房分得了一個床位。
好多護士走馬燈一樣的過來填表、抽血、化驗、送衣服,晃得沈略眼花繚亂,直到最後一個護士給扎上吊瓶讓躺下,整個世界才安靜下來。
沈略剛想閉上眼睛想想事情,隔床的病友們又過來聊天,沈略覺得初來乍到的別不合群,隻得強打精神陪聊,病友門也甚是健談,搞得沈略全程無休,一直聊到打完所有吊瓶。打完吊瓶以後沈略就起身回家,病友們得知沈略並不在這裡過夜紛紛表示惋惜並強烈挽留。
晚上回家以後沈略和雅琴說了自己已經住院的事情,雅琴愣了片刻竟大哭起來,說:“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回來就住院了?”
“沒事,不是說了嘛,就掛個床而已。”沈略強顏歡笑說。
“沈略,咱不幹了吧,咱開個咖啡館吧,你不是一直想開一個嘛。 ”
“哎,
自從來了莘華居然一杯咖啡沒有做過,真想不到會是這樣。”沈略看了看咖啡機說。 “你開一個吧,肯定能乾好。”
“開咖啡館格局太小了,我還是覺得自己能乾些大事。”
“格局再小能掙錢就行,而且你自己又喜歡,還折騰那些大事幹什麽?”
“不知道,我覺得折騰的就是未知的可能吧。世界很大,如果隻困在一個小咖啡館裡,有這輩子走到頭了的感覺。”
“那你想折騰到什麽時候啊?”
“等到年紀大了折騰不動吧。”
“那你也換個地方折騰吧,這個莘華不是人待的地方,”雅琴拉起沈略的手說,“你怎麽總是這麽背啊?總能碰到那麽多人渣啊。”
“不是我背,人渣本來就無處不在。混日子的人終日渾渾噩噩當然不會觸動人渣,但要成大事的人一定要跨越很多人渣。想乾成事就沒有容易的,唐僧有齊天大聖護法還要過九九八十一難呢,都沒有容易的。”
“我看很多人就很容易。”雅琴撇撇嘴說。
“很多人還看我很容易呢,我住院的事情又有誰會知道呢?”
雅琴歎了口氣,不說話了,沈略摟著雅琴肩膀說:“你知道那九九八十一難的最後一難嗎?”
雅琴搖搖頭,沈略笑笑說:“唐僧到了西天取到真經時其實只是經歷了八十難,佛祖和菩薩覺得不圓滿,生生讓駝經書過河的老鱉沉到水裡又給加了一難,你說這上哪說理去?會好的,我相信自己,你也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