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哎!不是!!獎金呢???
漢斯貓,柏林,警察局。
剛剛將所有事情全都記錄完畢的白竹,看著面前的警察滿臉的無奈。
在白竹的身旁,胡長逸臉上的笑容已經掩蓋不住了。
他剛剛還在酒店休息,突然就收到了來自柏林警局的電話,要讓他去警局一趟。
剛開始胡長逸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麽事情,一直擔驚受怕的。
結果沒想到竟然是白竹這家夥出了事情。
他在街頭借了流浪漢的大提琴用用,結果被流浪漢誤以為是要當街搶劫的,這才引來了警察。
好家夥,這警笛亂叫的,半路就把白竹這家夥給扛了過來。
知道這事情的胡長逸,從頭到尾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
胡長逸自然是開心了。
這種事情簡直是百年難遇啊,這不記錄一下都對不起自己折騰這麽久的時間!
當然,要說無語,最無語的那肯定是此刻的白竹了。
他明明至少是借用一下人家的大提琴,哪裡想到最後竟然會演變成這樣。
早知道會發生這麽麻煩的事情,當初那個八歐元就不應該給他。
生硬的站在柏林的警察局,白竹回想著自己剛剛給出去的八歐元心中帶著肉疼。
尤其是在白竹看到了胡長逸幸災樂禍的模樣,讓白竹很想邦邦給他兩拳。
還好,整個事情完全就是一個誤會,流浪漢在聽到白竹的演奏之後,也明白了其實是自己理解錯誤了。
在警局裡面,幾人的事情處理的飛快,沒過多久就通知白竹沒有事情,可以離開了。
臨走之前,這警局的警官還特地拽著白竹的手握了握。
“你彈奏的音樂真的是非常的動聽!你很厲害!”
嘴中的德語呱啦呱啦的衝著白竹說道,在經過胡長逸的翻譯之後,白竹也是笑著臉回答道。
“謝謝!”
當然,這只是白竹明面上如此,在心裡面他對於這德國警官說的話語,是不斷翻著白眼。
都覺得自己大提琴表演的非常動聽,還要將自己給抬到警局裡來審訊一頓??
臭不要臉!
做完這一切,流浪漢已經離開了。
白竹也跟著胡長逸一起走出了柏林的警局。
但是,才剛剛走出這大門口,就是另一名男子衝了上來,瘋了一般的將白竹他們攔住。
那癲狂的模樣,兩白竹和胡長逸兩人嚇了一跳。
年輕的男子手中拿著幾張照片,滿臉興奮的站在白竹他們的面前,話語也同樣說的飛快。
不過這一次,這個人說的是英語,讓白竹隱約間聽到了一些熟悉的單詞。
可是對方的語速實在是太快了,就算說的是英語,白竹也依然是反應不過來。
其實別說白竹,就連胡長逸此刻也同樣是滿臉發懵。
這語速,怎麽跟電報打字機一樣,就算是練習口語聽力,也用不了這麽快的語速啊!
而一直跟著白竹他們來到警局的這人,正是剛剛給白竹拍照的攝影師費芬德利。
在看到白竹被柏林警局的人帶走之後,芬德利就一路跟著他們來到了這裡。
看完全程事情的芬德利十分清楚,白竹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個誤會,所以他便一直站在警局的門外等著,想找到能夠跟白竹交談的機會。
這不在等了快兩個小時之後,他終於是見到了白竹他們從警局中走出來。
這才有了芬德利如此激動的跟白竹他們訴說的場景。
但是很快,興奮之中的芬德利看到白竹他們發懵的神情後,就反應過來了。
是不是自己的話語說的太快了,這兩個亞洲面孔的男人根本就沒聽懂自己在說什麽。
雙目望著白竹,芬德利再將話語重新說了一遍。
“你好,我是一名來自丹麥的攝影師,這是我剛剛拍攝出來的照片,你表演大提琴的這個場景實在是太富有藝術氣息了,上面向人們展示出了生與死的交融,仿佛有著那種開始與結束的碰撞一樣,如果可以我想能夠使用這張照片去參加哈蘇最新一期的國際拍攝獎項,如果可以的話我會非常感謝您的!我相信您的這張照片,一定能夠掛在哈蘇那殿堂級的攝影大獎展覽館上!”
芬德利滿臉激動的神情望著白竹他們,祈求能夠獲得白竹的同意。
隨著芬德利放慢語速之後,此刻的白竹他們總算是大概聽明白了芬德利話語的意思。
白竹伸手接過了芬德利遞來的照片,在上面,是自己拉奏大提琴時候被抓拍的場景。
自己當時已經完全沉浸在大提琴的演奏之中,而在照片的後方,呼嘯著的警車正好疾馳而過。
匆忙與緩慢的交錯。
別說攝影師就是攝影師。
哪怕這張只是剛剛拍攝出來的照片,可是白竹看著上面,愣是感受到了些許的藝術氛圍。
就是這照片裡面,呼嘯而過的警車就是為了來抓自己的,實在是讓人有些惱火。
“這照片拍的還挺好看的。”
目光盯著照片中的自己,白竹輕聲的說著。
“……”
一旁的胡長逸也早就盯著白竹手中的照片了,看著白竹無比感慨的神情,胡長逸還以為白竹能夠說出什麽樣的話語。
結果沒想到,這醞釀了半天,最後就隻說了個這個??
看完了照片拍攝的樣子,白竹默默地將照片還了回去。
作為一名藝人,白竹身上此刻還是擁有一些代言的,更不用說薛增那邊都已經說好了,此刻關於路特斯威登形象代言人的事情,已經開始進行到了合同條約的商議階段。
如果這件事情最後能夠成功,白竹在商業代言上的身價,就能夠又一次進行暴漲。
所以,拿著自己的照片去參加什麽所謂的國際攝影大獎?
白竹對這個東西,並沒有抱著太多的想法。
要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可是很值錢的好嘛!
在白竹將照片還回去的那一刻,芬德利還以為白竹是不是要同意了,臉上喜悅的神情變得愈發明顯。
但白竹下一刻的話語,就讓他跌入到了深淵。
“不好意思,我對於這些東西並不是特別感興趣,如果您個人喜歡的話,可以將我的這張照片收著,但是如果進行參獎這種商業行為,我就沒辦法讚同了。畢竟我個人也簽訂了一些商業合同,我需要遵守裡面的準則。OK?!”
白竹此刻的話語,頓時讓芬德利感覺自己要從天空中墜落下來了。
從他年少成名開始,多少人都是請求芬德利能夠幫助他們拍攝照片,像白竹這樣拒絕了自己幫助他們成名的人,芬德利還是第一次見到。
同時,白竹的拒絕並沒有讓芬德利感覺到憤怒,反而讓他對白竹開始變得越來越尊敬了。
在芬德利看來,白竹這樣的行為,很明顯是一個能夠讀懂藝術的人。
他剛剛都說了,只要不進行商業行為,這張照片自己隨時可以拿來收藏和使用。
這是什麽?!
這是摒棄掉金錢和利益的行為,只有真正的藝術,真正的藝術家才能夠到達這樣的境界啊!
想通了這一切,芬德利看著自己手中白竹的這張照片,心中又開始擁有了新的領悟。
他發現了,這照片中的藝術不僅僅在於這些,它更說表達了一種人生的灑脫和人生的自由!
這是一個將藝術發揮到極端的場景!
“無論如何也要讓大家看到這樣的藝術!”
芬德利在自己的心中立下了誓言,可是當他看到白竹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之後,又開始有些發愁。
自己究竟該怎麽樣,才能夠說服白竹,認同自己,將這張照片放到哈蘇的攝影大賽上面???
金錢???
芬德利感覺不行,畢竟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名東方面孔的男子,是一個非常灑脫的藝術家。
這樣的人,如果說是用金錢去衡量他的話,那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芬德利自認為是一個有著藝術追求的男人,正是這份追求,讓他能夠年少成名,能夠擁有這麽多的靈感。
而如今,他的靈感已經枯竭了許多,他的藝術細胞已經死去了無數。
直到……
直到他遇見了白竹!
剛剛白竹的那段音樂,仿佛是喚醒了芬德利身體中,沉睡許久的藝術細胞一般。
在看到白竹拉奏著大提琴,身後呼嘯的警笛不斷響起。
僅僅是刹那的時間,數不清的想法就已經開始在芬德利的腦海裡面奔湧而出。
這樣天降雨露的行為,讓靈感乾涸許久的芬德利感動的都快要哭泣起來。
他覺得這是上帝對自己的憐憫。
亦或者說,這可能是眼前這位東方面孔的藝術大師,贈與自己的一點藝術智慧。
所以,芬德利覺得,自己如果還要用金錢去衡量白竹的藝術的話,那自己還能夠被稱作是人嗎!
雖然說為了這張照片,為了這個藝術,上百萬,上千萬的金額他都願意支付。
但是,這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個東方面孔的男子所追求的,也同樣不是自己所追求的!
思索了半晌,最後芬德利還是沒有想到什麽更好的辦法,眼看著面前的男子即將離去,芬德利又連忙的攔住了白竹。
此時的芬德利,想試試最後一搏,用自己的真情去打動白竹。
“尊敬的先生您好,我知道您是一個無比追求藝術價值的男人!在東方的世界裡面,經常會有這樣的藝術人員。能夠遇見像您這樣崇高的人士,那是我的榮幸。”
“我也知道,您的這張照片,充滿了許多大眾無法看到的深刻藝術,但是我依然覺得,想讓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夠更好的理解藝術,就是讓他們欣賞到這些,將我們對藝術的表達,赤裸裸的放在那些平常人的面前,讓他們去體悟,去感受!”
“雖然我知道這麽做可能會讓您生氣,但是我還是想說,如果您願意讓我用這張照片參加哈蘇的國際攝影大獎,讓更多的人能夠觀看到這樣的藝術,我會將攝影大獎上的十萬美金獎金,全部讓給您!我現在個人還非常願意花費三十萬美金的價格,買下這照片參賽的機會!”
“我知道這看起來非常的不具有藝術感,但是我的表達能力很弱,這是我個人能夠想到,最展現出我心中真誠的樣子了!希望您能夠理解!”
準備離開的白竹,被芬德利又一次攔下之後,心中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今天做的事情就沒有一件是順利的!
原本說抽中了《驚雷》這樣的歌曲,白竹想出來散散心緩解一下鬱悶的情緒。
結果了,問人家借一個大提琴彈奏一下,反而被帶到了警察局裡面來。
不僅被人誤會,還損失了八歐元,更加的讓白竹心中不痛快了。
現在倒好,才剛剛走出門口,又遇到了一個奇怪的攝影師,非要拿著自己的照片去參加什麽國際大賽。
話語說的白竹都快要頭疼了。
今天怎麽感覺諸事不順呢??!!
這樣的想法,一直持續到白竹聽見了芬德利說,將十萬美金的獎金全部送給自己的時候。
而再往後聆聽,白竹聽到了那三十萬美金的數字之後,整個人又開始覺得,自己似乎變得暢快了不少。
十萬美金的獎金,再加上三十萬美金的參賽權利購買。
這一共就是四十萬了。
就算是按照七比一的數字來對比的話,那就是足足兩百八十萬的軟妹幣。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啊!
如果按照這樣的買賣做下去,自己今天在《驚雷》上面的虧損,不就全部都能夠回來了嗎!
不僅能回本,而且還小賺一筆!
一瞬間,白竹開始感覺自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都能上五樓了!
當白竹再次看向芬德利的時候,臉上已經開始掛上了那個熟悉的溫柔笑容。
“什麽獎金不獎金的,這些事情並不太重要。”
“我很難得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如此一個熱愛藝術,追求藝術的內心。”
“你的這張照片拍攝的很不錯,我很滿意。按照正常來說,我是不會要你任何一份錢的。”
“但是在華夏有一句古話,叫做盛情難卻。為了讓你能夠真正的展現出你心中的誠意,這樣吧!五十萬美金,只要五十萬美金,我就答應你可以去參加哈蘇的國際攝影大賽。”
白竹的臉上也同樣寫滿了真誠,用蹩腳的英語磕磕絆絆的跟芬德利交流起來。
而芬德利, 在聽到白竹的話語之後,芬德利臉上的笑容,從眉毛開始都全部展現出來了喜悅的情感。
直接點頭,連一毫秒的猶豫都沒有,芬德利立刻對著白竹說道。
“真的是太感謝您了!您簡直就是我在藝術追求上的恩人!!您叫什麽名字!!我要用您的名字去參加國際攝影大獎賽!”
白竹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那張照片上,芬德利也是用更加蹩腳的中文,念出了白竹的名字之後,在無數千恩萬謝的話語中,離開了這裡。
被芬德利的彩虹屁吹捧的非常舒適,白竹一臉滿足的看著芬德利離開之後,臉上的神情忽變。
剛剛自己完全沉浸在了芬德利的彩虹屁裡面了。
不是,就是剛剛,剛剛他們之間談好的那個獎金呢???
哎!!
不是!!!
獎金呢???
小夥子你還沒給錢呢!!!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