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宇瞳的驕傲與夏星月不同,大概以後很少會回來。
中戶依舊有人在加班,他們只是在優化范式的初稿,然後申請外觀專利,一本萬利的買賣,管理隨性一點吧。
西戶劉藝敏在,范式到東戶,李文靜和兩個學生低聲聊天,看到他進來,連忙躬身出門。
熬粥是她的必備事務,溫度適中,范式喝完她還在身邊,兩人對視片刻。
“有事?”
“你…”
“是,也許我在夢中前期工作枯燥的時候,也幻想過這麽一個女子。”
“我不是問這個,你也沒必要解釋,到明星學院附近的寫字樓,裡面看似溫文爾雅…”
“文靜,你不適合當說客,從李二叔那裡聽到的齷齪太多了吧?這世上沒那麽多壞人,不應該否定一個圈子。”
李文靜忍不住輕笑一聲,“你又想錯了。我當然知道有很多人為了榮華富貴,願意用任何東西交換。我不是擔心你,而是公司年輕人,他們生活在那種氣氛中,遲早被眼前的迷霧影響。”
“哦,對不起,所以我更應該去。”
李文靜神情一滯,輕輕點頭,“你心裡有準備就行。謝謝!”
“嗯?!什麽謝謝?”
“謝謝你告訴我。”
范式露出一個苦笑,起身到書房。
還沒有抽完一根煙,劉藝敏敲門,對他一臉嫌棄,“你滾那邊休息。”
……
霜輕未殺萋萋草,日暖初乾漠漠沙。
初冬時節的江南,天氣晴暖,像陽春三月一樣美好。范式與夏星月一路慢悠悠開車,自駕遊回到江南。
“月囡回來了?你奶奶在京城還習慣?”
“謝謝阿姨關心,她好著呢。”
“都不敢認了,囡囡越來越漂亮,這是你男朋友吧?你媽媽可是好一頓誇。”
范式也連忙跟著打招呼,夏家在這裡沒親戚,這些街坊倒是住了很多年,與秀水的鄉親互相串門吃便飯不同,他們親近不熱情,很有分寸的印象。
夏星月到一個小店拿叔叔家的鑰匙,回家一頓亂翻,又找到自家的鑰匙,范式把沉甸甸的行李扔沙發中,站窗口欣賞遠處的湖景。
耳邊響起單純輕柔的音色,柔如春日陽光,盈盈亮,溫暖平靜。
輕輕上樓,只見書房門打開,黑白格子間玉指輕舞,琴聲又變得尖利激昂卻不突兀,猶如無數烈馬跑去,壯懷激烈....
音落收琴,兩人靜靜站著面對,又輕輕擁入懷中。
“這是什麽曲子?”
“沒名字,印象中好幾十首曲子隨心而為。”
“哦,明白了。”
“明白了什麽?”
“挺好,挺好。”
夏立言夫妻倆知道他們回來,沒有故意回來招待,給他們獨處的時間。
盾構機正式進入生產,作為設計人和電氣組負責人,兩人開始駐廠生活。
一駐下來,短時間內無法離開,不是出現了什麽意外,實在是太順利了,根本沒有需要返工的部件,巨多人盯著,500人一口氣完成組裝。
而且范式喜歡上另一件事,抓老鼠。
林峰專門派來一個小組,組裝公司距離夏家六十公裡左右,兩人以身為餌,隔天回家一次,范式像雷達一樣,一個月抓住十來個賺閑錢蠢貨。
……
工大的調研團隊現在已經改名,叫現場考察組。
二十多人分兩個組,一個組在楊家的三個礦山,一個組在李家的三個礦山。
楊昌隆出了名的甩手掌櫃,平時整個集團都托給大企業退下來的人員管理,這兩個月情況特殊,難得一直守在本地。
李家兄弟約他談事,老楊回到縣城邊一個小院,安心等兄弟倆上門。
李國昌李國盛來的時候,老楊竟在廚房的小鍋爐烤饃片,黃橙橙的特別有食欲,一口饃片一口酒,自斟自飲好不舒坦。
啪~
李老二把一遝報紙扔到旁邊的凳子上,“絕了,光明正大的玩法令人讚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他好像更在行。”
老楊撇了一眼,全是曹家的各種爛事,沒什麽興致,滋溜一口,“可以實現我模范礦井的夢想了。”
李國昌嗤笑一聲,“你什麽時候有的這個夢想?你的夢想不是生個兒子嗎?”
“李老大,過分了啊,揭人不揭短!”
兄弟倆各自拍拍凳子灰塵,三人圍爐談話,李國昌對老楊的饃片更感興趣,由李老二來談。
“英子對這事的經過了解嗎?”
“明知故問,我是嫁女兒,又不是賣女兒!”
李老二對他的暗諷不以為意,“你不想問女兒,我問了。文靜還真知道,范式有意告訴她的,表兄弟倆,本來是高學歷,做什麽私人偵探,哦,也就是他現在那個商業調查公司。兩人第一次跟蹤被季老大的兩個蠢貨壞事了,第二次跟蹤就被連鍋端。范式把他們保出來,一個做管家,一個做護院。”
“聽起來也沒什麽高明之處。”
“高明不在想法,www.uukanshu.net 在於行動,他還會成立一個律師事務所。”
“這家夥為什麽不成立一個集團,這樣發展下去遲早和季老頭一樣亂。”
“咳,這個我還知道,當然,是文靜判斷出來的。”
“女人?!”
李老二白眼一翻,“女人才會盯著女人,他是避免將來的家庭影響大多數人。也可能是因為受季家影響,所以專門請了一個管家,比季老頭聰明多了。”
“有意思,是個乾大事業的人,對自己狠。”
李老二再次拍拍身邊的報紙,“第一天十份小報說曹家二公子如何狂傲放蕩,第三天二十份小報說曹家大公子在外面與女人的事,加上幾個三線小明星,瞬間引發大量關注。第五天開始剝他家的資產,從十年前給算了一筆帳,三天內一片懷疑聲,大量安全舉報信息。好死不死的,他緊張了,亂作為被自家一個技術員賣得乾乾淨淨,小問題被無限放大,當然,原因還是他越線了。前幾天又查到他在國外有帳戶,多少不說,人是爛透了。”
楊昌隆滋溜一口,“你想說什麽?”
“這事是季老大那兩個小跟班收集的,如何安排如何炒作,卻是調查公司手筆,裡外就一個人,說明還是他在遙控。”
“到底想說什麽?”
“文化人耍賴的時候,比我們更得心應手。他了解各種潛規則,了解對手致命軟肋,預判各種預判。瞳瞳已經放棄了,我需要你說服英子,幫我家文靜試試。”
噗~
老楊差點撲到炭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