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命令五輛車停到路邊，夏星月立刻抱著電腦和董老師坐到一起。

　　大型工程裝備，有看得見的硬件系統，也有看不見的軟件系統，之前的設計圖當然沒有夏星月研究的這一部分。

　　相信很多電氣工程師都會集控編程，前提是在人家創造的一個模板上，而基礎研究人員需要海量試驗計算工作，對范式來說，可以直接抄過來。

　　就和抄1.2.3…99.100數字一樣，是他的一種放松習慣，在昌盛一個月，晚上做兩三個小時，半個月就能做完。

　　車輛再次啟動，劉藝敏和林峰被換到前面，王校長和董老師坐到了後面。

　　兩位腦子可能還在適應，一時沒緩過來，倒是夏星月合上電腦，“你覺得我可以做什麽?”

　　“我想做掮客，一個很有意思的工作。從專業掮客做起，技術服務公司、招標服務公司、裝備設計公司之類專業性很強的掮客，這個行業競爭激烈，但講究手藝…”

　　“我明白了，然後呢?”

　　“學姐沒明白…”

　　“我說了，別叫我學姐！”

　　“好吧，星月朋友，我們守著一座寶庫。”

　　“嗯?！搞技術服務，這麽自信?”

　　“你又想岔了。”范式拇指朝兩位領導指指。

　　夏星月順著他的手勢看看兩位，估計完全在她思維死角，第一次露出非常疑惑的表情，“什麽意思?”

　　范式雙手抱胸，“王副校長，做完這個項目，我不會去做科研，沒那個性格，逼也沒用。但我可以解決學校的科研經費問題，聽說現在每年兩千萬?我們可以用兩年時間翻番。”

　　“私人募捐不是長久之道。”

　　范式差點一口老血噴到他臉上。

　　請老師們一起做生意，只要不影響教學，不影響科研，學校鼓勵老師們做其他事情。

　　能帶來科研經費，甚至可以側重一點。

　　范式開的服務公司，需要專業性非常強的團隊，除了資金問題，人才資質是邁不過去的坎，但學校有啊，一堆院shi，哪個公司能有這種資質?

　　講述了一下大概計劃，董老師大概聽懂了，興趣不高，王校長在思考，其實老師們也經常為大型公司解決技術難題，只不過這小子有點狂，想整合起來。

　　夏星月腦子很清楚，“你在利用老師，然後給自己打基礎?”

　　范式笑了，“星月，說到利用，剛才會議室的那幾位長輩，哪個不利用我，我就是一個掮客，中間人，只不過工程裝備的掮客很專業罷了。”

　　“你利用老師們的成果，無償的勞力，賺錢…”

　　“不要陰謀論，我願意六成利潤直接劃撥學校帳戶。”

　　“為…為什麽?”

　　“很難理解嗎?我賺那麽錢做什麽?”

　　“人都有目的，你的心太野了，還沒到學校，就想把老師一鍋端。”

　　“星月原來不相信人，想必沒有戀愛過吧?你對金錢的理解有誤會，如果說目的，我只有一個，名聲。”

　　“我還是無法理解！”

　　“你缺乏閱歷，單純的聰明不行，想必老師們應該理解。目前的購買力來說，五千萬和五千億對個人沒有任何改變，人可以為五千萬努力，絕不應該為五千億努力。”

　　又點到她的死穴，不說話了。

　　王校長緩緩點頭，“我倒是聽明白了，你如何保證老師們的超然地位?”

　　“王校長，

對我來說，這只是一個小項目，我還要做其他的買賣。甲方需要我們的專業，乙方需要我們的人脈，雙方同時需要我們的聲望。掮客，賣的是誠信和眼光，不是手藝。”　　“回答問題。”

　　“很簡單，公司可以在學校辦公，外面隻辦一個聯絡窗口。”

　　都是聰明人，這下董老師也聽懂了，王校長鼓掌，“看來的確不是為賺錢，好一個賣誠信和眼光的掮客。”

　　范式扭頭向夏星月，得意一笑，“星月知道自己適合做什麽了嗎?”

　　“你真是魔鬼！”

　　“不對，這叫無欲則剛，不以賺錢為目的的生意，別人很難打敗我們。”

　　夏星月手指揉揉雙眼，“你是我見過嘴皮子最溜的工科生，感染力說服力最厲害的工程師，我們竟然忘了此行目的。”

　　“盾構機有什麽可研究的，我圖紙上沒有材料，因為我不懂，需要老師們做力學計算，也需要其他科研單位提供高強度削刀，這可是個更大的工程，非個人可以辦到。”

　　“哈，還以為你無所不能！”

　　“沒有這樣的人！”范式伸出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夏星月看了董老師一眼， 剛準備伸手，范式又撤了回去，“先做盾構機吧，你猶豫了，沒準備好。”

　　“你…你可真是魔鬼！”

　　……

　　此後再沒說一句話，范式漸漸入睡，把一車人看愣了，這麽神奇嗎?

　　夏星月叫了兩聲也沒反應，喃喃自語，“真是個怪人！”

　　“這小子任督二脈打通了，我覺得他適合做老師，規劃能力無敵了。”

　　董老師的判斷與眾不同，眾人聽後沒有附和，各自閉目養神。

　　黃昏時分，這輛車直接進入小區，還有些資料在台式電腦裡，得一次性搬到實驗室。

　　范式先把吉普試著發動了一下，從後備箱找到鑰匙才上門。

　　“歡迎諸位領導光臨寒舍，請稍…”

　　熱情迎客的笑容一收，把進屋的人推了出去，眾人納悶之際，他開口解釋，“遭賊了，我先看看。”

　　范式裡外一陣查看，幾人憋笑看向林峰。林隊長很尷尬，指指地下幾片樹葉和不規則的紙條，“就憑他的記憶力，沒辦法。”

　　門窗完好，來人進屋每個房間看了一遍，沒動任何東西，電腦開機有密碼也未強行破解。

　　范式轉了一圈從台式機裡把資料拷貝出來，原件格式化，啥也沒帶，到門口面帶微笑，“我請大夥吃飯！”

　　王校長擺擺手，“回實驗室，先把計劃定好。”

　　眾人一邊下樓，夏星月一邊揶揄，“不是遭賊了嗎?沒丟東西?”

　　“我守著林隊長能掉東西，王校長還能睡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