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全在季家留宿,一圈玩的,一圈談的,就范式一人在沙發抽了半天煙。
實在想不明白夏星月為什麽突然要去留學,難道真像她所說,沒有孩子無法安心工作?這是什麽混蛋邏輯?
無論如何,不能和季宇瞳拉扯了。
妹妹已經代替他走完親戚,明天回京吧。
毫無睡意,他們好像都在看自己,歪頭想想,施施然上樓。
到裡面洗漱,出來經過更衣室,季宇瞳在裡面換睡衣,看到他臉色一紅,范式沒有躲,就這麽抱胸靠牆站著…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換完到范式面前,癡癡的看了一眼,自顧自去洗漱…
床墊和三件套都是新的,估計自己真尿床了,晦氣。
仰頭沉默中,燈一黑,她淅淅索索鑽進來,溫度滾燙…
“瞳瞳,你的自學報告批了?”
“沒有,忙完正月我還得上學,大二才能申請。以後每個禮拜回來一次,遙控指揮吧,我們閉著眼也知道運輸公司有些什麽事。”
“我實在想不明白,夏星月為什麽突然去留學。”
“自尊受傷了?”
“你看像嗎?瞳瞳,我…我有正經話和你說。”
“我知道,我們不結婚!”
“不是,你總問我為什麽,我現在就告訴你答案,以後好好學習賺錢,會有那麽一個人的,我們已經拉扯了二十年,不要在拉扯下去了,較勁沒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她終於抬頭。
范式一狠心,手放到了夏星月第一次放的地方,感受到她的急促呼吸,好一會,又慢慢安靜下來…
“你明白了嗎?”
“我不懂!”
“如果…應該很…很有感覺。夏星月…就是…而我們,心如止水…”
啪~
黑暗中臉一熱。
憤怒到極致的聲音,“你混蛋,你禽獸不如,你不是東西…”
越說越顫抖,最終變成了無聲的流淚…
不知過了多久,范式長歎氣,總算說明白了。
“我不會和夏星月分手,我好像也沒和她表白過,稀裡糊塗就在一起了。她若非要分,也…也不是你……這一次,我隻想給同行搭個橋,盡量整肅一下工科人才市場,安靜的陪著她和孩子,哪兒也不去了,賺錢沒有盡頭,夠吃住就行…”
“我呢?我呢?我呢…”突然大叫,一聲賽過一聲。
“我只能給一個人答案,以後不要問我這個問題,你才大一,為什麽想著…嗚嗚~”
范式依舊無動於衷…
啪啪~
兩隻臉火辣辣的疼,這次絕不上你的當。
美女收起抽泣,自己把自己氣笑了,扔掉睡衣躺旁邊裸睡,“挺好,休息吧,回京守著你的那一堆爛攤子。”
范式眉頭緊皺,怎還沒達到效果,心煩意亂,又睡不著,起身到陽台抽煙。
黑暗中美女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安然入睡。
……
天邊魚肚白才迷迷糊糊準備入睡,這時季宇瞳已經起床。
大大咧咧在他面前穿衣,出門前額頭一吻,“親愛的,我和文靜姐姐回山裡簽幾個訂單,正月忙的很。你看好了,不用你的錢,我也能讓運輸公司活下去,而且變得更好。”
范式任由她說話,哼都沒有哼一聲。
生物鍾亂套了,醒來已是午後,一個人影在床頭,還以為眼花,用力揉揉眼,的確是梅曉佳。
“我去,梅姐,您不回避一下?”
“好幾個人上來看你,我也來看看,原來真的受傷了呀。”
“我不想聽壞消息。”
“樓下等你。”
手機呢?這破手機好麻煩,到樓下才找到,開機全是短信,我當老板都不急,你們滴滴滴的急啥。
翻了翻全是昨天之前的信息,李文靜應該通知到位了。
一回頭,郭怡出現在餐桌邊,愣了一下,坐到她身邊吃飯。
“老板,你需要兩個秘書,招聘計劃上面竟然沒有。”梅曉佳坐在對面。
范式沒有回答她,扭頭向郭怡,“這飯是你做的吧?雞精放多了,容易口乾,以後少放點。家裡出來是不是帶了鹹菜和雞雜?”
郭怡愣神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做的?”
“這湯很鮮,在座的不會這一手,把你特產拿來吃兩口。”
郭怡哦一聲,馬上到廚房。
范式才對梅曉佳說道,“我的秘書是天下最難做的崗位,有沒有一樣。梅姐到青山有什麽事?”
“季宇瞳請我來的,給運輸公司捋一捋法務情況,老板,這算外務,還是…”
“和我無關,你應該明白。”
“哦,還有一件事,方家找到我婆婆…”
“想收購我的公司?”
“咦?你為什麽不說入股?”
“梅姐,我們說話簡短一點,你不用試探我,在座的也沒人想聽。”
“好吧,兩個意思,控股收購,包括你的那個後台研究團隊,年薪五百萬外加10%分紅聘請你經營。或者他們入股,至少40%的股權, 價格隨便你開。”
“他們是誰?”
“敏銳,商會基金,但他們不參與經營。”
“入股不是不可以,但他們不夠格。”
“多大公司夠格?”
“梅姐以為的那種公司。”
兩人說的很快,郭怡拿兩個饅頭過來,還有兩盤涼菜。
范式拿饅頭吃一口,就著葷素搭配的雞雜,連連點頭,“是那個味,嶽…叔叔辛苦了。”
季宇飛這時候也坐過來,“梅姐,算盤的公司對方底價多少?”
“不知道,我只是個傳話的,聽口氣,大概四五個億?”
其余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范式含糊其詞說了一句,“方展飛是想吃成菜,兩條腿走路,若他這人不錯,背景乾淨,讓他入股也不是不行,可惜是個草包。”
梅曉佳搖搖手指,“他在圈子名聲不錯,學識應該比你強吧?”
“錯,大錯特錯,他的腰已經塌了,國際金融經濟,不是他能玩轉的,在別人眼裡,他連條狗都算不上,偏偏很多人以為他在外面有多牛,您看著吧,他的獵企說是為高端人才服務,其實不過是人事投機,把外面的渣滓套一串名頭拉回來,不出五年,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你的想法太偏頗!”
“又錯了。這不是想法,是同行診斷,您更應該反思他為什麽會這麽做。”
“看不起國內的人?”
“然也,現在您對他又是什麽看法?”
“惡心!”
“不錯,我們原則問題還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