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靜想吃碗面，一人來到程明的面館。收銀台後面的程明妻子立刻迎出來，“李總來了，您請，范總來一會了。”

　　嗯?！

　　腳下一滯，“算盤和誰?”

　　老板娘當然知道他們說的算盤是誰，靠到身邊低聲匯報，“夏小姐！”

　　李文靜躊躇了一會，還是嫋嫋上樓，推門進入小雅間。

　　范式拿著一個不鏽鋼架，兩個木偶在上面蹭蹭翻跟頭，手指彈一下，立刻歸位，頭朝下也照樣能跑，一個人玩的很嗨。

　　夏星月靠在他肩頭，同樣一臉笑意。

　　兩人只是抬頭看一眼進門的李文靜，絲毫沒有影響興致。

　　“文靜，你看，這個人偶裡有十一個陀螺儀，手心腳心有磁鐵，關節全是反向彈簧片，重心穩定…”

　　哢嚓…

　　李文靜拿一台女式拍立得給兩人照了一張相，吱吱出片後遞給兩人。

　　范式沒有接，夏星月趕緊接過，原來兩人此刻眼裡有光，身心在對方，眼神在木偶，說不出的和諧…

　　“謝謝！”

　　“不客氣，你們的玩具別人還真看不懂。”

　　“呵呵，機電人就喜歡玩些手工品，范式，你看看，文靜的拍攝技術不錯，我收了…范式?范式?”

　　哈哈~

　　范式突然站起來，把她帶的一愣，剛才腦袋嗡嗡一響，透過木偶看到李文靜相機…他眼裡的光不是愛，而是…雲台…

　　雲台穩定器，防抖技術，十年後才大行其道。

　　目前還停留在軍事領域，就是光電偵察吊艙，而且笨重無比，還有攝像機的斯坦尼康，同樣笨重無比。

　　二十年後隨處可見的無人機，有一個前提關鍵技術，雲台穩定，沒有這個玩意，無人機就是帶著一隻亂抖動的青光眼睛上天，毫無觀感，別說穩定圖像，能看清就不錯了…

　　這玩意夢中可是和兒子拆了好幾個，小視頻沒普及，民用市場不大，咱也不在乎，扔一堆到軍工去，提前…嗯，提前…

　　“發了，發了，雷達玩不起，那就玩雲台，以此帶動無人機，走那位的路……算了，反哺軍工科技也不錯，這不實驗室的價值就體現出來了…”

　　范式一人叨叨著自言自語，兩人都沒聽懂，抱起李文靜轉了一圈，“文靜，你是我的福星啊，木偶就是複雜的機械骨骼防抖，我能做十一節，還坐不出三軸嗎，只要能承重，發了，發了。”

　　放下臉紅彤彤的李文靜，返回座位，“星月，你還是有能力的，要不留下做這個穩定器吧。”

　　夏星月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沒有興奮也沒有害羞，“若能把航空雲台小型化到幾公分，說不準你的雷達項目也可以進行。”

　　“有道理，有道理，嘿嘿，方向對了不是太難。”

　　……

　　夏星月和李文靜說三兩句話，離開雅間，到孟鐵軍家裡去了。

　　“她要走了?”

　　“嗯，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

　　“算盤，快五一了，你得上班了。”

　　啊?！

　　是哦，過年就在二月中旬，實驗室的時間過得真快。

　　周五下課很早，兩人喝了一杯果汁，季家兄妹和楊英也到了。

　　好像沒什麽說的，招標公司方家暗中使壞也不敢下死手，季宇瞳都懶得搭理他們。

　　“文靜，你的歌我聽了，充滿力量，配上先輩們的奮鬥史，太震撼了，最好的教育勵志歌曲。”

　　“最好?英子，

你把我家小弋放哪兒了?”　　“你這人真掃興。”

　　范式歪頭看了一會季宇瞳，把她看得有點慌，摸摸雙臉，“怎麽了?”

　　“瞳瞳，你有沒有想去留學的念頭?”

　　“沒有，就算留學又怎麽樣?你能達到什麽目的?”

　　沒意思，范式靠椅背無話可說。

　　“算盤，上午的采購清單我看了，這入圈方式可靠嗎?”

　　李文靜問了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問題，范式笑笑直接跳過，“聽說工程設計公司的人很擔心自己突然失業，現在還擔心嗎?”

　　“沒有了，而且還得找人，呵呵，哪知道你存這樣的心思，網頁產品還真得靠這些攝影技術不錯的人，京郊的設備廠看到成品，都不敢相信是他們的產品，修圖看來以後有很大的市場。”

　　“文靜商業嗅覺大漲啊，不錯，電腦修圖現在還真是一項稀缺的技術，沒白鍛煉他們， 以後的工廠需要更多的人，一個出差小組，大概就是對應的專業加對應的宣傳。我覺得大概得五十組，一組至少五人，你算算得多少，現在缺口一半還多。”

　　“等等！”季宇瞳擺擺手叫停兩人，“算盤，今年的畢業生你招兩千人?瘋了嗎?專家團的老師都覺得你胃口奇大，簡直…”

　　“他們三個月後能留下六成算不錯了，大部分是給服務公司和設備廠招的，這年頭的本科生，相對還是好找工作呀。”

　　“你的感歎真是沒道理，福利跟不上，留在京城又能怎麽樣，養一堆買不起房買不起車的技術員，五六年後，全部跳槽了。”

　　“不用擔心，我們絕對比一般企業優越，而且我準備把京郊的設備廠打造成小工業園區，趁土地便宜，還要修科技園和居民小區。”

　　“分福利房?”

　　“不止，我還要開子弟學校。”

　　幾人被他這超遠的想法震驚了，季宇飛愣愣扭頭，“我去，還能賺到錢嗎?”

　　“能啊，我要的是穩定，要的是規模，要的是可持續，不是利潤率。”

　　站起來伸個懶腰，“休息吧，這年頭人心浮氣躁，都以為自己了不起，有種人，是需要用心崇拜的，某位領導告訴我，不要拜，會把自己束縛住。我偏要拜，誠心誠意的拜，做他們的一份子，是我永生的夢想。”

　　季宇瞳看他說完出門，站起來叫住，“等等，方家提高報價了，你可以套現八個億。”

　　范式頭也不回的擺擺手，“讓他滾，看老子下個月怎麽玩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