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算盤!”
畫一天圖紙的范式回頭,眼神一亮,再收不回。
季宇瞳一身白色花邊連衣裙,粉色水晶涼鞋,秀發波浪披肩,俏生生站門口,雙手羞澀交叉,滿臉期待誇獎。
范式兩世沒見過她這麽清純的打扮,嬌顏精致,讓人驚喜。
美女看他盯著自己,卻等不到誇獎,雙唇微翹走到身邊,俯身趴到肩頭,“你很喜歡?那我以後常穿給你看!”
“不…不用!你…你去做頭髮了?”范式覺得自己心口不一。
“死呆子!”美女跺腳嫃怒,“誇兩句能憋死你!”
“好…好看,我也…”
“哈,二嫂就說男人都是這樣,沒有牛仔褲運動鞋靈活,頭髮也癢癢的…不過,你喜歡我也喜歡。”
范式沒聽到她抱怨,喃喃自語,我不需要啊,她遠沒你漂亮…
“這是些什麽東西?看起來好複雜。”電腦屏幕吸引了季宇瞳目光。
范式順手保存關掉,“沒什麽,我們下去吧。”
季宇瞳不疑有他,“你先去,我換一身,這裙子不耐糙。”
我…
……
秦德彪只有二十四,范式下樓時,他已經和季宇飛交談到尾聲。
“願意,我十分願意,以後能讓孩子到京城上學,累一點,少賺一點都行。”
“那好,就這麽定了,先做我和英子的司機,我們會在學校附近居住,你十月中旬到京城,早了我們也不方便。”
“好的,那我先告退,到京城後聯系老板。”
季宇飛點點頭,還不值得他起身,秦德昌也沒動。
昨天是待客,今天是家常飯,季家人多,老頭延續了一個非常腐朽的傳統,男女不同桌,女人平時躲一邊不影響男人交談。
二姐夫是贅婿,看起來也早就翻身農奴把歌唱。
季宇飛扇扇臉前的煙,神色不悅,“算盤,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生冷不忌,什麽都學嗎?”
秦德昌趕緊訕笑著掐滅,范式無動於衷,內心覺得這二少爺戲精過頭了。
保姆也是秀水村一個年輕姑娘,有錢人家的常規操作,喜歡用老家熟人,一來放心,二來不用換胃口。
晚飯很簡單,一碗疙瘩湯、兩個家常菜,一個饅頭、兩根蒸胡蘿卜。
像季家這樣家庭條件不錯,80年前後生的孩子,介乎於前浪和後浪之間,有個專門的形容詞,叫‘原生富二代’。
身教大於言傳,親眼目睹父母奮鬥過程,多少能學點致富習慣。
因為他們小時候吃苦,生活獨立,初、高中家境慢慢變好,住行逐漸奢華,粗茶淡飯的胃口卻是從小就養成了。
吃飯期間一直等秦德昌開口,結果吃完也沒等到,囑托一句逛街很累,各回房休息。
范式一拳揮空,有點失望,上樓梯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又露出微笑,剛想到一件事,秦德昌和老大一樣,是個雞賊男啊,他得先確認一件事。
等季宇瞳回屋,立刻拉到身邊囑托道,“瞳瞳,你換身睡衣,一會…嘶~掐我做什麽?”
“不要臉,什麽時候看到我買的睡衣。”
什麽和什麽呀,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推到門外。
會客間抽兩根煙,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直接推門進屋。
我去…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趕緊拿毯子披到身上,“不是讓你這麽穿!”
“沒關系,
看可以,不能碰,等我們訂婚就給你!” “我不稀罕,呸,不是……換,趕緊換,二姐夫一會肯定下來!”
范式不由分說把她推入更衣室,等她換了一身全包圍樣式,自己也換一身,躺床上鑽被窩等著。
“我漂亮嗎?”
“你一直很漂亮。”
“剛才性感嗎?”
“還…還行吧,我也不知道……”胸口突然一冷,“別動!”立馬呵斥。
“我更不稀罕,拽拽被子嚇死你……二姐夫也太無聊了。”
“做事得耐心。”
“可他不僅中立,這是還想分一杯羹吧?”
“咦?瞳瞳怎麽看出來的?”
“他沒告訴二姐我們的好事,也沒說我們與大哥、李家鬧掰,不管他什麽心思,肯定是私心。”
范式嗤之以鼻,“錯了,他是女婿,再怎麽能乾也是女婿,只有……”
“只有聽我爹的話?!”美女明白了,黑暗中開心得抱住范式,“我家算盤太厲害了。”
“哎~~”范式一聲長歎,又惱怒壓低聲音,“我不想在禽獸和東西之間選擇,以後收斂點,別讓人尷尬。”
“啥?啥意思?”
呸,你自己悟吧。
噔噔噔~~
敲門聲響起,范式立刻翻身佯裝入睡,季宇瞳爬耳朵嗤笑,“戲精!”
噔噔噔~~
“誰呀?二哥?”美女慵懶的聲音。
“是我,瞳瞳,我想和你們談談!”
美女雙手揉亂髮型,假裝迷糊著去開門, “二姐夫,啥事?明天說唄!”
秦德昌瞄了一眼屋內,“我能和小算盤談談嗎?”
“哦,姐夫進來吧!”
臥室門口有一個四椅小圓桌,季宇瞳到床頭拍拍臉,還沒有叫醒,尷尬朝秦德昌一笑,用力掐了一把肩膀。
“嘶~做啥?謀害親夫嗎!”
“呆子,姐夫找你有事!”
范式眯著雙眼坐起來,佯裝適應強光,快速扣好上衣扣子,才對秦德昌微笑,“姐夫,有啥事您吩咐,還商量什麽。”
秦德昌遞過來一根煙,“小算盤,清醒一下,你二姐兩耳不聞窗外事,姐夫真得和你好好說說。”
“您說!”
“咳!是這樣的,李啟父親李二…”
“打住!”范式立刻製止,吐一口煙,“姐夫,我得知道你們這個關系是怎麽繞過來的。”
秦德昌腦子反應很快,“小算盤,瞳瞳和大哥的事我不能多嘴…”
“停,我懂了!那姐夫說說,您為什麽管我的事?”
秦德昌看了一眼季宇瞳,摸摸鼻子,“我們都一樣,是女婿,李家…”
“這個理由不行,很容易讓我做實他。”
“不不不!”秦德昌不適應范式咄咄逼人的談話方式,躊躇著組織言語,“李家知道你在市區,直接找的我,他家也不想牽扯進兄妹之間,不能聯姻就算了,鄉親之間沒必要做絕,姐夫不和你談,想必明天春生叔也會勸你。”
“好,也就是姐夫的面子,明天我看看李家的誠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