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宇飛下手有狠勁,沒殺氣,火辣辣的疼了一會,也沒留下什麽印子,身上也一樣,半個小時後就不疼了。
服務員拿來一聽啤酒,范式一人喝悶酒,兄妹兩人交流了一會,這才徹底明白對方的意思。
三人各做各的,默契地給季老大來了一招釜底抽薪,對坐無言,成年了,畢業了,一隻腳進入社會,各有各的煩惱。
“你能演兩年嗎?”季宇飛很不好意思,轉瞬又急著解釋,“也許不用兩年,我家瞳瞳這麽漂亮,大學一定有人排隊追求。”
“這話說的,我不同意能怎樣,你說是不是,瞳瞳?”范式無所謂。
季宇瞳臉色鐵青的盯著他,“算盤,你先想好怎麽應對我爹。”
范式訕訕摸摸鼻子,“我怕表現過火,他老人家當真了。”
“哼,自以為是。”
季宇飛拍拍手,“老大不會聲張,我學企業管理,本來讓瞳瞳學市場專業,她非要到你學校學裝備應用,這樣我們距離不遠,好辦事。”
范式慢慢扭頭看向季宇瞳,“你沒報財大?”
季家兄妹倆再次面面相覷,“你不知道?”
“哦,沒什麽區別。”范式躺平了,反正不在一個學院。
……
大夏天的有點氣悶,兩人坐地板直接懟。
范式賊兮兮的靠到身邊,“你爹給你找的那個媳婦見過沒有?”
“你…你…你怎麽知道?”季宇飛臉色相當吃驚。
“你說夢話說的,楊英?”
季宇飛只剩下驚恐了,雙手抱頭左右搖晃,又下意識捂嘴,不敢相信自己這麽不靠譜。“她…她很好看,我爹下午打電話,說與我成績差不多,我們…我們…很早就見過。”
屋裡應該沒有監聽設備,范式壓低聲音,“股權重組,你和你爹要現金,不要在一畝三分地裡扒拉,土質壞了,長什麽都長不成。”
“你怎麽像搞諜戰一樣?”季宇飛眉頭緊皺。
范式很認真,掰住他的手指,“是你先搞諜戰的,不搞諜戰,你和瞳瞳在家裡屁都不是。你家兄妹五人,大伯劃分的很公平,這並不是好事,加上你媳婦,重組就是六人,三對三是注定的結局。”
“不會!”
“會!你看得起老大的做派嗎?你覺得他能做成事嘛?出了青山,他什麽也不是。”
“他…他是我大哥!”
“這與他是不是哥沒關系,多少人靠公司生活,他現在不在公司任職,一旦任職,你看不下去,瞳瞳看不下去,你媳婦更看不下去,最終你爹也看不下去。到時候就是大亂鬥,還得老子…哦,算了,後面當我沒說。”
“為什麽算了?”一直沒開口的季宇瞳突然開了一瓶酒,坐到兩人對面。“算盤,我聽你的,我要錢。”
“瞳瞳,二飛不退,你也不能退,一退他就站不住腳了,你那兩個姐姐姐夫,有點懼老大。”
兄妹倆沒有接茬,同時盯著他看了一會,又對視一眼,季宇飛臉上有點驚喜,“算盤,誰教你這些的?咱們還研究過人心?”
“老子一直知道啊,你以為我只會做數學題嗎?在愁學習嘛?高二就不愁了,我還懂法律,懂財務,懂計算機,懂電氣,懂企管,懂…懂的多去了。”
“你說的什麽屁話?”
“以後你就知道了,過兩天去京城約會是不是?我也去。”
咳~
咳咳~
“算盤,我爹要見你,估計就是想看你對瞳瞳的那份財產有沒有妄想,你這表現死定了。”
范式內心腹誹,你可小看你老子了,他像個帝王一樣,對付一個‘駙馬’,有的是辦法。
“我很清楚你家情況,你們也不用當大善人。季老大是對家人不錯,但他那一套下賤玩法,遲早被人聯手做掉。做點小買賣還行,一旦讓更多人靠他生活,第一個受不了的絕對是你爹,到時候拔瘡撕肉,不如早做決定,以免更多人遭殃。”
“長大真麻煩,若大嫂沒有病逝,就不會這麽複雜了。”季宇瞳往床上一躺,“你倆滾隔壁聊吧。”
兩人站起來到門廳,季宇飛撓撓頭,“你喝多了嗎?”
“沒有啊,怎了?”
“你得留在這,咱一次演到位,只要我爹認真了,比我們折騰無數次有用,的確不能再亂了,我家好幾個公司都有股份,任何一個財務看了都掉眼淚。”
范式不疑有他,很生氣,“我留下可以,你為什麽懷疑老子醉酒?”
“滾!”
季宇瞳把他二哥一腳踹出去,哢叭關門。
要強啊!范式搖搖頭。
啊!
猛不防一個趔趄,被她踹到床上,又俯身爬了上來…
范式大驚失色,卻聽到季宇瞳低低得吼聲,“別動!有人!”
嘴唇溫潤,如遭雷擊,她順勢伸向床頭開關,燈光一暗,美女立刻坐起,用手指著窗外。
范式順著手勢,看到主樓頂層窗口人影一閃而逝。
……
床很大,兩人齊齊仰臥,窗簾沒拉,季宇瞳要演戲給老大看,范式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算盤,大學畢業我們都沒有男女朋友,你娶我,我們結伴行不行?”
“不!我沒有女朋友,有未婚妻,畢業就結婚。”
黑夜中美女側身,“你是在暗示我嗎?”
范式歎氣,“瞳瞳,你這溫柔的外表下,比二飛還要強,我們不合適。”
季宇瞳抓起胳膊咬了一口,范式依舊無動於衷,她瞬間無聊,“都說我們兩小無猜,實在太熟了,我就覺得,我做什麽事,你都會幫忙,其余的也沒啥,對吧?”
“對!英雄所見略同。”
“沒錯,略同,那咱們說說這個細微的差別,你得幫二哥和楊英坐穩坐大,否則…否則我就告訴你將來女朋友…”
季宇瞳好像是感覺到黑暗中的范式有點冷,噗嗤一笑,“沒意思!”
范式也松了口氣,這次再也不會和你較真了,我們各過各的。
“二哥到京城見楊英,你去做什麽?”
“看學校,看老師,買個電腦做份設計稿開路,租個房子,注冊公司,招兩員工,事情多著呢。”
季宇瞳消化了一會他的話,“你有錢嘛?范叔給你錢?”
“你怎沒問為什麽?”
“浪費口舌,你有錢嗎?”季宇瞳又追問道。
“沒有,我得先想辦法搞錢。”
“多少錢?”
“幾十萬吧!”
“幾十萬是幾十萬?”
“四五十!”
“我給你!”
“啊?!你有這麽多錢?”
季宇瞳點頭如搗,“我有,二…三百多呢,我娘偷偷給我的。”
切~~
季母很和藹、很傳統的一個婦人,她哪知道這麽做,老頭對幼女不錯呀。
這是怕自己萬一嗝屁,提前預防?
季宇飛肯定也有,得詐出來用一下。
……
早上五點半,迷迷糊糊中,被一股香氣強行開機。
窗口梳頭的季宇瞳,換了一身牛仔衣,著裝精致,五官精致,髮型精致,一切都很精致,就是…心中溝壑有點多。
美女看他醒了,手裡搖晃著一個天籟車鑰匙,一副等待誇獎的模樣。
“呃~~瞳瞳厲害,看來老大拗不過你。”
“偷的,就在他辦公桌下面。 www.uukanshu.net ”
我去!
季宇瞳回身一把拉他起床,“別廢話,從今天開始,你得聽我的。”
這話好熟悉!
你會不會和夢中一樣,三個月就玩崩了呢?
行李昨晚都送回去了,只有他們七個人。
季宇瞳狡黠得與二哥換車鑰匙,其余人也不來當燈泡,車裡就只有兩人。
秀水鎮的孩子都有一個能力,開車。
屬於老鼠兒子會打洞,范式玩得少,初中畢業也能替父親打下手,開著掛車在檢修站轉場,不上路那種。
運輸公司子弟上高中、職中時,寒暑假到駕校走一圈,都有本本。
范式有,季宇飛有,季宇瞳也有。
叮鈴鈴…
打破兩人的安靜。
范式沒有小靈通,也沒有手機,好像二十年後,都不太愛看手機,有點另類的嫌棄麻煩。
“爸,我還在縣城呢,和算盤溜達…您要見他?…今天上午?…不好吧,他又沒做什麽…他懂什麽,見您朋友又能…哦,知道了。”
無縫銜接,不錯,去忽悠忽悠老頭。
“爸爸說…爸爸說,想讓朋友見見將來的小女婿。”
“瞳瞳,我們約定一下,攬胳膊可以,牽手可以…”
“你快閉嘴吧,大男人囉裡囉嗦。”
轎車重新恢復安靜,季宇瞳還是沒憋住,“算盤,你覺得我們肯定能賺錢?”
“能啊,我也算南柯一夢,打通任督二脈。關鍵是,我有力量來源。”
“啥玩意?”
“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