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閑的日子過了3天,時間來到13號。
張遠很瀟灑,心中壓力全無,每天就是跟陳芷初聊聊短信,要不然就是跟同村的長輩聊聊致富。
鄭慶很瀟灑,雙倉操作對他這種專業的人來講就是盤菜。
半個專業的人圈出來的個票,開掛的人欽點的LC兄弟,兩者結合想不賺錢都不行。
兄弟二人沒啥大的業績,跟一條資訊有關。
7月初的時候,電子信息產業發展研究院發布了一份報告,600756中的EPR業務以50%的高速增長率,位居2004年度國內ERP成長首位。
當大盤從7月初急轉下跌,到了7號8號企穩的時候,這個資訊突顯了它的作用,以至兄弟二人齊飛。
05年幾乎99%的票都不具備搞3板5板的走勢,哪怕業績再好也不行。
昨天兩兄弟都漲停,今天必然要出貨。
鄭慶搓搓手,就等開盤。
遠在濱江的劉建很緊張,這次賭了一波大的。
似乎冥冥中自有感應,連做3隻票,3隻都被砸,這絕不正常。
這世間有沒有緣分他不清楚,他隻覺得自己被針對了,有人要搞他。
哦,不對,有人要搞大哥。
今天翔哥親自坐鎮這間操盤室,劉建自然的退居二線。
9點15,9點25,9點30,這些都不需要翔哥親自下指令,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
資金情緒到了,根本不用莊家推,遊資就會調動散戶向上掃貨。
之前的三隻票,手法太像了。
今天的兄弟倆會不會跟以前一樣誰也說不好。
時間來到10點出頭,兩兄弟再次漲停。
2連板在05年絕對是罕見的。
翔哥在漲停上有掛單,鄭慶也有。
翔哥要在漲停板出貨,鄭慶也出。
所以,劉建看到漲停的情況下,在兩個資金的出貨情況下,分時成交極其不正常,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票上。
“翔哥”
翔哥擺擺手:“我知道”
如果時間再過十幾分鍾還是這樣,便能確定下來這是第四次。
手法簡直一模一樣。
這世上總不能巧合4次對吧。
時間來到11點附近,翔哥突然道:
“報持倉”
劉建迅速掃了一圈,10秒後:“600756還剩4.4W手左右,100977還剩5.7W手”
翔哥心裡有數了。
這就是莊的持倉,沒有這麽多籌碼,幾個散戶聯合就把他乾掉了,哪能等到他來抽其中的大頭利潤。
......
時間來到下午14點。
金融市場裡篤定的事情就別猶豫,否則你大概率要吃麵。
翔哥在看持倉還剩差不多2/3的時候果斷下指令:
“砸”
對於封單不到5000手的票來說,莊家砸盤意味著必然的崩盤,遊資可接不住這麽多貨。
如果你不信,請看22年12月19號ZTQC。
第一次遊資封板,莊家1秒砸出89W手。
第二次封板,莊家砸出58W手。
你還敢不敢封?
心善的能讓你紅盤收盤就不錯了,狠一點的全給你埋了,沒兩三個板你都跑不出來。
再想想RDKG吧,一連數個跌停板,盟主翹板。
敢翹?
敢翹就敢埋你。
如此明顯的出貨讓遠在金陵的鄭慶一下子就集中了精力。
“這莊想幹嘛~”
可盤面不給他多想,僅僅2秒鍾,封板上的封單一個不剩。
兄弟二人的股價一個來到了6.72,一個來到了6.61
鄭慶不敢賭,倒不是說這不是他的錢無所謂,而是職業操守和盤感讓他覺得事有蹊蹺。
倉位所剩不多,一個6000多手,一個5000多手。
核按鈕是最保險的做法,鄭慶理所當然的玩起了之前的玩法。
【持倉:900756/100977】
【持股:0手】
【平均成本:5.356/5.238】
【成交均價:6.41/6.06】
【當前價格:6.32/5.98】
【持倉市值:0】
【當日盈虧:431702/323535】
【浮動盈虧:1109651/854387】
【帳戶:18994324】
鄭慶滿意自己的手法,狗日的莊砸的太快了,他要是不核按鈕,很可能另一個票都要變綠了。
可很快他就不滿意了,因為瞧這架式,兄弟二人都是奔著跌停去的啊!
“這莊家SB吧”
“到手的利潤不要,要這麽玩”
要知道哪怕今天出不完,明天大概率也能以一個不錯的價格出貨,跌停板出貨起碼要少賺8~12個點。
圖什麽。
鄭慶看不懂,乃至於到了尾盤結束他仍然在盯著盤面發愣。
看不懂,那就找可能看得懂的人。
鄭慶打電話給張遠。
一個不通,等了會兒第二個。
沒通,第三個。
電話打不通,鄭慶想起來張遠的交待-不能出榜。
天地板不出榜,你怕是村長的兒子都不一定管用。
想到這裡鄭慶慌了。
電話開始不要命的撥了出去。
10遍,20遍。
“張先生,求求你做個人吧”
或許是聽到了鄭慶的呐喊,時間來到4點30差一丟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
鄭慶手指顫抖的點了點鼠標,小老鼠滑到了龍虎榜上。
兄弟二人齊上榜,榜單上兩家的榜二“阿信金陵洪武路營業廳”是那麽的刺眼。
鄭慶用更加顫抖的聲音道:“張,張先生,我,我好像,搞砸了”
......
時間回溯到鄭慶核按鈕。
翔哥的臉色陰沉到劉建大氣都不敢出,整個操盤室內只有鍵盤和鼠標的聲音。
“尾盤結束,這裡的每個人都不準踏出操盤室”
這是一句命令,不是口令。
“阿健,找強仔, 讓他多帶幾個人來”
劉建:“好的翔哥”
如此精準的盯上了自家,或許有人通風報信,他跟大哥想到一塊兒了。
尾盤結束,翔哥努力從房間裡操盤手的臉上瞅出證據,可惜沒有,一會兒後他又一言不發的回到自己獨立的辦公室。
4次。
整整4次。
果然有人跟他作對。
大夏的私募太多,遊資更是數不勝數,很少有如此針對的。
他自認為不是老鼠倉的莊,哪成想有人要玩他。
時間慢慢來到16點30,翔哥的手機也一直放在手上。
當龍虎榜出現的一瞬間,翔哥點了進去。
“阿信金陵洪武路營業廳”
“我抓住你了,小碩鼠”
“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誰”
翔哥自語完畢,手機裡也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
“李總,有何貴乾啊”
“羅總,5Y,在你家起碼一年,我要你幫我查你們家的一個席位,我要完整的交割單和個人資料”
......
時間恰好是16點30,張遠掛掉了鄭慶的電話,在通訊錄裡翻到了楊開華的電話。
“TMD的這可如何是好”
“TND這莊家是變態吧”
“NND你不會真的要查我吧”
張遠自語完畢,手機裡也傳來一個奉承的笑聲。
“張生,有何指教啊”
“楊經理,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我要你保證你們阿信絕對不能暴露我的交割單,還有我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