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莉婭·羅啵茨的心,如墜深淵!
艾力克·羅啵茨說得如此輕松,可是……
母親早就已經和父親離婚了。
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已經把撫養權踢給母親了,現在,很顯然也不可能會拿出這麽一大筆錢來。
母親的話……
她也沒這麽多錢啊!
另外,就靠她和姐姐麗莎·羅啵茨吉蘭的收入,能夠在新約克市勉強活下去就算不錯了,哪兒有錢去交重大意外事故保險呢?
打工的餐廳,也是按時薪日結的,很顯然也不可能會出那麽多錢去為她們繳納什麽重大意外事故保險!
“麗莎沒有保險!”茱莉婭·羅啵茨大叫道:“我們沒錢去交什麽重大意外事故保險!”
“那能怪我麽?”
艾力克·羅啵茨說道:“我早勸過你們,實在不行的話,早點放棄就是了。”
“沒保險的話,就去找爸媽吧。”
茱莉婭·羅啵茨的氣憤地從沙發裡站了起來,衝向電話道:“艾力克!你實在是太無情了!”
“沒辦法。”
艾力克·羅啵茨搖了搖頭道:“突然跑過來叫我拿出這麽一大筆錢來,怎麽可能呢?”
“如果我把我所有現金都給你,再去借一筆錢的話,我下個月的信用卡、車貸、房貸就還不上了。”
“再怎麽說,我也得先保證我自己的生活不是麽?”
茱莉婭·羅啵茨回頭,氣憤地瞪著艾力克·羅啵茨道:“你完全可以不用過這麽奢侈的生活!”
“這樣的話,你就能救麗莎了!”
艾力克·羅啵茨搖了搖頭說:“這可不行。”
“我現在可是正當紅的偶像,如果過得像個窮鬼的話,還會有女士喜歡我麽?其他和我同等級的明星,又將會怎樣看待我?”
“就連我的咖位,都會因此受到影響的!”
“讓我為了麗莎,放棄我自己的一切?”
“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茱莉婭·羅啵茨見艾力克·羅啵茨話都說到這種份兒上了,頓時也不再言語,隻感覺失望透頂、寒心無比地轉過身去,拿起了電話,撥通了母親的號碼。
嘟……
嘟……嘟……
短暫地幾聲響鈴之後,從電話聽筒之中,傳來了一道略顯憔悴、微微喘息的中年女聲道:“喂?”
“喂!媽媽!”
茱莉婭·羅啵茨道:“你最近還好嗎?”
“噢!是茱莉婭呀。”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有些驚喜道:“我最近還好,你呢?”
“我最近也還好。”
茱莉婭·羅啵茨說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她的媽媽透過電話問道。
“可是,麗莎遇到大麻煩了!”
“什麽?!”茱莉婭·羅啵茨的媽媽頓時大驚,問道:“發生什麽事兒了?”
茱莉婭·羅啵茨心情沉重、語氣沉悶道:“昨天,她出了車禍。”
“天呐!嚴不嚴重?”
“嚴重,需要非常高昂的治療費。”
“這……”
“媽,你那兒有沒有錢?現在麗莎還在醫院裡昏迷著,才剛度過危險期,醫院目前的帳單,就已經近十萬了……”
茱莉婭·羅啵茨停頓了一下說道:“我沒有那麽多錢。
如果不繳清急救費用的話,醫院就會讓姐姐強製出院了。那樣的話,姐姐必死無疑的!” “我……居然這麽高?!”
茱莉婭·羅啵茨的媽媽聽言,連忙問道:“艾力克呢?”
“我正在他家,他……”
茱莉婭·羅啵茨氣憤道:“他說他拿不出這麽多錢來。”
“我也……沒錢。”茱莉婭·羅啵茨的母親,雖然不甘,但卻也不得不說出這句殘酷的現實來。
就在茱莉婭·羅啵茨還想說些什麽時,就聽見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一道十分暴躁的男人叫罵傳來,“喂!你跑哪兒去了?”
嘭!
一聲沉悶的響聲響起!
茱莉婭·羅啵茨也瞬間感覺憤怒了起來!
她很清楚!
這應該是那個曾經家暴過她的酒鬼繼父,又扯著媽媽的頭髮,把媽媽的臉砸在桌上了——這一幕,她曾經見過無數次!
“哈哈!原來你在這兒啊!”
“居然敢在我關鍵、最爽的時候跑掉,真是掃興!”
“快給我滾回來!”
嘟……
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忙音。
仿佛有種無形的烈焰,在胸口燃燒著。
亦仿佛似,有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艾力克·羅啵茨問道:“哥!”
“你真的,要如此狠心,眼睜睜看著姐姐因為沒錢而被強製出院死去?!”
“哎!我也愛莫能助呀。”艾力克·羅啵茨無奈地攤了攤手,搖頭道:“十萬的費用,實在是太高了!這都快能在皇后區買一棟別墅了。”
“哼!”
茱莉婭·羅啵茨冷哼了一聲,氣衝衝地走出了艾力克·羅啵茨的家。
在臨走之前,她留下了最後一句話:“艾力克!我恨你!”
嘭!
她重重地砸門而去!
……
公交站台。
盡管天空無比清朗,可茱莉婭·羅啵茨卻感覺今天的烏雲格外濃重。
無形的壓力,壓得她抬不起頭來,隻得憤怒而又無助地坐在公交站台椅子上,看著自己的雙腿。
呼吸無比地粗重。
隱隱帶著絲血氣!
無論如何,她也沒想到。
在她的二十歲生日這天,竟會是這般!
甚至,就連在喬治崖州時,她都從未有過這般憤怒而又無助的感覺!
就在這時,公交車來了。
她強打起精神,走上了這輛略顯空曠的公交車,投幣之後,徑直走到了最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雙臂抱在胸前,斜倚著窗沿,看著公交車窗外不斷飛逝的街景。
不甘而又憤怒,無力而又絕望!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就仿佛某種不斷噴湧的物質,不斷侵蝕著她的理智與清醒!
終於,情緒已滿溢到了極限!
血紅的雙眸,與用力的眼皮,也止不住那噴薄的傷感,讓早已盈眶的淚珠,決堤而下!
坐在最後排靠窗無人注意處的她,身體微微發顫,卻除了變得略顯短促的呼吸之外,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無聲啜泣,默默流淚的她,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中,似乎隱約浮現出了一幕幕畫面。
小時候,因為口吃,從小就在班級上被其他同學嘲笑與欺負。
她下定決心,立誓,一定要克服口吃的這個毛病,每天都強迫自己去念很久很久的課文……
然而,這卻遭到了她那酒鬼繼父的嫌棄。
每當晚上,她那酒鬼繼父吃完飯,酒精上頭後,聽見她念課文的聲音時,就會無端端感到煩躁,衝過來把她的課本搶走,用她的課本扇打她稚嫩的臉頰,口中不斷斥責叫罵著茱莉婭·羅啵茨,說她就是個廢物與累贅,害得他被朋友們笑話,找了個帶著個小拖油瓶的老女人,而且那小拖油瓶還就連話都說不清楚!
一開始,她會哭。
可是,她發現,哭壓根兒就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所以,哭到極致的時候,就開始了笑。
當她笑的時候,卻反而發現,她那發瘋似的酒鬼繼父,在打她、罵她時,發現她不哭了,反而在“燦爛”地笑的時候,似乎失去了某種快感與成就感,突然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所以在家暴她的時候,持續的時間,遠比她以前哭的時候更短。
這時,她就發現與明白了一個道理:伸手不打笑臉人;當生活過不下去的時候,不如笑一下,也許笑笑,原本過不下去的生活,也就能夠過得下去了……
“呵呵……”
“呵呵呵……”
“呵呵呵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坐在公交車最後排靠窗處,斜倚著窗戶的她,一想到這兒,頓時開始笑了起來,引得空曠車廂內,前方的幾名乘客回頭看來。
可是,她低著頭,沒人看得見,她在笑著的時候,那不斷滑落的淚痕。
於是,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小姑娘應該是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一想到,就忍不住笑得停不下來了,也就沒人再去理她了。
笑著笑著,笑累了。
哭著哭著,哭累了。
在醫院守了一個通宵的她,終於熬不住,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打起了瞌睡。
眼前的一片黑暗,漸漸變得有了些許光明。
迷蒙的色彩,逐漸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嘿!”
咦?這個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茱莉婭·羅啵茨疑惑地轉頭看去,發現一個縮小版的麗莎·羅啵茨吉蘭,正滿臉笑容地坐在她身邊說道:“這麽好看的電影,你都能睡著?!”
茱莉婭·羅啵茨更加疑惑了。
她沒有說話的意思,可嘴巴卻不自覺地發出了聲音:“哎呀,昨天我爸又發瘋,亂到了半夜才睡,給我都沒睡飽。”
這一幕,感覺似乎好像,曾經……
經歷過?
茱莉婭·羅啵茨轉頭看向前方,發現眼前的小電視機裡,正在播放著她小時候特別喜愛的一部電影《蒂凡尼的早餐》。
這部由世界女神奧黛麗赫本主演的電影,講述了農家少女霍莉·戈萊特一心想過上上流社會的生活,但是經歷了種種變故,最終在平凡生活中找到幸福的故事。
生活得並不開心與幸福的茱莉婭·羅啵茨,也想像霍莉一樣找到幸福。
她的姐姐麗莎也一樣。
她已經想起來了。
這是她十歲,她姐姐麗莎·羅啵茨吉蘭十二歲時候發生的事情。
她現在,應該是在做夢。
“你不是最喜歡看這部電影了嗎?電視台好不容易才重播一次呢!”
麗莎·羅啵茨吉蘭說道:“看來,你昨天晚上是真的沒睡好,要不然的話,怎麽會在看這部電影的時候都能睡著!”
聽著麗莎·羅啵茨吉蘭的話,茱莉婭·羅啵茨心中十分難過。
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
這是她一生當中,為數不多做過的,在夢裡就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的清明夢。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寧願不要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場夢……
在夢醒來之後,現在已經深入絕境的她,只能去銀行借貸款了……
很可惜,她並沒有什麽固定資產,銀行也極大概率不會同意借錢給她。
所以,她最後,應該只有去借高利貸這一條路可以選擇了……
就在她心中思緒萬千之時,麗莎·羅啵茨吉蘭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亦如當初發生過的往事一樣說道:“對了!你聽說沒?哥哥在1964年5月4日上映的那部電影《另一個世界》火了!”
“現在,艾力克哥哥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明星偶像了耶!”
“哇?!真的?!”夢中的小茱莉婭·羅啵茨激動道:“要是我也能像艾力克哥哥一樣出名就好了!”
“那樣的話,我就不會再被爸爸打,媽媽也能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了吧!”
“對呀!”麗莎·羅啵茨吉蘭說道:“要是我們都能和艾力克哥哥一樣出名就好了!”
“嗯!”小茱莉婭·羅啵茨說道:“那我們以後,要一起成為大明星噢!”
“嗯!”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小茱莉婭·羅啵茨的臉上。
可是,卻沒有絲毫疼痛。
畢竟,是在做夢。
夢的轉場,總是毫無邏輯,也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那拿著瓶喝了一半的龍舌蘭的酒鬼繼父,在聽見小茱莉婭·羅啵茨的夢想後,就狠狠地扇了她這一巴掌,口中叫罵道:“就你這麽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也想像艾力克一樣去當明星?!”
“別做夢了!”
“不可能的!”
“你最好給我斷了這個想法!”
“否則的話,我打斷你的腿!”
“你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也就算了,你可別給我丟人丟到全國全世界去了!”
夢中的小茱莉婭·羅啵茨沒有哭,反而是滿臉燦爛地笑著……
麗莎·羅啵茨吉蘭走了。
在她年滿十八歲的時候,就走了。
獨自一個人,去夢想之城新約克市了。
臨走之前,她又與小茱莉婭·羅啵茨看了一遍《蒂凡尼的早餐》,最後,又與小茱莉婭·羅啵茨拉鉤道:“我先去新約克市闖一闖!”
“等我闖出了路子,就叫你一起來!”
“我們在六年前就已經說好了,要一起成為大明星,你可不許反悔噢!”
小茱莉婭·羅啵茨笑著,笑得特別燦爛道:“好!”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
“茱莉婭!你姐姐從新約克市來電話啦!”
茱莉婭·羅啵茨的媽媽把茱莉婭·羅啵茨從臥室叫出來之後,就去廚房做飯了。
“兩年了!”
麗莎·羅啵茨吉蘭在電話裡說道:“我已經在新約克市穩定下來了!”
“現在,我住在布魯倫區第六十九街。”
“雖然距離危險的第七十五街有些近,不過小心一些的話,應該沒什麽事兒。”
“來吧!”
“你來的話,我們倆就再也不用被那個死酒鬼打了!”
“來這裡,隨便當什麽模特,打個零工,都能活得下去的!”
“實在不行,發生了什麽事兒,有我呢!”
“好!”剛滿十八歲的茱莉婭·羅啵茨掛斷電話之後,就趁正在做飯的媽媽不注意,溜去了大人的臥室,把那酒鬼繼父錢包裡所有的錢,還有藏在櫃子後面的錢,全都洗劫一空,然後悄悄地走到房門。
她媽媽注意到了不對,發現茱莉婭·羅啵茨溜到了房門,大叫道:“馬上就要吃飯了,你去哪兒?”
“我要去新約克市找麗莎姐姐!媽媽再見!”剛滿十八歲的茱莉婭·羅啵茨打開房門,小心臟砰砰直跳,衝出家門!
看著茱莉婭·羅啵茨遠去的背影,她的媽媽,臉上卻不見半分焦急,反而帶著微笑……
似乎,她好像,早就已經發現,茱莉婭·羅啵茨溜去大人房間偷錢這件事兒一樣。
事後,她被她的酒鬼丈夫,狠狠地打了一頓。
……
新約克市,布魯倫區,第六十九街。
茱莉婭·羅啵茨與麗莎·羅啵茨吉蘭,一起合租在這兒。
可惜,她們倆的模特生涯,都並不順利,並不能經常接到活兒——如果不給那些色狼揩油的話,那些色狼就不會派那麽多的活兒給她們。
不過,她們可絕不會願意為了點兒模特活兒,就出賣自己的尊嚴與身體!
所以,如果純靠模特收入的話,那麽別說房租了,就連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
因此,除了偶爾接到的模特散活兒之外,她們倆主要的經濟來源,還是靠打零工。
打了足足一年的零工,茱莉婭·羅啵茨才收到了來到新約克市以後的第一個好消息:他的哥哥艾力克·羅啵茨告訴她,她可以上鏡出演電影了。
這個消息,高興得茱莉婭·羅啵茨和麗莎·羅啵茨吉蘭,足足三天都沒睡好覺!
可惜,到最後,卻是白高興一場。
原本以為終於能夠當演員的茱莉婭·羅啵茨,到最後,卻只是在電影《血紅》當中當了一個甚至就連台詞都沒有一句的背景板角色。
……
夢中的畫面,又轉到了昨天。
終於,好不容易,艾力克·羅啵茨通知茱莉婭·羅啵茨,她又有一次試鏡的機會了!
麗莎·羅啵茨吉蘭也替茱莉婭·羅啵茨感到高興!
可是,試鏡的時間,卻是晚上八點半——這與茱莉婭·羅啵茨在餐廳打零工的時間衝突了。
麗莎·羅啵茨吉蘭不願意因為打工這種事,影響到也許有可能影響到茱莉婭·羅啵茨一生的試鏡大事!
所以,麗莎·羅啵茨吉蘭主動提出,要替茱莉婭·羅啵茨頂班這件事兒。
茱莉婭·羅啵茨當然也沒有理由能夠拒絕她。
可惜,最後,茱莉婭·羅啵茨的試鏡……
失敗了!
然而,當試鏡失敗的茱莉婭·羅啵茨,傷心地哭著回到她打工的餐館,想要尋求麗莎·羅啵茨吉蘭的安慰時……
聽到的,卻是,麗莎·羅啵茨吉蘭在店裡接到客戶打來的外送電話後,騎摩托車去送餐時,因為雨天路滑,在一個十字路口摔倒後被路過的車輛撞到,出車禍,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的噩耗!
如遭雷擊的茱莉婭·羅啵茨,失魂落魄地趕到醫院,守了一夜,終於聽到醫生說,麗莎·羅啵茨吉蘭搶救成功,生命危險已經解除了的消息後, 面對的,卻是高達近十萬燈塔幣的醫院帳單!
十萬!
都可以在燈塔國任何一個不是市中心的地方,買一棟獨棟別墅了!
還在布魯倫區第六十九街這個貧民區租房子住的茱莉婭·羅啵茨,面對如此高額的醫院帳單,該怎麽辦?
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面對醫院的催繳,她只能說,再給一天的時間,讓她籌錢。
如果籌不到錢的話,麗莎·羅啵茨吉蘭就將會被強製出院!
對於虛弱的麗莎·羅啵茨吉蘭來說,強製出院,也就約等於宣告死亡通知了!
就在這時,茱莉婭·羅啵茨忽然感覺身體搖晃了起來。
夢醒來的她,睜眼看去,發現是司機在對自己說:“嘿!姑娘!都到終點站了,你還不下車麽?”
茱莉婭·羅啵茨連忙道:“噢!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我這就下車!”
匆忙下車的她,看著周圍的公交車,心中五味雜陳。
最終,她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現在先去銀行貸款試試,如果實在不行的話……”
“就只能……”
“借高利貸了!”
為了姐姐……
即便就算是,要被迫去做那些……
原本她絕對不會願意的事情……
她,也願意!
這一刻,她的眼神,不再迷茫!
反而,堅定無比,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