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這個按摩力度能接受嗎?要不要在大點?”
齊夏耳邊響起女人的聲音。
聲淚俱下!
齊夏猛然坐起,雙眼環顧著四周。
他發現自己的大別墅中,而是在一間類似19年代的老舊小區中。
齊夏四處打量了一下,這是一間大約三十平的房子,水泥地面,牆皮脫落,貼的好幾張舊報紙,屋子裡只有一張床。
屋子中間擺著一張桌腿不一樣長的小木桌子,放著倆盤剩菜和一個空的酒瓶。
蘿卜乾,野菜,素的很。
一切都很老舊,不過齊夏並不陌生,木頭門上訂了根釘,上面掛著日歷,1987年5月31日。
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這是他年輕時的家!
齊夏不敢相信,他重生了!
齊夏回頭,身後站著一個女人,20出頭的模樣,面容憔悴,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些淤青,卻依舊很漂亮。
放在他之前的網紅時代,只需露個臉,話都不用多說,也能漲粉無數,引起瘋狂打賞。
在女人旁邊,站著一個小女孩,大約五歲的樣子,頭髮略黃,營養不良,卻掩蓋不住美人胚子的雛形。
女人是他老婆,聶穎,女孩是他女兒,大名齊叮咚,小名叮咚。
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幾十年前一窮二白的那會!
看到兩人,他非常激動,眼中冒著淚花,可聶穎臉上卻只有厭惡,叮咚看著他的眼神也透著恐懼。
齊夏自己清楚,因為這會兒的他還沒有任何成就,不止如此,還酗酒,賭博,打老婆,沒帶過女兒一天,就是一個混子,所以母女兩人對他才這般態度。
“豬頭應該燉好了,我去端出來,咱們一家三口美美的吃一頓。”聶穎有些淒慘。
聽到這個話,齊夏心頭猛的一震!
豬肉?
美美的吃一頓?
就是在這一天,他失去了老婆和女兒。
聶穎在這一天終因忍受不了長期的家暴,和沒有期待的未來,去菜市場割了二斤豬肉,又去供銷社買了一瓶農藥。
豬肉燉好後,將農藥混進了湯中,她一心尋死,吃了兩大碗,而妮妮因為長久沒有吃肉,哪怕肉裡有些味道也吃得非常香。
他則是因為覺得味道怪,喝了一口就沒有吃,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母女兩人沒有救了。
“齊夏,我恨你,嫁給你5年,沒有享過一天的福,5年來,我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你不配做一個父親,不配做一個丈夫。”
“我走了,女兒我也帶走了,剛才給你按摩,算是夫妻間最後的一點溫存。”
“齊夏,再也不見!”
她流著眼淚,說出最後的話。
這一幕在齊夏腦海中重複回放。
“爸爸,你抱抱我,叮咚的肚子好疼,你抱緊我一點好嗎?”叮咚在他抱著去醫院的途中也走了。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那一刻他愧疚不已,跪地痛哭,母女兩人走後,他才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奮起拚搏,花了30年的時間,從小攤販開始,歷經艱辛,創下100個億的身家。
可再多的錢都彌補不了當初的那份遺憾和悔恨!
想到這些,齊夏淚流滿面。
一是自責,二是感謝老天重新給了他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老婆,對不起。”他站起來,一把抱緊了聶穎。
這麽好的媳婦,
他居然不懂得珍惜,太劍了。 這一次,一定要緊緊的抱住她,再也不松手!
可聶穎卻誤會了他的意思,“齊夏,你還是人嗎?叮咚在邊上,你就想那樣?”
“你真不是個人!”
她以為齊夏又想要打她。
這男人就不是個人,完全不顧她的意願,不同意就打她,現在更是要當著女兒的面?
她羞憤難堪,嘴唇都咬破了。
看向廚房的方向,買的農藥就放在那,死了吧,沒什麽好留戀的了。
“穎兒,你誤會我了,我只是太想你了,能再次見到你我太高興了。”齊夏眼睛泛紅,看著懷裡的女人,他激動的連聲音都有些顫抖,“我這一輩子再也不會辜負你。”
聶穎身子有點僵。
這個男人會說人話了?
太想你?不會辜負?
這話居然是從眼前這個男人嘴裡吐出來的?
看著面前的男人,她很不敢相信,結婚五年,對她不是打就是罵,不顧家,她一個人既要照顧女兒,還要照顧他,他就從未扛起一個做丈夫的責任,這會兒卻說愛她,還說不會辜負她。
喝假酒了?才會說出這些胡話?
一邊,叮咚悄悄扯了一下她的衣角,看了眼齊夏,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對聶穎道,“媽媽,他的腦袋是不是壞了?”
女兒也不相信他會說出這種話。
“爸爸沒有撞到牆,爸爸是改過自新,以後一定讓你和媽媽過上幸福的生活, 給你買漂亮的衣服,買玩具,買好吃的。”齊夏一把將她摟起來,在她臉上親了兩口,“以前是爸爸對不起你,爸爸跟你道歉。”
她非常驚訝,不敢相信。
看到母女兩人這般震驚,懷疑,陸浩也不急,他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放下叮咚,進去廚房,在角落的地方拿出一個農藥瓶,扔進了垃圾桶中,不放心,還將塑料袋打了一個死結,等會兒帶出去扔掉。
垃圾桶就是工地上撿來的水泥灰桶,塑料袋是聶穎平日攢的,好的都洗淨收進了櫃子裡,髒的,破了點的,用來裝垃圾。
看著齊夏將農藥扔掉,聶穎也沒有多驚訝,屋裡就這麽大,不到30平,能夠發現農藥並不奇怪。
她沒有阻攔齊夏去扔農藥瓶。
真要想死,農藥哪裡買不到?
這會,她心中帶了一絲絲的期盼,或許齊夏真的良心發現,顧家,心疼她了?
“我去將肉盛出來。”她說道
家裡很窮,她在外面找了份活,一個月收入才30塊錢,齊夏又沒有收入,一家人很難吃到肉,兩斤豬肉很珍貴。
“你歇著,我來弄。”齊夏洗了手,走進廚房。
豬肉白菜湯,用鐵罐燉的。
嘗了嘗鹹淡,加了點鹽,味道剛好,這才舀到碗裡。
看到廚房裡忙活,給自己母女兩人盛湯的齊夏,聶穎怔怔出神,這還是自己男人嗎?
叮咚也像是望著陌生人一樣看著廚房裡的齊夏,看向一旁的聶穎:“媽媽,要不要帶他去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