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鋼從寫帳的屋裡出來一看,院裡放著幾張桌子,桌子旁邊已經坐滿了人準備吃飯,他想去待客的屋裡去吃飯。他便走到了待客吃飯的屋門口前站住了。他一看村治保主任,胡來站在屋門口前管待客吃飯哪。而且他還看見走在他前面的四、五個人兒,和胡來打打鬧鬧了一番之後,每個人掏出來五塊錢給了胡來,幾個人這才順順利利的進屋吃飯去了。李真鋼站在一旁看在眼裡,心想:壞了,這又是一道鬼門關哪,我這會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我要是想進屋吃飯,看來還是個難辦的事啊。我前試試看看,能不能叫我進屋吃飯。李真鋼又一想:我犯不著跟他(指胡來)多費口舌,我找個叫他看不見我的機會,偷著進到屋裡把飯吃了就得了。正這個工夫又有幾個人,走到屋門口想進屋吃飯。同樣胡來跟這幾個人要了五塊錢,這幾個人給了他錢之後,他才放這幾個人進屋吃飯。李真鋼趁著胡來跟這幾個人,打打鬧鬧、說說笑笑的機會,他焉焉的轉到了胡來的身後,來了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噌”的一下兒,就從屋外躥進了屋裡,他邁步剛要繼續往屋裡走,突然有一隻大手,把他的後脖領子給薅住了,還沒有容他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哪,他就覺著薅住他後脖領子的那隻大手,往後用力一扽,隨即只聽胡來狠狠地:“你給我回來吧!”
“噔噔噔”的,李真鋼就隨著胡來的那隻大手的用力,退到了屋門外站住了腳兒。他皺緊了眉頭子,呲牙咧嘴、有點著著急地:“你小子這是要乾嗎呀?你逮賊呢?你你你、你年輕力壯、膀大腰圓的、腿頇胳膊粗的,你把我拽散了骨頭架子怎麽著哇?”
胡來:“誰叫你不守我這關的規矩想偷渡哇?”
李真鋼:“我我我、我守你這關的什麽規矩呀?我偷渡的哪去了?”
胡來:“你進屋要乾嗎去?”
李真鋼:“我、我出禮寫上帳了,我進屋要吃飯去。”
胡來:“你進屋吃飯交給我過關費了嗎?”
李真鋼:“你不是管招待客吃飯的嗎?你怎麽還跟我要過關費呀?我的個姥姥哇!”
胡來:“凡是進屋吃飯的人,都心須要交給我五塊錢的過關費。你交了嗎?”
李真鋼:“我、我沒有交哇。”
胡來:“你沒有交給我五塊錢的過關費,你這就是偷渡,我在這你就甭想進屋吃飯了!”
李真鋼:“弄麽著我出了禮、寫了帳,我連頓飯都混不上吃啊?”
胡來:“你要想著混飯吃,你不交給我五塊錢的過關費,你就湊和著上當在院裡頭吃飯吧。”
李真鋼:“上當院裡頭吃飯,你就不跟我要過關費了?”
胡來:“不要了。”
李真鋼:“這、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胡來:“當院裡吃的飯菜跟上屋裡吃的飯菜不一個樣兒。上當院裡頭吃的飯菜不好,上屋裡頭吃的飯菜好。上當院裡吃飯值不得跟你要過關費,你明白了嗎?”
李真鋼:“我我不明白,這又是怎麽回事啊?”
胡來:“你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李真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胡來:“你不知道我告上你。”
李真鋼:“你告上我吧,世界上哪有這個事啊?都是來出禮寫帳吃包子的,怎麽還分裡外間兒、兩樣待成啊?”
胡來:“上當院裡頭吃飯的人,都是出五十塊錢以下的禮。
上屋裡頭吃飯的人,都是出五十塊錢以上的禮。出五十塊錢以上的禮,才有資格上屋裡吃飯哪。你明白了嗎?” 李真鋼:“當院裡頭的飯菜跟屋裡的飯菜,有多大個區別呀?”
胡來:“上屋裡頭吃的菜有熏雞、烤鴨、大魚、大肉、還有大肘,能抽上好煙、喝上好酒,吃的包子(饅頭)是熱乎的。上當院裡頭吃的菜是,光有幾盤小菜兒,什麽都沒有。沒有煙、沒有酒。吃的包子還是涼的。”
李真鋼:“這麽大的區別呢?”
胡來:“人到什麽時候、什麽地方兒,都得要分出個三、六、九等來。大爺爺,我剛才忘了問你了,你出了多少錢的禮呀?”
李真鋼:“你是個落忙的,你落你的忙,你管我出了多少錢禮的事乾嗎呀?”
胡來:“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這叫乾一行愛一行,我得對有事的主家認真負責,防止主家的財物浪費外流了。”
李真鋼:“你就甭跟我說這個事了,你就跟我說說,你跟我要的是什麽錢吧?站靈前的人跟我要錢,他還幫著我點了燒紙了哪。寫帳的人跟我要錢,他還幫著我寫上帳了哪。你說說你幫著我幹了點什麽事啊,你跟我要的著錢嗎?你跟我要錢一點道理都沒有哇。”
胡來:“你說錯了,就是我跟你要錢有道理。”
李真鋼:“你說說你跟我要錢,有什麽道理呀?你指什麽跟我要錢呢?”
胡來:“我指著給你導遊受累要的錢,你要是旅遊去沒有人給你導遊,你怎麽遊覽名勝古跡呀?你能知道哪個景點是怎麽來的、有多大個紀念意義嗎?你今兒個出禮吃包子來,就自當是旅遊哪。”
李真鋼:“誰旅遊去都是上有名的地方兒、山水風景好看的地方旅遊去。我這算是什麽旅遊哇?我上靈棚裡轉了一圈兒,也算是旅遊哇?”
胡來:“我不管你上哪旅遊去,你到了我這就得守我這的規矩。你不交給我導遊費,我就不叫你上屋裡頭吃飯去。”
李真鋼:“你給我導遊了什麽了?我進屋找個地方坐下就吃飯,吃完了飯走人,我用的著你給我導遊嗎?”
胡來:“我問你,屋裡是一張桌子、光一個人吃飯嗎?”
李真鋼:“不是啊。”
胡來:“還是的,上屋裡頭吃飯的這麽老些個人,桌子上擺放的又不是一個菜,我要是不給你導遊介紹,帶著你進屋吃飯去,你知道坐在什麽位置,能夠一覽看見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嗎?”
李真鋼:“這這、、、、、、”
胡來:“我的個大爺爺呀,你就甭在這跟我這這的了,你別當誤我的工作了。我告上你一句實話吧,凡是上屋裡頭吃飯的人,都得由我一個人統一招待、統一管理、統一伺候著吃飯,不然的話就亂了套了。”
李真鋼:“你說來說出,你不就是一個跑堂兒,伺候著人吃飯喝酒的人嗎?你是個落忙的人,這是你的本職工作,你要什麽導遊費呀?你這要是上飯店裡,伺候人吃飯的小姐,你把客人伺候的痛痛快快、舒舒服服的,客人喝多了灑借著灑勁兒,一高興給你點小費還差不多,可是這不是飯店哪。”
胡來:“我知道這不是飯店,我也不是小姐。我不管你說什麽,你就說你今兒個,給不給我過關的費吧?”
李真鋼:“我沒有那個閑錢補笊籬,我不給。你今兒個辦的這個事兒,純粹是胡來!”
胡來:“我可不純粹是胡來唄,這還有摻假的?”
李真鋼:“你純粹胡來不行!”
胡來:“我怎麽純粹胡來不行啊?這是我爸爸打起小給我起的大名兒。”
李真鋼:“我說的不是你的大名叫胡來,我說的是你今兒個辦的這個事是胡來。我問你,凡是上屋裡頭吃飯的這些個人,都交給你過關的費了嗎?”
胡來:“沒有哇。”
李真鋼:“弄麽著你憑什麽,跟我要過關費呀?你是不是有看人下菜碟的嫌疑呀?”
胡來:“上屋裡頭吃飯的人,凡是戴著孝帽子的人,都不用交給我過關費。因為這些個人的過關費,都由主家包了,完了事以後,我找主家算帳去。”
李真鋼:“我說胡來,你也是個高中畢業有文化、有學問的人,你怎麽能辦出這樣的事來呢?”
胡來:“我辦出什麽樣的事來了?主家找我來落忙,我得想盡一切辦法兒,幫著主家把事辦好了。饒不叫主家在這個事上省了錢,還得叫主家有了面子。”
李真鋼:“可惜這不是舊社會了,你這個有學問的文人,要擱上舊社會的朝廷裡,你要是在朝廷裡為官,你怪好的是一個,有學文的幫凶的文官。”
為什麽李真鋼說,胡來是個幫凶的文官呢?下面作者給讀者解釋一下。
過去在朝廷裡為官的文人,有三種文人。第一種文人是幫忙的文人,朝廷的天下大亂不穩定,或者有外部勢力侵略國家的時候,皇上沒有辦法兒,正在發愁為難哪。這種有學問的文人,就會主動的給皇上出謀劃策,把天下治理穩定了,或者平息了外部勢力的侵略。這種有學問的文人,是幫忙的文人。你像屈原就是這種有學問的文人,他敢於主動的獻計獻策力挽國家的安危。第二種是幫凶的有學問的文人,這種文人是幫助皇上,陷害忠良的有學問的文人,這種有學問的文人是,幫凶的有學問的文人。你像秦檜、嚴嵩就是這種為恐天下不亂,好達到他個人野心的目的。第三種有學問的文人是,幫閑的有學問的文人。這種有學問的文人,在國家太平盛世的時候,他們好賴事都不管,什麽事都隨著皇上走,皇上叫怎麽著就怎麽著,討皇上的歡喜,只要自己一生平安就行。古代漢朝漢武帝時期的,司馬相儒就是這種有學問的文人。不管這三種人是什麽樣的有學問的文人,都是十分有才的人,不然就是一個弄臣。有的讀者對屈原、秦檜、嚴嵩這三個人的名字比較熟悉,對司馬相儒這個人的名字,可能就會感到陌生了。作者簡單的介紹兩句司馬相儒這個人。司馬相儒是漢朝漢武帝時期的人,他雖然不是像韓信、張良能安幫治國, 但也是個才子。司馬相儒的妻子叫卓文君,是個非常有才的女子。司馬相儒在家裡的時候,得到了漢武帝的賞識,漢武帝就把司馬相儒,調到了朝廷裡為官,每天都陪伴著漢武帝。這麽一來卓文君在家裡就落了單了,頭兩年裡司馬相儒,和卓文君的書信來往還是頻繁的。又過了一年二年的,司馬相儒給妻子卓文君的信就逐漸的少多了。女人在兩口子之間的感上,是非常有敏感的,卓文君就意識到了不妙,丈夫是不是現在過上了榮華富貴的生活,忘了自己了。卓文君就給司馬相儒寫了一封信,信中字裡行間中,就表露出了她對司馬相儒的思念之情。不久司馬相儒就給卓文君回了一封信。卓文君一看司馬相儒寫的信,信中沒有字兒,只有十三個數字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萬。古代一般表答數量都是十四個數字兒,萬字的後面有個億字兒。卓文君一看司馬相儒給她回的這封信,就什麽事都明白了。司馬相儒對她己經沒有億(意)了,卓文君立馬用《十字錦》的修辭方法兒,給司馬相儒回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在這就不必言表了。
胡來一聽李真鋼說的話,有些著急的對李真鋼,說:“你就甭管我是什麽官了,你今兒個不給我過關費,你就甭想進屋吃飯!”
李真鋼:“你剛才不是說,在屋裡吃飯的人,只要是戴著孝帽子,就不用給你過關費了嗎?”
胡來:“啊、是啊。”
“你給我等著,趕一會你就乖乖的叫我進到屋裡吃飯去!”李真鋼說完轉身,衝扯孝布的房間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