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豔芳:“對嘍,當貪官能當暴發戶兒。我看好你了,們這一輩子是當不了官,發不了財。”
呂有場:“哪咱倆怎麽辦呢?咱倆反正不能乾瞪著個眼的受一輩子窮、受一輩子的活洋罪。”
辛豔芳:“要是叫我看哪,現在不光是當官搞貪汙,能當暴發戶兒。還有一種人也有了錢當暴戶兒。”
呂有場:“你說是哪種人呢?”
辛豔芳:“當個在村裡耍窮橫不說理的人,也能當個暴發戶兒、有了錢、發財。”
呂有場:“當這種人發的了財嗎?”
辛豔芳:“忒發的了財唄。”
呂有場:“你跟我說說你的理由。”
辛豔芳:“窮花子骨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光腳的到多咱也不怕穿鞋的。在村裡不管是村幹部兒,還是老鄉親,有事沒事的跟他們找個碴,弄好了訛他們一頭子就能賺倆錢兒。現在村裡的人們,誰家的日子過的都挺好,誰都怕粘上個花子骨,惹個傾家蕩產的喪事兒,碰上花子骨找事兒,誰都是一樣兒,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出個錢破財免災就得了。我看你在村裡,要是發揮出你的優勢跟特長來。”
呂有場:“我有什麽優勢跟特長?”
辛豔芳一笑:“你的優勢在村裡最窮,窮的你是要錢沒一個,xx毛一大墩。你的特長是有文化,能說會道兒。”
呂有場:“你快著給我拉倒去吧,在村裡耍窮橫不說理,上面得有當官的給當後撐腰。我上面沒有當官的人給撐腰,當不了村霸、黑社會的人。你要是不信就看著,我是跟村幹部兒、老鄉親們,找一回事訛人家一回老不行。”
辛豔芳:“怎麽不行啊?”
呂有場:“你說怎麽不行啊?就是現在這個社會兒,我要是乾一會這樣的事兒,公安局就得把我給辦了,這不是舊社會了。”
辛豔芳:“誰告上你咱家上面沒有當官的人呢?咱上面有當官的人。”
呂有場輕蔑的一笑:“咱家上哪來的,上面有當官的人呢?你家那一窩子親戚六件,我們這一家子的親戚六件,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發物一大幫、一大幫的活廢物。你告上我上哪有個當官的人呢?
辛豔芳:“你忘了老上咱們家裡來的,那個xxx了嗎?我托他給咱當這個後台去呀。”
呂有場一聽,當時就瞪起了眼珠子,盯往妻子:“你說什麽,你要找他給咱辦這個事去?”
辛豔芳:“我找他給咱辦這個事去怎麽了?咱找他給咱辦這個事兒,保準一辦一個準兒,是準行。”
呂有場:“你說咱倆誰找他,給咱辦這個事去?”
辛豔芳:“我找他給咱辦這個事去唄。”
呂有場一聽那嘴咧的,就像吃了八個苦膽是的,拉著長聲兒:“你快著給我雞巴倒去吧!”
辛豔芳:“我找他給咱辦這個事去怎麽了?”
呂有場:“你說怎麽了?”
辛豔芳眨巴了眨巴眼,一笑:“看你這個話問的,你要是不說怎麽了,我上哪知道怎麽了?”
呂有場:“這小子哪回個上咱家來,我看著他看你的那個眼神兒,就不對、就不懷好心,叫你饞的他,恨不得一口把你給吃了!”
辛豔芳:“你看你吃什麽酷哇?我饞著他是個好事兒。”
呂有場:“怎麽還是個好事啊?這小子就是個色狼!”
辛豔芳:“他是個色狼還不正好嗎?我跟你說實話,
他要不是個色狼,他看見我要是饞的慌,我找他給咱辦這個事去,我心裡還沒有個底哪,還不知道他給咱辦不辦哪。” 呂有場:“你這不是送貨上門了嗎?你把你己個送到色狼嘴裡去了!”
辛豔芳:“只要是他能吃了解饞,他才能夠忠心耿耿的給咱辦事哪。現在誰給誰辦事都不白辦,不圖力不起早。這年頭子給人辦事兒,一水的都圖錢、圖色。你不是沒有錢嗎?你要是有錢,花錢買個官當不就得了嗎?還至於搭上我?你以為我這麽願意乾這個事去?”
呂有場:“這這、這事要是傳出去,叫老鄉親知道了,往後我就沒有臉面兒,再見老鄉親們了!”
辛豔芳:“你要錢還是要臉面啊?”
呂有場:“我都要!”
辛豔芳:“你還想著都要?我告上你吧,世界上就沒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兒, 什麽事你都得要靠一頭兒。反正我是跟著你,過這個窮日子過夠了。”
呂有場:“這麽些個年你跟著我,不是也過來了嗎?”
辛豔芳也瞪起了眼睛:“這些個年我是忍著過來的,往後我再跟你過這樣的窮日子,我就不跟你過了,我就跟你離婚!你別看我這個歲數了,我隨便找個主兒,我過的日子也比跟著你享福兒。我叫你眼眉前,有個能掙錢、不發事兒,你都不掙不發,你好下過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日子呀。何去何從的你好好想想吧!”
呂有場轉過臉來皺緊眉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屋裡地,點著一支煙狠狠的抽著不說話了。
辛豔芳也扭過頭去,兩胳膊肘拄在枕頭上,用兩隻手托著下巴顏兒,一雙眼睛盯著屋裡地沉默了一會兒,又扭臉看著丈夫:“你想好了嘛,這個事到弄麽辦行不行?”
呂有場長長的出了口憋氣,狠狠的的抽了一口煙,把半截煙拽在屋裡地上:“這年頭子真他媽的是,王八好當、氣難生,錢難掙、屎難吃啊!”
辛豔芳:“你甭跟我這沒有用的話了!你就說我說的這事兒,弄麽辦行不行吧?”
呂有場扭臉和妻子對視著:“你都想好了這個事弄麽辦,你就別問我了,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辛豔芳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你能這麽想就對嘍,成大事的男子漢,不辦事不拘小節。幹什麽事都得前學會了舍、再學會了得。你別想不開了,也別生氣了。過來上我被窩裡睡來吧。”辛豔芳說完,翻身拉滅了電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