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傅:“小姬同志,我告上你。那個長的胖點的人,就是供銷科的馬科長。另一個人就是那個,HEN省來的業務員兒。”老師傅把聲音,壓的非常低:“小姬同志,你不知道他們拉拉扯扯的,說什麽呢吧?”
姬思忠也低低的聲音:“我不知道。”
老師傅:“你看見地上那個,綠色的大提包了嗎?”
姬思忠:“看見了。”
老師傅:“提包裡裝的準是禮品,那個業務員是要給,馬科長送什麽禮品,馬科長不收。”
姬思忠:“業務員還許可給,廠裡的領導送禮呢?”
老師傅:“業務員許可不許可,給廠裡的領導送禮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廠裡的,領導一律不準收受,業務員的任何禮品,光麽馬科長不要吧?我告訴你小姬同志,誰也不想為了點禮品,讓廠黨委知道了挨處理的,一個弄不好,一輩子的飯碗子就丟了。”老師傅扭臉兒,看了一眼HEN省的,那個業務員兒:“也是的,要想著把業務聯系成了,想給主管領導送點禮品,哪有把禮品直接,送到廠裡來的呀。你就得直接把禮品送到,領導的家裡頭去。廠裡人多眼雜的,誰敢收禮品呢?”
姬思忠有意問:“大爺爺同志,給廠裡的領導送禮品,都是送什麽禮品呢?”
老師傅:“都是送些個你們,農村生產的土特產。花生、芝麻、香油之類的東西兒。這些個東西城裡人,覺著新鮮都當個寶看。”
姬思忠:“是嗎?”
老師傅:“是唄。”
這個時候只見業務員兒,彎下腰提起來,地上的大提包,轉身臉色很難看的,氣衝衝的往大院門走過來了。
馬科長回轉身,走進了辦公室,關上了屋門兒。
業務員經過老師傅、姬思忠的面前時,老師傅客氣的,和業務員打招呼:“同志你的業務談成了嗎?”
業務員止住步,衝老師傅苦笑著:“沒有談成。”
老師傅:“現在的業務不好談著哪,一份業務活有好多個業務員來談,別著急慢慢著談。”
“唉,我想著把業務活兒,順順當當的談成了。想著給佛爺燒回香、磕回頭,還正好趕上佛爺,掉屁股放了一溜的臭屁,挨了一頓惡臭熏(訓)!”業務員說完,悻悻離去。
“現在跑個業務話不容易呀。”老師傅看著業務員,通過邊門走出了大院兒,轉臉對姬思忠:“小姬同志,你快著去找馬科長談事吧,要不等會又來人了。”
“噢噢噢、我這就去。”姬思忠走到窗戶台前,伸手在窗台上拿起了,自己的提包。一邊走一邊說:“大爺爺同志,我一會跟馬科長說完了事兒,再回來找你呆著啊。”
老師傅:“行行行,我等著你,你快去辦事吧。”
姬思忠來到辦公室的房門前,站住猶豫了片刻,鼓足了勇氣抬起手來,輕輕的敲了三下房門兒。
“請進。”屋裡傳出了,馬科長的聲音。
姬思忠緩慢的,推開了房門兒,進到了屋裡,拘緊的站在屋門口兒。他看著坐在對面兒,辦公桌後面的馬科長,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
馬科長正坐在辦公桌前,拿著一份文件看哪。他抬起頭來看見,姬思忠站在屋門口兒,便把手裡的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禮貌、客氣地:“同志,請問你找誰,有什麽事啊?”
姬思忠緊張地:“我、我找供銷科的馬、馬科,想聯系點業務活乾。”
馬科長:“噢、我就是供銷科的馬科長。
同志你別站著了,過來坐下談事兒。” 姬思忠不自然的笑著,走到靠西屋牆放著的,一張朱紅色木製的,長條椅子旁邊兒,扭身半個臀部坐在了,椅子的邊沿上把提包,放在兩條大腿上。兩隻手捂在提包的上面兒,拘束、拘緊的,望著馬科長不說話兒。
馬科長見姬思忠,沒有關上屋門兒。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兒,快步走到屋門口兒,關上了屋門兒。
姬思忠一見,趕緊著站起身來。不好意思加緊張的笑著:“馬科長,我、我忘了關、關門了,對對不起。”
“沒事沒事兒,你坐著你的。”馬科長說話兒,坐回了原處。
姬思忠等馬科長坐下後,他才原樣又坐在了,椅子的邊沿上。
馬科長扭臉看著姫思忠,口氣溫和地:“同志你是哪的人呢?”
“噢噢噢。”姬思忠趕忙拉開,手提包的拉鎖兒,伸手在提包裡掏出來,三級證明信。把提包放在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捧著介紹信,伏下大身把介紹信,遞到馬科長的面前:“馬馬科長,這是我的三級介介紹信。”
馬科長從姬思忠手裡,接過介紹信看了看,皺起了眉頭抬起頭來:“同志你是HEB省,安固縣的人呢?”
姬思忠:“是是是,我就是BJ市南面兒,安固縣的人。”
馬科長把介紹信,還給了姬思忠:“姬同志你坐下去,我跟你說點事兒。”
“好好好。”姬思忠手裡拿著介紹信,剛要轉身離開辦公桌前。他一眼看見了,放在辦公桌上的一個,白瓷的煙灰缸。他立刻把手裡的介紹信,放在了半公桌上。伸手在上衣的小口袋裡,掏出一盒香煙、一盒火柴來,迅速的在香煙盒裡,抽出來一隻香煙。伏身雙手把香煙,送到馬科長的面前:“馬科長你請抽根煙。”
馬科長往後一仰身:“不抽不抽,我這有”
姬思忠:“馬科長,煙酒不分家。我這都拿出來了,你就抽我的吧。”姬思忠來了個軟暴力,他把手裡的一隻香煙,放在了馬科長面前的文件上。他伏著身就劃著了,一根火柴棍兩隻手捧著,燃燒的火柴棍兒,送到馬科長面前:“馬科長,我我把煙給你點著。”
馬科長盛情難卻,無奈的一欠身,拿起文件上面的,那隻香煙來叼在嘴上,禮貌的站起身彎下腰兒,雙手捧著姬思忠的兩隻手,伸過頭點著了香煙。
姫思忠晃滅了燃燒著的火柴棍兒,放進了煙灰缸裡直起了身。
馬科長坐下:“姬同志你請坐下去,我和你先說點事兒。”
“行行行。”姬思忠把手裡的一盒香煙、一盒火柴,放在了辦公桌上。拿起了介紹信, 退到長條椅子前,同樣拘緊的半個臀部,坐在椅子的邊沿上。一隻手拿著介紹信,兩隻手分別拄在,兩條大腿的膝蓋上。心情緊張的,一雙眼睛巴扯巴扯的,望著馬科長。
馬科長扭著身,看著姬思忠。微笑著:“姬同志,對不起你了。我不管你到我們廠來,是聯系什麽業務活的。我們廠裡都不準備和,HEN省、HEB省,兩個省的業務員兒,簽訂任何業多合同的。小姬同志,讓你白跑一趟了。”
姬思忠一聽,當時心就涼了。他愕然的望著馬科長,顛抖了兩下嘴唇:“馬馬、馬科長,這是為為什麽呀?”
馬科長:“姬同志,我說了你別不愛聽。因為你們河南、河北,兩個省的業務員兒,就是嘴會說,連針尖大點的誠信都不講。你們兩個省的業務員兒,不怎麽樣的名聲在外。全中國無論是哪個廠礦、企業單位的,管供銷的負責人,都刺了你們了。說句不好聽的話,看見你們兩個省的業務員兒,就像似看見溫神一個樣兒,都遠遠的躲著你們走。姬同志你剛才看見,走的那個業務員了吧?”
姬思忠懦聲:“我、我看、看見了。”
馬科長:“那個業務員就是,HEN省的業務員兒。我都沒有和他說上幾句話兒,我緊著就把他給打發走了。我被你們兩個省的,業務員給騙怕了。有句成語叫談虎色變,我們管供銷的幹部們,一談到HEN省、HEB省的,業務員臉色就變了。”
姬思忠:“馬、馬科長,河南、河北兩個省的,業務員怎麽賺(騙)、賺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