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校長邀請主校的領導來分校喝酒,只要劉文傑一個人來了。其實,趙永安私下裡和劉文傑的關系要比和薑仁甲的關系深一些。
劉文傑是十一點多到的紅星分校,他也是騎自行車來的。趙校長熱情地接待著劉主任,又遞煙又倒茶水的。他們在一起談說著一些事情,老師們在忙著業務。
十二點半多,會餐開始了。按著慣例,還是趙校長先來個開場白講話,然後就請劉文傑講話,劉主任就說了一些套話,說分校考的不錯,老師們都挺努力和辛苦等等。再然後是曾主任講話。他們三個領導講完話,大夥就開始吃菜喝酒。
酒喝半酣的時候,劉文傑起身要去廁所。
“張老師,你去不去上廁所,要去,咱們一起去。”劉主任說話的時候,衝張才平使了一下眼色。
張才平會意,就說:“哦,正好,我也想去,劉主任,咱們一起去吧。”
劉文傑在前,張才平在後,倆人就出去了。
到了廁所裡,廁所裡沒有別人。劉主任邊方便,邊說:“張老師,你這次考試考的不錯呀。”
“還行吧。”張才平謙虛著說道。
“想不想上主校工作?”
“上主校?......我也不知道啊。”張才平被劉文傑突然一問,有點發懵。一時不知怎樣回答才好。
“你乾的不錯,還有文才,挺擅於寫作的。在分校有些埋沒人才了。你考慮考慮,我想讓你去教畢業班語文。”
“教畢業班?我能行嗎?”張才平聽完劉主任的話,是既忐忑,又興奮。
“沒啥不行的,教幾天就好了。”
“那先謝謝劉主任,我回家和我爸我媽說說。”
“不著忙,我今天先和你打個招呼。你有個思想準備就行。”
“那好吧,謝謝劉主任了。”
“不用老說謝謝,以後咱們在一起喝酒的日子多了,你就管我叫文傑就行。”
走出了廁所,張才平感緊從衣兜裡把煙掏了出來,抽出兩支,先給劉文傑一支,劃著火柴,給他點著:“我這是‘綏安’煙,不好,你將就抽。”
“啥好煙賴煙,抽著冒煙就行唄。”劉文傑說完,拍了拍張才平的肩膀。
八五年的寒假正式放了。
按照約定,張才平在公歷12月18號這天,要自己一個人去了李紅的家。李春英也去李紅的家。而此次之行的目的,就是讓李紅的父母及親屬看看張才平。看看張才平的綜合素質情況。
這天早上,七點多鍾,劉淑芹就把飯給兒子做好了。張才平起來之後,刷牙洗漱,然後就開始吃飯。邊吃飯,劉淑芹邊囑咐兒子。
“大兒,你到人家去,別忘了帶煙和火。到了人家裡,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說話稍微大點聲。”
“媽,你放心,我沒事的,我都能做好的。”
“那就好,你不用虛誇咱們家的情況,實話實說就好。”
“媽,我知道了。”
八點半,張才平騎著他的那輛“白山”,出發了。
HLJ的十二月,自然是寒風颯颯,雪蓋冰封的。但今天的天氣很好,天空瓦藍瓦藍的,零星地點綴著小朵的白雲。當真是如詩似畫啊。風,只有些微風。路上有些雪,但早就壓實誠了。張才平今天騎車行走在鄉村之間的公路上,車軲轆壓在有雪的路面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這聲音雖有短瞬的間停,但總體是連續的。
這聲音,在別人聽來,是普通的聲響,但在文學細胞豐富的張才平,尤其是今天的張才平來說,那就是優美高雅的音樂聲。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李紅昨天夜裡,半宿沒睡著覺。主要原因自然是興奮的。她一會兒憶現張才平年輕,英俊,健美的形象,一會兒又想起自己送張才平手套的一些情節,更讓他興奮的是那次在操場上二人的熱吻。一想到熱吻的情節,李紅就感到心跳加速了。盡管是在自己的家裡,在黑暗籠罩的屋子。除此以外,李紅還有她的幻想和憧憬。她想到了訂婚,結婚,甚或生子等等。快到凌晨一點半的時候,她才在憧憬中睡著了。
今天早上六點半,李紅在母親的呼喚聲中,睜開了一雙秀眼。之後,李紅便精神旺盛地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她首先到外屋去洗臉。洗完臉,她便對著屋裡牆上的一面大鏡子梳起頭來,李紅一面梳理著頭髮,一面欣賞著鏡子中那張青春、俊秀的自己的臉龐。看著看著,她自己就笑了。看著看著,她的臉就紅了。李紅的心裡自然就想到了張才平,想到了將來的婚禮,想到了洞房花燭夜......所以,她的臉就羞紅了起來。當然,這羞紅裡邊也有對未來新生活的美好憧憬和激動的成分。
九點半光景,張才平騎著他的“白山”自行車,經過打聽,來到了李紅家的門前。張才平抬頭一看,李紅家的房子是三間“一面青”的。(一面青,房子的前面是紅磚砌的,其它三面是泥土壘的,這樣的房子叫一面青)其房蓋是油氈紙鋪的。冷眼一看,很漂亮。尤其是窗子上的玻璃,非常的明亮。這時,正巧,李紅的嫂子楊美麗出屋倒水,看見了張才平。便熱情地打招呼:“是張老師吧,快請進院吧。”
張才平打量了一下楊美麗,想起李紅以前說過的她家裡人員的情況,便猜到了這個女人可能是李紅的嫂子,便問:“您是?”
“哦,我是小紅的嫂子。”楊美麗笑著說。
“嫂子好!”張才平大聲地問候道。
“張老師好,快進院吧。”
張才平推車進了院子,然後把自行車支好,便隨楊美麗進了屋。
張才平進了屋,一看,李春英老師早到了。正和李紅的家人嘮嗑呢。
“快來吧,張老師,外邊挺冷吧。”李春英說道。
“不怎冷。”張才平一邊說一邊摘帽子和手套。
“快給張老師倒杯熱水喝。”李紅的父親李厚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