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陣銷魂的呻吟，楊蜜舒展著四肢，睜開眼睛，愣了一會兒，很快想起了在哪裡。

　聳聳鼻子，聞著被子上熟悉的氣味，臉微紅的同時又不禁眯起了眼睛，像是慵懶的小貓。

　走出房間，客廳窗戶邊的一個小小電腦桌，秦慕楚正在電腦上打字。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照得發光。

　不知道為什麽，楊蜜的心情突然就變得很好，在學校宿舍住得這些天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早！”

　她笑著打招呼。

　秦慕楚停下打字，看向楊蜜，

　“早個屁，都十點了，和豬一樣。”

　楊蜜翻了個白眼。

　算了，心情好，不和他計較。

　“餓了的話早餐在廚房，包子油條，自己熱熱，不餓的話就再等等，一會兒也要吃午飯了。”秦慕楚說道。

　又站起身，向冰箱走去:

　“還有個豬沒醒呢。”

　然後楊蜜奇怪地看著秦慕楚從冰箱裡拿出一把冰塊，走進了一個房間。

　那間房好像是……周秸倫在住。

　所以，他是要……

　果然，秦慕楚走進房間五秒後，房間裡傳來一聲慘叫:

　“靠啦，又放冰塊！小楚，我殺了你吼！”

　然後，秦慕楚和周秸倫一前一後從房間裡跑出來。

　“小楚！決一死戰吧！”

　周秸倫穿著一身藍色的哆啦A夢睡衣，雙手插在肚子上的百寶袋裡，以一個非常中二的姿勢從中掏出一把空氣，指向秦慕楚:

　“空氣炮！biang！”

　楊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瞳孔極速擴張。

　“靠，配合點啦，你可以用防身鬥篷來擋我的空氣炮彈。”

　周秸倫見秦慕楚沒反應，提醒道。

　但秦慕楚並沒有這麽做，只是向著某個方向挑了挑眉。

　周秸倫向著秦慕楚挑眉的方向看去……

　我需要時光機，任意門也行……

　楊蜜看著和自己對視的周秸倫，一時間也有些遲疑。

　我該動嗎?

　打個招呼?

　要不裝作沒看到?

　好尷尬啊。

　他怎麽是這樣的?

　秦慕楚看著和被人定住了一樣的兩人，感覺自己一天應該都能保持很開心的狀態了。

　……

　午飯時間，秦慕楚就近找了家離四合院很近的餐館。

　發現楊蜜和周秸倫兩人一直沉默不語低頭吃飯，像是還沒從那一遭尷尬中走出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幫幫他們。

　於是拍拍桌子，引起兩人注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道:

　“誰規定一個27歲的男人就不能穿哆啦A夢睡衣，就不能睡醒起來以為真成了機器貓，自嗨地拿空氣當各種道具進行無實物表演了，還讓別人配合他一起……嗚嗚嗚。”

　周秸倫緊緊捂住秦慕楚的嘴，他的腳趾頭已經扣起來了。

　“小楚，你真是壞得……”

　他想找到一個最惡毒的詞。

　“壞得流膿！”

　楊蜜補充道。

　作為曾經的小太妹，她罵人詞匯儲備一直很足，只是進娛樂圈後才收斂了許多。

　“對，沒錯！”

　周秸倫很讚同地點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尷尬地氣氛消解了不少。

　……

　“我走了！”

　周秸倫從房車裡探出頭，衝秦慕楚揮手告別。

　回應他的只有“咚”地大門關閉聲。

　“沒有禮貌吼！”

　周秸倫大喊了聲，縮回車內。

　《黃金甲》剛上映，他也很忙，要到處跑宣傳。

　能有兩天假已經是老謀子因為首映禮的事對他的補償，後面的宣傳活動他不可能不參加。

　接下來，他又得全國各地跑起來。

　再和秦慕楚見面，恐怕就得到過年了。

　不過沒感到什麽傷感，娛樂圈這種情況是很正常的。

　秦慕楚和楊蜜送完周秸倫回到四合院，秦慕楚也開始收拾東西像是要出去。

　他看向楊蜜:

　“伱下午要回去上課嗎?”

　“不用啊，藝考期間學校放假，而且我們課也都上完了，只要等著期末考試就行了。”

　楊蜜坐在沙發上，一雙長腿踢啊踢的。

　從明星回到學生這個身份，有個好處就是可以重新體會到放假的快樂。

　“要期末考試了嗎?”

　秦慕楚恍然。

　楊蜜大二他大一，期末考試時間應該差不多。

　“要不要學姐給你題庫啊，某人學都沒上幾天，要是掛科可就丟大人了。”楊蜜一臉幸災樂禍。

　她當初大一的時候在外面接戲，沒上兩天課，期末考試可把她忙壞了，一星期學一學期的課程。

　好在老師有畫重點，借了室友的筆記，而且老師閱卷也抬了抬手，這才讓她低分飄過。

　秦慕楚聽了楊蜜的話，歎了口氣，緩緩吐出三個字:

　“我免考。”

　“憑什麽！?”

　楊蜜“蹭”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寫滿了對不公的抗訴。

　“憑這個。”

　秦慕楚把春晚工作牌掛在脖子上。

　這讓楊蜜頓時沒了脾氣。

　這不是玩賴嗎?

　“不過，我拒絕了學校的免試，依然選擇去考試，讓你們這些學渣無話可說。”秦慕楚又道。

　因為他加入春晚節目組，所以學校免試，這很合理。

　但為了防止日後被人挖出來，覺得他搞特權，還是去參加考試來得妥當。

　畢竟那些課程他都自學過了，各種理論知識爛熟於心。

　至於需要小組合作的戲劇考核，那就沒辦法了。

　只能免試。

　“切，顯得你能耐，到時候掛科你就哭去吧。”

　楊蜜覺得秦慕楚免試了還去考試就是想裝杯，發出惡毒的詛咒。

　又問道:

　“你去哪兒?”

　“去春晚演播廳，你去嗎?”

　“去，我也沒事做。”

　……

　“秦導，回燕影當監考老師了?”

　剛走進排練室，鄧朝就笑著走了上來。

　“不算老師，就是看看，你怎麽知道的?”秦慕楚有些奇怪。

　“都登報了，各個報紙都有，考生說在教室看到了你……”

　鄧朝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一張報紙，

　“你看，考生們接受采訪時說的。”

　秦慕楚看著報紙，幾個版面的頭條都是他現身藝考現場的事。

　原本以為少露面就能慢慢被忘記，看來他還是低估了自己的火熱程度。

　“帶我看個。”

　楊蜜從秦慕楚身後探出頭。

　又對鄧朝和遠點椅子上看劇本的付大龍打了聲招呼:

　“朝哥，大龍哥。”

　鄧朝見過楊蜜，之前她和秦慕楚來過幾次，知道這個女生和秦慕楚關系不一般，對她很客氣，笑道:

　“蜜蜜也來了！可有段時間沒來了。”

　“上課嘛。”楊蜜回道。

　付大龍倒是沒有說話，看劇本太投入沒有聽到楊蜜的招呼聲。

　楊蜜也沒有再打擾，打招呼什麽時候都能打。

　她的目光開始投向報紙。

　“對了，你是不是真的誇過這個女生適合演電影，有天賦，是未來的影后?”

　鄧朝把報紙翻了個面，上面一條大大的加粗加黑字體寫著“藝考考生獲得秦導認可，稱其是未來影后”。

　頭條下面附帶的女生照片秦慕楚認識，正是昨天遇到的那個姓“景”的女生。

　他剛想拿過報紙，可一雙手比他更快一步，提前搶過了報紙。

　楊蜜看著報紙讀了出來。

　大致內容就是報道的記者稱采訪到了藝考老師，從老師嘴裡確認秦慕楚說過景田很有天賦。

　對，她叫景田。

　秦慕楚聽到楊蜜口中讀出的名字，這回應該能記住了。

　“秦導，是真的嗎?這女生真那麽有天賦?又一個章紫怡?”鄧朝好奇地問道。

　“我只是說過她臉能拍電影，其他都是媒體瞎吹製造噱頭的。”

　秦慕楚搖頭否認。

　“就是，媒體就喜歡誇大瞎說。”

　楊蜜聽到後，立馬附和，並把報紙還給了鄧朝。

　但心裡卻記住了景田的長相和名字。

　“哦，這樣啊。”

　鄧朝像是松了口氣。

　秦慕楚覺得有些不對勁，鄧朝問景田的事似乎不僅僅是為了滿足八卦心。

　“你有事?”

　“沒有啊，瞎問問。”鄧朝表情很自然。

　“哦。”

　秦慕楚點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開始排練吧，我這一天半沒來，看看你們效果怎麽樣。”

　“好，大龍哥！排練了！”

　鄧朝轉身對付大龍喊道，準備開始排練。

　突然，身後的秦慕楚又問了句:

　“你是中戲畢業的吧?”

　“……對。”

　鄧朝身體僵住。

　秦慕楚明白了，緩緩走上前，攬著他的肩膀:

　“刺探軍情，想要截胡?”

　“嘿嘿，您這兒說得哪兒的話，我聽不懂。”

　鄧朝扯著嘴角，想要露出笑容，但表情就和他的身體一樣僵硬。

　秦慕楚拍了拍他的肩膀，沒理會他的死鴨子嘴硬，也沒準備做什麽。

　中戲和燕影相愛相殺已經很多年了，互相搶學生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最終決定權還是在學生自己手中。

　秦慕楚覺得景田大概率會選擇燕影。

　因為這妞兒應該是個挺有背景的，不缺資源的那種，而這種大小姐一般都受不了中戲那種嚴格的管理。

　多半會選擇自由寬松些的燕影。

　……

　排練如往常一般枯燥乏味，一遍又一遍地磨著細節，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個眼神都受到重視。

　楊蜜就老老實實坐在一旁，聽著幾人的討論，觀看學習付大龍和鄧朝的表演。

　如果說這一段時間回到學校她最大的收獲是什麽，不是老師傳授的理論知識和表演的方法，那些都是很基礎的東西。

　最大的收獲是她的心靜了下來，發現了自己有哪些不足，重新有了學習進步的能力。

　如果在一兩個月前，讓她一下午坐那兒老老實實看別人表演，那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就算她人在那兒，思想也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而現在，她不僅看了，還認真地看，看完還有思考與提問。

　經常有些不懂的東西，趁著付大龍和鄧朝休息，她也會去請教。

　鄧朝和付大龍也不藏私，盡可能把自己的經驗表述出來，至於領悟多少就看楊蜜自己了。

　畢竟他們是演員，不是專業老師，並不擅長教學生。

　時間流逝，轉眼間天色已黑，到了晚上。

　排練室的大門響起敲門聲，“編外人員”楊蜜主動站起去開門。

　門外是金嶽的助理，他認識楊蜜，楊蜜也認識他。

　“劉哥，有什麽事嗎?進來說。”楊蜜讓開身子，邀請他進去。

　“秦導正排著呢?”

　劉助理看了眼排練室內，見秦慕楚正在看舞台上的表演，他靠在門邊沒有挪動腳步。

　露出笑容:

　“也沒什麽事，就是金導讓我轉告秦導，他要的那批伴舞來了，要不要見見。小蜜，你幫我和秦導說一聲，我好回個話。”

　“哦，行，我和他說一下，劉哥你稍等。”楊蜜答應下來。

　而劉助理則是雙手合十非常感謝的樣子。

　秦慕楚導戲時氣場太強，他可不願意過去打擾。

　楊蜜也看出了助理的害怕，在心裡笑了笑，帶著些得意跑向秦慕楚，放低聲音小聲說了這件事。

　秦慕楚回了句，她又跑回門口，對著眼巴巴的助理道:

　“他說等這場排完就去見，或者可以把演員們喊來，他就在這裡見也行。”

　劉助理想了想道:

　“那我把他們喊到這裡吧，謝了，小蜜。”

　道聲謝，他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他身後跟著三男一女又走了回來。

　三男一個是中年人，兩個年輕人，二十多歲。

　唯一的女生年齡最小，看起來就十五六歲，和高中生似的。

　不過幾人氣質都很突出，走路姿態都很不同，身形挺直，每一步都帶著些古典的優雅。

　楊蜜在曾離的身上感受過類似的氣質。

　“蜜蜜，人帶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助理和楊蜜打了個招呼，又對身後四人中的中年男人道:

　“錢老師，秦導就在裡面，這位是秦導的朋友，你們跟著她就行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絕不願踏入排練室半步，好似那裡是龍潭虎穴一樣。

　“好，多謝帶路。”

　被稱作錢老師的男人笑著感謝，聲音清澈響亮，底氣十足。

　他又看向楊蜜，彬彬有禮地問道:

　“不知小姐怎麽稱呼?”

　楊蜜有些愣住了。

　這個錢老師雖然人到中年，但打扮得乾淨樸素，說話舉止也都有著一股……古味?

　連帶“小姐”這個詞從他嘴裡出來都不會讓人想歪。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給人感覺挺舒服的，沒有一些中年人的油膩。

　“我叫楊蜜，您叫我小楊就行。”

　“好，那我就托大喊你聲小楊。”

　錢老師微笑，又介紹起後面的三人。

　“這是我大徒弟，錢承藝;這是我二徒弟，錢承技;他們倆也正是犬子。”

　“錢大哥，錢二哥，你們好。”

　楊蜜打了個招呼。

　兩個男生都二十四五了，但被楊蜜這簡單地招呼弄得竟然有些臉紅，齊聲道:

　“你好。”

　楊蜜感覺有些有趣，這兩兄弟像是很少接觸人一樣，這麽靦腆。

　目光又看向最後沒被介紹的女生。

　這會兒走近了，她才發現女生長得還挺漂亮的。

　一對古典的開扇雙眼皮，外眥點略微高於內眥點，眼型平緩，搭配疏遠的淡眉，是眉清目秀的大家閨秀樣。

　鼻頭圓潤不露骨感，臉型圓潤中帶有方感，端莊清秀。

　這外貌在娛樂圈也不差了。

　“這位是上海戲校的學生，學了很多年昆曲，功力了得，也是我朋友的弟子，叫李唚。”

　“蜜姐好。”

　李唚主動和楊蜜打招呼， 相比於錢老師的兩個兒子，她的性格明顯要開朗很多。

　她伸出手，臉上綻放著笑容，看著楊蜜眼睛亮閃閃的。

　很聰明的女孩，不簡單。

　僅一眼，楊蜜就在心中作出評價。

　這是女性的特有感覺。

　“你好。”

　楊蜜面上不露分毫，也帶著笑容，和李唚帶我手輕輕握在一起。

　四目相對，都是柔和的笑意……

　(頂不住了，還有一章睡醒寫……)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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