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補妝！”

　“小王來搬一下道具。”

　“……”

　楊蜜舒展舒展身子，拍古裝戲她雖然得心應手，但有一點避免不了——得端著。

　特別是演這種丫鬟，得保持一種儀態:上身微屈，頭略低，視線下移，腰部自然彎曲，但彎腰的角度很小。

　這姿勢很累。

　雖然晴雯心比天高，有時候還會懟主子，但這可不代表基本的儀態她都不會。

　真要這樣，在《紅樓夢》裡活不到兩行字，早就被打死了。

　楊蜜轉動著脖子，目光不經意掃過一個方向，身子猛然一僵。

　揉了揉眼睛，看著正在和李唚說話的男人。

　這人怎麽那麽像自己男朋友?

　靠近一點點。

　更像了。

　再靠近一點點。

　好像就是啊。

　再再靠近……

　秦慕楚嘴巴突然被一隻手捏住，還扯了扯。

　一轉頭，就看到一臉疑惑的楊蜜，一只在他臉上捏著，另一隻手則在他下巴摸索。

　“你在幹什麽?”

　“我在檢查你是不是戴著人皮面具。”

　楊蜜手上不停，一臉認真。

　“驚，喜～”

　秦慕楚簡單吐出兩個字，瞬間讓楊蜜失了方寸，一把捂住他的嘴，羞怒地齜出小虎牙。

　楊蜜想說些什麽，可見旁邊的李唚眼睛都要變成“八卦”的形狀了，隻好忍住。

　“你怎麽進來的?”

　《紅樓夢》片場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外面是有人看守的。

　“刷臉。”秦慕楚笑笑。

　他這張臉還是有人認識的，到片場門口他說是來探班的，一點兒沒被懷疑，甚至都沒問是來探誰的班，就被放進來了。

　而這時，一個男人跑到正在回看剛剛拍攝畫面的李少虹旁邊，說了些什麽。

　李少虹一臉驚訝，抬起頭就在劇組裡尋找，很快就把目光鎖定在楊蜜這兒。

　“不是不讓你來嗎?”

　“我樂意。”

　楊蜜頓時一陣胸悶，要不是怕引起別人注意，她都想直接上手。

　突然，一個聲音想起。

　“秦導，你來探班楊蜜?”

　李少虹滿臉笑容地看著秦慕楚。

　楊蜜表情一僵，敏銳地發現男友眼中的茫然，立刻轉身對李少虹笑道:

　“對，李導，他是來通知我明天活動的事，不好意思，也沒和您說。”

　秦慕楚這才知道眼前的中年女人是誰，順著女友的話往下說:

　“李導，不好意思，冒昧前來也沒和您說一聲。”

　李少虹對楊蜜所說的秦慕楚到這兒來的原因嗤之以鼻，她對兩人的關系心知肚明。

　一個導演，能這麽幫一個女明星，還能是什麽關系?

　都不用猜的。

　只不過既然兩人想瞞著，她也不點明，笑著道:

　“不打擾，大事為重，我還應該謝謝你，蜜蜜多虧你照顧……蜜蜜，要不今天咱們就拍到這兒，秦導找你說明天活動的事，你們找個地方慢慢說，這可是大事。”

　現在就去說。

　也太早了吧，天還亮著呢……

　不對，是還得拍戲呢。

　楊蜜剛想開口，就聽秦慕楚說道:

　“不急，李導，我這事幾句話就說清楚了，等你們拍完了再說也不遲，不能影響你們拍攝。”

　“對對對，李導，這麽多人等著呢，哪能因為我耽誤大家時間。”楊蜜也連忙說道。

　李少虹見兩人都這麽說，也不再堅持，

　“行，那秦導你就等一會兒，我們再有一個多小時也收工了。”

　“行，我正好跟您學習學習。”秦慕楚說道。

　他這句話不全是奉承，也有真心。

　畢竟李少虹也算是位電視劇名導了。

　拍出許多大熱的作品，導演水平不低，否則就算胡梅導演不幹了，《紅樓夢》導演也落不到她頭上。

　秦慕楚確實是抱著一定學習的心態。

　李少虹臉上的笑容也擴大了些許。

　秦慕楚可是國際上拿過大獎的導演，這樣的導演說要向自己學習，不管是不是真話，都讓她高興不少。

　不免生出給他“露一手”的想法。

　來吧，展示！

　這場戲是個大群戲。

　屋裡十來個人，全是年輕女生，楊蜜的戲份不多，甚至沒有台詞。

　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估計這場戲她可能只是在鏡頭裡露了個臉。

　秦慕楚的到來在李少虹打招呼後，快速傳遍整個劇組。

　片場的演員似乎都表演得更加賣力了一些。

　也不是說她們之前表演不賣力，就是明顯感覺到更有精神了，情緒更加飽滿於亢奮。

　這種狀態，就容易造成一個後果……

　經常會演“過”了。

　好比如說生氣，要求的只是朋友間開玩笑的小氣惱，但演得就好像是仇人一樣。

　李少虹覺得有些被打臉。

　她是想在秦慕楚面前露一手，可不是漏一手。

　連“卡”了幾次，她不得不下場給演員講戲，礙於秦慕楚在場，她又不好意思發火，只能強壓著怒火，更讓演員們覺得膽戰心驚。

　這就形成了一種惡性循環。

　越演越差，越差越怕。

　好在李少虹成名多年，最終還是用她的方式把演員狀態調整了過來，順利地拍完了這場戲。

　當她喊出“過”的那一刻，所有演員的目光看得不是李少虹，而是齊刷刷看向秦慕楚。

　“準備準備，轉場去隔壁拍。”

　李少虹沒有問秦慕楚拍得怎麽樣，那也太掉份了。

　楊蜜倒是走了過來，問出了許多人想問的問題:

　“怎麽樣?”

　一眾年輕女演員頓時豎起耳朵，幻想能聽到秦慕楚指著自己說出“剛剛那個演員演得不錯。”

　秦慕楚沒有立刻回答，摸了摸鼻子，

　“都挺好的。”

　楊蜜眼睛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麽，沒有繼續問。

　隨後就在片場工作人員的呼喊下，跟著一眾演員轉場……

　……

　《紅樓夢》片場外，秦慕楚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的片場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沒過一會兒，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楊蜜跳上了車，熟練地系好安全帶，突然發現秦慕楚在走神，推了推他: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沒什麽，就是在想你這部戲……”

　秦慕楚看向楊蜜，眼神有些奇怪:

　“你們這部戲的造型設計是和眉毛有仇嗎?”

　他剛剛在片場就想問了。

　他發現片場的女演員基本都把眉毛剃了，畫上很淡很淡的眉毛。

　有多淡呢……

　這麽說吧，就跟沒長眉毛似的。

　楊蜜聽了秦慕楚的話後，愣了一下，接著突然尖叫一聲捂住眼睛:

　“不許看不許看！都怪你，我剛剛換完衣服忘記畫眉了！“

　秦慕楚也不知道她忘記畫眉為什麽能怪到自己，但女生有時候就是這麽不講理，他也已經習慣了。

　“有沒有眉筆?”

　楊蜜睜開了眼睛，一隻手把眼睛以上擋住。

　秦慕楚又不化妝，哪來眉筆這種東西。

　他伸手把車擋風玻璃下的一杆水筆遞了過去:

　“眉筆沒有，水筆要不要，也是黑色的，畫上去差不多吧?”

　楊蜜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中充滿殺意地看著秦慕楚。

　安全起見，秦慕楚趕緊收回水筆，沒讓楊蜜拿到。

　還安慰了一句:

　“沒事，醜得不是你一個人……”

　“……”

　“只是你特別醜而已。”

　“我殺了你！”

　……

　大G行駛在公路上，車燈照亮了前方的一片黑暗。

　秦慕楚和楊蜜兩人沒有在懷柔歇，而是選擇回四合院，明天參加活動方便些。

　秦慕楚看了眼副駕駛上抱著胸，一路上一言不發的女友，有些好笑。

　“還在生氣呢?”

　“哼！”

　楊蜜撇過頭去。

　“我也是說實話……”

　“你再說信不信我跟你同歸於盡?”

　楊蜜終於開口了，看著秦慕楚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在那雙奇怪的眉毛映襯下，威懾力十足。

　秦慕楚立刻選擇閉嘴，看了眼過路牌，換了個話題:

　“馬上就到了，晚上吃什麽?”

　“不吃！”

　“那行，我路上買隻烤鴨，帶回去自己吃。”

　副駕駛的安全帶一會兒拉長一會兒又縮短，楊蜜的呼吸聲變得清晰可聞。

　“你自己說不吃的。”秦慕楚笑著打趣。

　出乎意料，楊蜜沒有爆發，反而露出甜甜的笑容:

　“哦，那我說送我回家，臘竹胡同謝謝。”

　“什麽?你說要吃烤鴨?”

　……

　拎著烤鴨回到四合院，熟悉的環境讓兩人都放松了不少。

　楊蜜剛進院子就直奔秦慕楚房間，好一會兒才走出來，還有意無意走到秦慕楚面前晃來晃去。

　只可惜她這注定是對瞎子拋媚眼。

　為了探班楊蜜，秦慕楚中午飯都沒吃就去了懷柔，到現在八點多，已經餓了兩頓。

　這會兒眼睛裡只有香氣彌漫的烤鴨。

　把片好的鴨肉、黃瓜、蔥絲、甜面醬、春餅一一放在桌上擺好。

　然後去廚房洗個手，順便拿兩雙筷子，回來就準備開吃。

　楊蜜也被烤鴨饞得直流口水，但還是克制住了:

　“等一下，看我！”

　秦慕楚快速地抬了下頭又低下:

　“看過了，快吃吧。”

　說著，伸筷子就要去夾鴨肉。

　烤得棗紅的鴨皮，流油的鴨肉……

　太香了，太香了。

　楊蜜被秦慕楚敷衍的態度氣得直咬牙。

　就秦慕楚剛剛那抬頭低頭的速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打了個寒顫。

　“看我！”

　她抓住秦慕楚的筷子，再次強調一遍。

　秦慕楚隻好抬頭。

　很快就發現了女友的不同，也明白了女友要自己看得是什麽。

　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把楊蜜摟在懷裡。

　“不就是個眉毛嗎?至於記這麽久嗎?”

　楊蜜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就沒再動，只是把頭撇了過去。

　“你還說我醜了呢，還是特別醜。”

　“我的重點不是在你醜上……我說的醜是逗你玩的，準確來說叫不合適，知道嗎?那種特別淡的眉毛不適合你。

　看起來就會很奇怪，臉那麽漂亮，怎麽會有這種眉毛?”

　見楊蜜嘴角上揚，秦慕楚松了口氣，繼續道:

　“我想說的重點是你們劇組的造型師有問題，他就不該給演員設計這麽個造型，一個個跟沒有眉毛似的，這是什麽審美?

　而且還不止這一個問題，你們的妝也太白了，不是說白不好，但你們的白看起來是慘白。

　特別是今天我在片場看了，屋子裡都挺暗的，哪怕是白天，也同樣如此。

　你想想，暗沉沉的屋子裡，住著一群沒有眉毛，臉色慘白的女人，她們對你或哭或笑，如果再加上點幽森淒涼的音樂，這畫面……”

　“啊！你別說了！”

　楊蜜身上已經起了雞皮疙瘩。

　秦慕楚一攤手，

　“看，你也覺得像鬼片是吧?這就是我今天在片場觀看的感受。至於演員的演技，這點就更別提了……”

　“怎麽就別提了，我演得不好?”楊蜜立刻抗議。

　今天拍戲基本沒怎麽因為她NG過，好吧。

　李少虹都表示楊蜜變化太大了，演技簡直脫胎換骨。

　保持這個進度，說不定一個多星期就能拍完所有的戲份。

　如果楊羊能早點恢復的話。

　“不是你演技的問題，你把你塑造的晴雯演得很好，但是跟我理解的晴雯有一些偏差。”

　秦慕楚回想楊蜜今天演的晴雯，緩緩說道。

　“什麽意思?你是說我角色理解出了問題?”楊蜜皺起了眉頭。

　以前演戲她都會把劇本給秦慕楚看，讓秦慕楚幫助她理解角色。

　但《紅樓夢》沒有。

　因為晴雯的戲份很少，而且性格又和她有些相似，她覺得自己能吃透，就沒有讓秦慕楚幫忙。

　“不能說出了問題，你演出了你自己的味道，和87版的很不同，這點很好。

　你的晴雯，放大了她性格特點中的“勇”，更加活潑，更加外放。”

　“對啊，我特意設計的，晴雯身上最大的亮點不就是她的‘勇’嗎?心比天高，不屈抗爭！”

　秦慕楚點了點頭，楊蜜說得沒錯。

　晴雯是《紅樓夢》裡比較特殊的一個角色。

　她從小沒有家人，孤高率直，追求自由，從不曲意逢迎，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未曾改變自己的初心。

　身為丫鬟，她從不討好主子，被主子冤枉了會生氣，反倒讓主子來討好她，才平息怒火。

　這在封建社會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個現代人穿越去了一樣。

　如果放在別的電視劇，這種人設妥妥的女主角啊，還是大女主。

　劇情就是一天偶遇一群王爺皇子，然後給他們甩臉子，甚至動手湊他們。

　但王爺皇子不僅不生氣，反而覺得她好壞哦，我好喜歡……

　不行，我要得到她，這輩子非她不娶！

　然後幾個人什麽事也不乾，榮華富貴都不要了，就為了奪得她的芳心明爭暗鬥，拍了幾十集。

　但可惜，這是《紅樓夢》。

　晴雯作為《紅樓夢》中少數幾個在前八十回就交代了結局的角色，她的結局是曹公親自寫的。

　被攆出賈府後，哀嚎了一夜的“娘”，然後香消玉損。

　真實地寫出了擁有類似現代人精神的底層人民，在古代下場會有何等淒慘。

　這個角色戲份不重，但很出彩。

　因此，秦慕楚看《紅樓夢》時對她印象很深，甚至超過了黛玉、寶釵這些。

　所以他心中也有一個晴雯，和楊蜜的有些接近，但又不同。

　想了想，他說道:

　“我認為的晴雯相比於你演得，要稍微收斂一些。

　她可以有現代人的東西，懟主子，有些小脾氣，小任性，倔強，抗爭精神這些都是她性格裡的閃光點。

　但有一點，她始終是在封建社會環境下長大的丫鬟，不是現代人，骨子裡被打上了“奴仆”的階級。

　她害怕主子的身份，可生來的性格又渴望能和主子平等交流。

　只有賈寶玉願意這麽對她，因此她對賈寶玉更像是朋友間的相處。

　可她的心裡始終是虛的，她的底氣來自於賈寶玉對她的寵溺，當面對比賈寶玉地位還高的主子，她就不能那麽任性了。

　像今天王夫人冤枉了你的那場戲，你表現得就有些過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看不起她一樣。

　王夫人是誰?賈寶玉的娘，賈府除了賈母外地位最高的女人！

　你知道惹怒了她寶玉也護不住你。

　所以你縱然心裡委屈，但也只能咬牙忍下，最後掩面而逃，等到離開所有人的視線才會把不滿發泄出來。”

　秦慕楚“叭叭叭”說完對晴雯這個角色的理解，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見楊蜜皺著眉頭在消化他剛剛所說，他便一手拿筷子，一手拿春餅，準備去卷烤鴨吃。

　剛剛卷好，楊蜜也回過神了，眉頭稍解，問道:

　“我好像明白點了，但是我要怎麽把握這個尺度呢，既抗爭，又不那麽抗爭?”

　“很簡單啊，你只要記住一點，你是丫鬟，不是主子，你可以是丫鬟裡最屌的，但絕對不能逾越紅線，跟主子一樣。曹公給她的判詞，除了心比天高，還有風流靈巧呢。”

　秦慕楚說了一句，便準備把手中的卷餅吃下。

　“對啊！”

　楊蜜一拍手，喊聲中洋溢著喜悅。

　然後秦慕楚就咬了個空。

　我卷餅呢，我那麽大個卷餅去哪兒了?

　看向對面的楊蜜，已經笑眯了眼，正滿足的把一張卷餅整個塞進嘴裡，瞬間把嘴巴撐得鼓鼓的。

　“噎死你。”

　秦慕楚翻了個白眼。

　“嗚嗚，嗚嗚嗚嗚！”

　楊蜜瞪著秦慕楚，趾高氣昂，嘴巴還不停咀嚼。

　不理楊蜜，秦慕楚再次給自己卷了一張，緩緩往嘴裡送去，並享受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仿佛響起了旁白: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樸素的烹飪方法，忙碌了一天，秦師傅準備……

　“楊蜜，你踏馬欺人太甚！你嘴裡的都沒吃完，搶我的幹嘛！?……臥槽，你一口能吃兩個?那怎麽吃那個的時候說吃不下……哎呦，別打我！”

　……

　秦慕楚迫不及待地洗完澡，出浴室的時候，看見原本空空蕩蕩，但在楊蜜來後，就被瓶瓶罐罐擺放的滿滿當當的洗手池，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裡面挑了一瓶香水。

　往身上少噴了一點。

　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非常重要，兩輩子以來頭一次。

　秦慕楚很重視，為此不惜噴了點香水。

　帶著興奮、忐忑交雜的心情，他走出了衛生間。

　床上正躺著一個女孩。

　因為天氣已經變熱，睡衣是短褲短袖。

　露出雪白誘人的長腿。

　秦慕楚深吸一口氣，有些緊張。

　真丟人，除了這一步什麽都做過了啊，緊張個什麽！你對得起遠在島國的那些老師們嗎?

　雖然心裡這麽想，可秦慕楚心中的緊張並沒有褪去絲毫。

　緩緩走到床邊，楊蜜的眼睛是閉著的，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這麽快嗎?”

　他剛剛進去洗澡時楊蜜還醒著，而洗澡一共沒花到五分鍾。

　秦慕楚伸出手，輕輕放到楊蜜的臉上。

　楊蜜沒有反應，呼吸依舊均勻，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可秦慕楚卻一眼看出了她在裝睡。

　這妞兒顧頭不顧腳，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但十根腳趾頭已經緊緊地扣起來了。

　秦慕楚看到這一幕，突然心中的緊張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俯身在楊蜜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低聲道:

　“我會等到你準備好了。”

　說完，他便起身關上了床頭燈，躺在楊蜜旁邊，把她摟在懷裡。

　黑暗的房間內只剩下了兩個頻率不同的呼吸聲。

　好半晌，突然響起一個女聲。

　“我要是一直沒準備好呢?”

　“那我就……換一個，嘶，別掐，疼！”

　“不許換，你應該說一直等我！”

　女聲突然由強變弱:

　“你以後會嫌棄我醜嗎?”

　“不會。”

　“你今天還嫌棄了，所以我才生氣，我怕以後我變醜了，你就不要我了，你那麽花心……”

　秦慕楚無言，他不知道怎麽才能讓楊蜜相信自己，最後只是笨拙地摟緊了她，用最認真的語氣說道:

　“不會！”

　女孩也許是感受到秦慕楚的認真， 也摟緊了他，但嘴裡還是哼了一聲:

　“誰知道你說得是不是真的……”

　秦慕楚正想著該如何表達真心，突然懷裡的女孩脫離了他的懷抱，坐了起來。

　秦慕楚還以為她是要走，有些急，也要起身，但瞬間就被一雙手按在了床上。

　盡管房間很黑，但秦慕楚還是能看清楊蜜靠近自己的臉龐和那雙閃閃的眼睛。

　“記住，是蜜姐睡了你。”

　說完，她松開支撐身體的手，整個身體壓在男友身上的同時，唇與唇也貼合在了一起。

　房間裡，春意一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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