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小劉約好方達商場經理後，難得奢侈得打車前往商場。

　　在車上，他看王付歸的直播，得知要用那家商鋪開奶茶店後，心中毫無波瀾。

　　那間商鋪就是本身一個“0分”，0乘任何數，哪怕是負數，最後的答案也是0。

　　完全不看好。

　　甚至連許淮冬口中的精品向禮品店，中介小劉也不以為然。

　　大師高高在上，迎來送往的全是高端大客戶，像這種小門小戶的，大師未必能接地氣。

　　大客戶有雄厚資金，前期完全能靠本金消耗，等待後期盈利。

　　可這小主播創業，本金就幾十萬，開店不能立即盈利，就只能倒閉。

　　歸根結底，在“水泥地”上播種，收獲的——只能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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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點半。

　　小劉找到王付歸，兩人一塊到方達物業的會議辦公室。

　　因提前溝通過，方達經理並不介意直播。

　　“哥，這位就是肖強經理，方達的主管。”

　　“肖經理，這位就是b-201的意向商戶。”

　　“你好。”

　　寸頭短發，白襯衫和西褲皮帶都被啤酒肚撐起一個小山丘，肖強主管的形象很符合王付歸刻板的企業高管形象。

　　“你好。”

　　“聽小劉說，是王先生是吧?”

　　王付歸點頭。

　　“那我們最終確認下價格。b201，一年二十萬，後續三年每年漲幅5%。”

　　“當然了，這個價格已經很實惠了。像其他商鋪，每年基本漲10%。”

　　“如果沒其他問題，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

　　王付歸點頭，反正【系統幣】不能花在自己身上，浪費就浪費，無所謂。

　　——【主播不是挺能說的嗎?不知道還價?】

　　——【二十萬太貴了，直接對半砍。】

　　——【問問主播，貸款的錢是不是不要還?這麽浪的?】

　　合同簽好，電子銀行轉帳。

　　肖強笑著收好合同:“王先生，合作愉快。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來辦公室找其他經理。”

　　“另外裝修的時間點要特別注意。周一到周五晚十一點到上午九點可以裝修，周末原則上不許裝修，但只要不是涉及切割、鑽孔有噪音的，貼瓷磚刷漆什麽的還是可以通融的。”

　　“明白。”

　　“王先生，這是b201的鑰匙。”

　　“哥，我這邊也先回公司存合同。以後還要租房、租店面、買賣房隨時歡迎找我。”

　　三人散場後，王付歸就徑直走向b201。

　　——【感覺主播相當草率，這二十萬的商鋪說租就租了?】

　　——【主播涼涼嘍，坐等回收奶茶原料，老觀眾提前預定冰箱。】

　　——【主播，你營業執照，食品營業許可證都沒有，就貿然決定開奶茶店。做生意真不是想一出是一出，要吃大虧的。】

　　“謝謝大家關心，我已經提前了解過了。”

　　“華宗國近些年一直鼓勵自主創業，開店的那些證，一周就能全部拿下。”

　　——【不說其他，主播奶茶店的名字起好了嗎?我語文140分，可以幫主播。】

　　“奶茶店名字啊，我有大致的想法，我寫給大家看。”

　　“我們奶茶主打的就是方便大家飲用，就叫便大奶茶。”

　　但，考慮到文字亂錯序排不響影閱讀，可能會產生不雅的讀法，就多加一點。

　　“便太奶茶。”

　　乾巴巴的。

　　“便太の奶茶。”

　　哎，一下子就順眼了許多。

　　——【主播可以的，給自己店起這種名。】

　　——【怎有股子八嘎味?】

　　——【就衝這店名，能有人來買你家奶茶就是奇跡。】

　　“家人們，店名有了，下一步我們去網吧發個員工招聘。”

　　——【這麽塊破店，又沒什麽生意，主播自己一個人乾都綽綽有余。】

　　——【教練，選我！我想上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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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網吧後，王付歸在華宗國最大的線上人才網發布一則招聘。

　　一共招三人。

　　一人專門負責銷售;一個專門負責製作奶茶;另一位兩者兼顧，作為儲備店長。

　　銷售和製作的員工，每月六千，五險一金;儲備店長，每月九千，五險一金。

　　沒有學歷、年齡等要求。

　　但需通過公司安排的體檢。

　　發布日期:2005.06.03

　　——【我十多年職場生涯都沒混上“一金”，一個小小奶茶店員福利比我還好。】

　　——【2004年AY市平均工資為4215.06元。】

　　——【心動，想投靠主播門下。】

　　——【各位冷靜，這主播奶茶店福利是好，可問題是能開多久?】

　　——【對，兩三個月就會倒閉的。尤其應屆生千萬不要去，會白白浪費國家給你們的優待。】

　　“造謠，誹謗，血口噴人。”

　　王付歸在直播間回應，

　　“我這家奶茶店，未來肯定會名響全國。現在入職，更有開分店優先晉升店長的特權！”

　　——【主播別嘴硬了，還開分店。這第一家店怕是都見不到明年的春天。】

　　——【涼涼主播開涼涼的店。】

　　“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我奶茶店生意爆了，你們可別求著我給你們安排工作。”

　　——【我們好怕怕哦。】

　　王付歸關掉招聘網，將AY市本地最大的中心醫院官網打開，預約體檢。

　　【新職工一般檢查】√

　　【新職工體檢內科】√

　　【新職工胸部正側位片】√

　　【新職工體檢外科(直腸指檢、乳腺……)】√

　　為了整活，增加惡意彈幕，王付歸在官網其他子頁面找到新項目。

　　【七大項傳染病綜合檢測】√

　　【全類毒品陽性檢測(發囊/血液)】√

　　【C00-C97癌症粗篩】√

　　因為一些大項目囊括了其他小檢查，關於身體的，AY市中心醫院只能提供這麽多。

　　王付歸眼角一掃，又增加了兩項。

　　【成人智力檢測】√

　　【健康心理預檢】√

　　——【主播有大病！每個新員工入職體檢費竟然高達一萬八！】

　　——【艸艸艸， 主播真付款了！】

　　——【AY市市長每年的體檢都沒全吧?主播整的是絕活！】

　　——【主播，剛剛我說話是大聲了點，請問我現在入職還來得及嗎?】

　　——【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叔叔阿姨都想體檢(劃掉)……體驗一下當奶茶店員工的快樂。】

　　“家人們，今天的直播就先到這裡了，再見。”

　　王付歸下播，後續店面找裝修隊、員工面試、店名注冊、申請經營許可證等等，這些事情頗為繁瑣，出入的政府單位也不方便直播，不如等把這些事弄完，再專心整活直播。

　　看後台的數據:

　　系統幣——￥ 226，163.0

　　宿主幣——￥-509，479.0

　　今日直播統計:

　　(惡意彈幕)15689條，收入￥ 15689/(善意彈幕)257條，實扣￥-257

　　一天靠惡意彈幕掙了一萬五，比起預期的三四千高了幾倍。

　　看來自己整活這方面還是有些天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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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不少直播間的觀眾將體檢預約那段剪成視頻，發到網上，也很快上了各大平台的熱搜榜。

　　【震驚！奶茶店老板竟然對員工做這種事……】

　　【全國新員工體檢單大挑戰！】

　　【體檢的危害。】

　　每條熱搜下的網友在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都紛紛找到王付歸的直播間。

　　即便現在人已經下播，但關注人數仍以每分鍾數百的速度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