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前,城區打算引進外資開發汽車工業,成立了中洲高新區管委會,經濟發展辦公室召開各種人員會議進行討論,會上各界精英發表高見。
小江代表工會也參加了會議,會上忍不住也表示了一些看法:對於引進外資合資,1、首先盡量由中方控股,降低交易本錢,力求隻引進關鍵性技術;2、建立技術研究開發機構,盡早形成自主開發能力;爭取參加跨國技術聯盟,與東道國一起研究開發;3、爭取外商負責返銷,與國際市場作為最終目標市場;4、重點開發經濟家用汽車,努力提高中、高檔汽車競爭能力;5、加快研究發展電動汽車並小批量生產,利用各種科研機構進行技術攻關。
對於我們自己本身:1、增加研發經費投入強度,建設零部件配套體系,完善企業供應鏈;2.培育高素質本土汽車研究人才,努力創建自主品牌,增強企業品牌市場競爭力;3開拓中高端新能源市場,縮小與外資車企的差距;4、完善科研獎勵機制方面。
當下,汽車行業新品種的設計生命周期越來越短,這對企業的研發周期提出苛刻要求,快速反應能力成為行業生存根本。交期長、呆滯多、庫存大、周轉慢是一直困擾汽車行業管理的重點。利用自身豐富的汽車行業經驗,幫助企業建立統一的企業內部管理體系,實現企業內部高效管理。
散會後,會議負責人老閻問留下的幾個年輕人:剛才發表長篇大論的叫什麽,在哪個部門;有人認識的答:他在工會生產管理辦公室,是主管文化宣傳方面組長,叫江波闌,車輛農機專業畢業。
老閻即刻轉身,去找高新區管委會主任薊遼邈說:想調小江到高新區工作,高新區的主導產業汽車合資生產,因為區裡學管理的多,學車輛機械的很少,小江是車輛農機制造專業畢業,又在合資農機機械公司工作過,最佳人選非他莫屬。小江是這方面難得的人才,放在工會裡可惜了。
薊主任為難的說:“工會狄總和我的關系有點不融洽,放不下臉去找他,據說小江是他去找來的人,他是絕不肯放的。”
老閻說:“你的助手池驛春足智多謀,去找他看看有什麽辦法。”
薊主任把小池叫來商量,小池說:“這事易解,只需索副主任出馬,請狄總吃飯,調動的事餐桌上不要說,隻講友誼,平時送一些禮物給他們,意在搞好關系;然後找機會借小江來支援一天,接著留住兩三個月才放他走,小江回去後,他們工會領導與小江必定互相產生誤會和意見,這時我們趁機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不愁小江不來。”
薊主任大喜,一面安排小池去請農機公司工會領導吃飯、送禮物搞好關系,關系果然緩和,一面請狄總安排小江支援一天,狄總一高興就答應了。小江來後,薊主任故意安排了許多事情和重要工作,留住小江兩月以後才放回。
狄總責怪小江延誤這麽久才回來,小江說:“我多次找薊主任,日夜盼歸,只是薊主任挽留不放,又怕和他們關系搞僵,他們是實力派,我們得罪不起。”
狄總嘴上不說,心裡懷疑他與高新區經濟發展有什麽秘密,找借口想調到高新區做經濟工作,心中很是不滿,此後兩人關系有了隔閡。
小江明顯的看出領導對他不滿,心中不安,幾次找狄總解釋,無奈狄總態度冷漠,不相信小江的陳述,說只要對某人有看法,終生不忘。
薊主任聞訊後,
不失時機找到上面領導要人,又派老閻悄悄去找小江,小江自然滿口答應,狄總正想不要小江,於是小江輕而易舉調到了高新區,任汽車聯合發展企業辦公室現場管理科科長。 自平江與阿芸告別後,時間一晃到了正月十五,江哥利用公休假日,去不遠的寒江縣找阿芸。
乾事林棲要去縣城辦事,就結伴同行,下了汽車,江哥與阿芸分離時間雖不久,但第一次特意專程來約會,心情自是非常特別,縣城雖不大,旅行社也不容易找,因為新成立,知道的人不多,好不容易找到了,可女辦事員小那卻告知,某地發生旅遊糾紛,芸姐是經理,昨天去處理了,不知何時回來。
林棲問:“為何不先打電話約好,才會避免撲空。”
“本想給一個驚喜,不料事發突然。”
江哥惆悵之余,不免想起寒江是歷史重鎮,過去多次來去匆匆,都不曾觀賞,不想今日有時間到此,無論如何都要趁此一遊。
寒江城位於兩縣交界邊,距離市區二十公裡,古今繁華,古鎮中,垂柳畫廊,珠簾亭閣,商家如雲,商品琳琅滿目,小河翠柳繞大堤,風來怒濤卷霜雪。
江哥,生來心性豪曠奔放,無拘無束,不拘小節,正好到處拍照古跡名勝風景。
與林棲商量道:“從來說古鎮汀洲街上,千鋪競秀,萬人擠擁,是個極好去處。此去不遠,不如去看一看?”過了大橋,到了大街一路遊覽。
林棲自去購物,江哥帶著相機過柳亭、柏蓮園、穿古東城門,攝影收獲不小,遊興之際,不免感歎興發,胡亂謅道:
春風融融,如今走古鎮,苗山深處曾相守,往日癡情知否?
到得拍照盡興,林棲也購完物,仍舊結伴同行,兩人順著大街一路到末尾,只見天色看看黃昏,走了一天,覺得有些勞累,四下張望,兩旁盡是依稀人家,江哥便叫回頭。
林棲環顧四周,望著一所大宅不轉眼的看,無話找話問:“江兄為何走到這裡,見到大宅就回頭。”
江哥便裝神弄鬼:“這是我老婆家,要不然為什麽會帶你來這裡。”
林棲便故意捉弄道:“有本事你敲開門帶我進去,我就相信你的話。”
江哥一時興起,上前就去敲門。
林棲道:“說說笑笑就可以了,你還當真,走吧,不要去亂敲人家的門,省得惹麻煩!”
話未落音,只見兩扇門忽然大開,裡頭踱出一個大媽來。花白頭髮,五十多年紀,這大媽為人梗直忠厚,極是好客且認真的人。
這大媽起初聽得外面說話,曉得有人在門外,欲開門看個究竟,剛好走到門邊,卻把江哥玩笑話,一一聽得明白,即開門走出來,問道,“剛才說是老婆家的,是哪一個?”
江哥見問,自知說錯話,滿面通紅,林棲又將他埋怨:“看你還亂說話。”
大媽看見光景,就曉得是江哥了,開始數落說:“看你這麽年輕,長相俊秀,卻如何行為舉止像個壞人,沒有禮貌,沒教養,狂妄,…………”如此雜七雜八的罵了一通。
那江哥自覺失禮,也不敢分辨,林棲上前將偶過門前休息,解釋了一遍道:“我那同事,少年輕狂,一時無心失言,得罪大媽,希望不要計較!”大媽隻不理睬。
那江哥想著剛才玩笑話,自己也覺得太過分,該罵,隻得忍氣吞聲,耐著性子陪笑臉,等大媽罵夠一直到進門為止。
不一會,天漸漸已近黃昏,薄雲之中,月色漸上。正待離開,忽聽得有年輕姑娘聲音說:“我去看看,是誰那麽無禮!”江哥心下想:“不好,難道又等著挨罵,走吧。”
兩人急忙往前,走過百余步,看時已離得略遠了,回頭望去,大門開時有兩個姑娘走將出來,江哥回轉身便走,不料那故娘趕將上來:“站住,不要走。”
江哥忽而想到,我又不是賊,怕她幹啥,何況一個姑娘,於是轉身迎將上去。
那姑娘劈面便道:“私擾民宅,該當何罪。”
“且慢,我們同事之間戲言,何罪之有,如有言語得罪之處,本人向您道歉。”江哥答。
那姑娘說:“胡亂言語,侮辱了別人人格,說說如何賠償,到有商量,若是不從,到派出所去理論,到時悔之莫及。”
言語之間兩下近前一照面,那姑娘失口驚叫:“怎麽是你,如何到得這裡。 ”
月下江哥仔細辨認,原來那姑娘正是阿芸,不由驚喜交加,踏破鐵鞋無覓處,天意在此喜相逢,急忙上前,一把拉住阿芸:
“千辛萬苦到旅行社,她們說你處理事務去了,大街上四處尋你,天意使我倆在此相逢,這可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我介紹一下,他是我的同事叫林棲。”
“我今天下午剛回來,見媽媽氣忿忿的,說門口有人無理,感覺事發蹊蹺,不料卻是你這個搗蛋鬼,這是我的好友,露冷。”阿芸說。
“你好,美女。”
“這麽熟悉?別跟我說是一般朋友吧。”露冷女友開口問。
“喔,忘了介紹,他是小偷,以前偷了我的東西,今天拿來還。”阿芸道。
露冷說:“我說這個帥小偷不知有何福氣,原來早已偷了芸姐的心。怪不得縣勞動局有一年輕翁主任,平日裡頻繁追求芸姐,芸姐多次婉言拒絕。今日以為又是翁主任來糾纏,故此拉我一道前來查看,”
芸姐接過話頭:“剛才聽得老媽在門外與人爭辯,我想可能是那科長到了。這才和露冷,開門出來解圍打發那人。不料卻是你這混小子,早知如此,就應該讓你嘗點苦頭。”
江哥大喜道:“此乃緣分已定,真是有心尋訪不見影,無意卻到家門口。”
“這麽多廢話,為了今天這份天掉下來的姻緣,快快請請客。”露冷快言快語。
四人邊走邊取笑,就近一飯店吃了一頓。
正是:花燈良宵,今夜在何方?留意,幾度欲歸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