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翠縈出了派出所,迎面碰見在外打探消息的秋潔,倆人相見喜之不禁,回到旅社,免不了互相問詢狀況,秋潔問:“楊姐,如何這麽快就解決了。”
“不瞞你說,上次我帶你去泉陽JB區找的那個人,在酒店餐廳裡,意外碰見他和一些朋友聚會,如果不是他在暗中幫忙,此事仍然沒完沒了。”
“真是無巧不成書,你們見面說話了沒有。”
“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他呢?”
“我思前想後,這大哥來的蹊蹺,到此其中必有緣由,我曾經留有地址給他,如果他真想找我,必定會尋來,如果沒有此心,見面也沒用。明天一早,我們趕快離開這,回去安排香餌釣鼇魚,整備窩弓射猛虎。”
翠縈忽然想起:“另外,我曾囑咐你,將此事婉轉告訴酒店全總,他怎麽說。”
“沒事,全總反而哈哈大笑,他說早就看出你必有一番不平凡的經歷,說預付工資錢也不用你還了,隻當是交個朋友。”
“為人要講誠信,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拿錢來還他,除了道歉,還要重謝,說實在的,幸得他幫了我們生活上的忙,而且辜負了對我一片期望,內心覺得過意不去。”
第二天,高晴暮到雲閣旅社沒找著翠縈,前台服務員說她們一早就走了,問清小高姓名後,接著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請帖,說是客人委托客店幫轉交給小高的,小高接過來看大吃一驚,居然是結婚請帖:
送呈高晴暮兄長台啟
謹定於公歷xx年x月28日農歷xxxxxx
我倆楊翠縈篙箐木舉行結婚典禮敬請光臨
席設南浦江梅街……雲雲。
小高閱後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這翠縈簡直是胡鬧,回想以前,難道又弄什麽詭計,倘若是真的,又如何是好。
思之再三,反覆權衡後想:天竺離南浦不遠,幾十公裡一會即到,辦完事後繞道南浦,一定要當面問清楚。
過了一兩天,公事辦完,小高登上了去南浦的汽車;出了汽車站,因為第一次來此地,難免四顧張望,遠遠看見車站旁邊一小孩在哭鬧,有一大人過來連哄帶拉走了。
然後邊走邊想,翠縈雖留下地址,卻未得十分詳盡,還得去打聽,忽然想起一位工作上認識的朋友秦微軒,在鎮政府當副鎮長,必定熟悉鎮上情況,與其四處打聽,還不如找朋友更快,再者和翠縈分離雖然不算很久,忽然找上門,不知她近況如何,總得了解一下。
如此自問自答,打電話很快就聯系上了秦副鎮長,老秦叫他在原地等候,馬上過來接他。
不一會,老秦駕駛一輛微型客車來到汽車站,倆人握手見面互致問侯,相互寒暄一番,然後老秦送他到鎮高柳酒店住了下來,高晴暮拉住朋友不讓走,要請朋友吃飯,老秦哪裡肯讓客人請客,倆人爭執一番,然後開車到不遠的棲梧酒家。
倆人正要進入飯店,門口一六十多歲的大爺,老淚縱橫上前欄住高晴暮說:“老板,您救救我們吧。”
“大爺,怎麽了,您慢慢說。”小高驚訝的問道。
“上午,我帶著孫子在車站附近玩,轉眼間,孫子就不見了,急得我直想撞牆,您說我怎麽向他父母交代,他父母親戚現在四處尋找,警察也在幫忙查詢,半天已過去,還是沒有著落;
忙亂之下,有一個親戚,卻去靈泉寺請老和尚算了一卦,說今日下午五點鍾在棲梧酒家門口,
來了兩個幹部摸樣的人,你向他們打聽,孫子可能就有消息了。” 老秦哭笑不得答:“和尚道士的話你也信,這可真是急來抱佛腳,拜錯了菩薩。”
“剛開始我也不信,但他們都說和尚老師傅的卦很靈的,老師傅告訴我,你們當中,有一位是從泉陽方向來的貴人,而且描述衣著裝束、年齡、長相、身高,正和這位老板相仿,說的一分不差,老師傅叫我求他幫忙,此難可能就解了。”
老秦不由得笑道:“老朋友,你有生意上門了。”
“他還說這位貴人是為緣分而來,和尚師傅竟然有這麽神算,這就不由得我,從半信半疑變為確信無疑,所以,求二位積德行好,救一人勝造七級浮屠,積萬代陰德。”
“天下哪有這麽離奇的事。”小高悄悄對老秦說:“這老大爺一定認識你這個副鎮長,所以,以我為借口假編了一套和尚算卦的謊言,實際上真正的目的,是婉轉的來求你這個父母官幫忙。 ”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不過應該叫他去找警察才對。”
晴暮忽然想起什麽問:“不過,大爺,你那孫子幾歲了,穿什麽衣服,大約多高,男孩還是女孩,長什麽樣。”
“我那孫子,六歲,男孩,花色上衣,藍色短褲,黑色涼鞋,有點瘦,一米左右。”
高晴暮忽然慕上心來,腦海即刻閃過剛才汽車站一幕,大爺說的小孩特征,與他在車站附近看到的小孩很相像,急忙叫道:“老同學,大爺,快上車。”
“去哪。”
“汽車站,快。”
“老朋友,不要搞錯。”
“去了再說。”
到了汽車站,一路查看到候車室進站口,看見一男一女中年人,拉著一小孩一眼看去就覺得不正常,正準備進站,那大爺猛地叫道:“那是我的孫子。”
兩人立刻大喊:“站住!抓住那兩人,他們是人販子。”
那一男一女是做賊心虛,丟下孩子,一溜煙跑了。那大爺趕緊上前抱住孫子,爺孫哭作一團,秦、高二人勸住一老一小說:“那兩壞人已不見蹤影,走吧,送你們回家。”
鎮上大街沒有幾條,也不是很長,行馳中,大爺忽然叫道:“二位叔叔,停車。我看見我兒子媳婦在街旁。”
“爸爸媽媽!”那孩子大喊著下車,朝前奔去,四人相擁痛哭不已,小高忙說:“老秦,不走更待何時。”
那大爺忽然想起什麽,回過頭來,汽車早已走遠,大爺禁不住老淚縱橫:“恩人呀,何時才能報得此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