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晴暮自那日從瑤溪山歸來,每日埋頭於日常事務,忙裡偷閑時,常想起瑤溪山奇遇,面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隻管在辦公桌上出神。
一日,閑空時信步走出大樓,來到辦公大樓前花園下,偶爾小歇,辦公樓在市郊,背靠青山,前面弄了一些綠化園,都是簡單的花草、南方樹木,工作忙碌之余,園內倒也顯得一分悠閑,來訪和辦事人們,有時在這裡歇息、等待辦事。
站立片刻,轉身回去,忽然有人背後說:“高秘書,難得見你來這裡。”
高秘書回頭一看,原來是這裡的花草護養吳大媽:“大媽你好。”
這大媽在這裡工作很久了,為人勤快、和藹,尤其是對高秘書這樣年輕有為的年輕人,特別熱情;那是因為前時期,高秘書幫她辦了件日常小事,所以吳大媽經常關懷和喜歡他。
“高秘書,有件事我張了幾次口,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說出來。”
“什麽事,您說,只要我能辦得到。”
“不,那些小事麻煩您夠多了,今天是想說一件喜事。”
高晴暮笑道:“原來如此,請坐下來慢慢說。”
“我有個遠房侄女,現在城裡和其他地方開有幾家日用雜貨門面,雖是個體經營,可是挺有志氣自強不息,人長的飄亮,一般人她看不上,說是非要找個志趣相投的,故此婚姻大事拖延至今,我覺得她與高秘書無論是相貌、才華都挺般配的,雖然您是吃皇糧的,她是個體戶,然而現代青年可能都不太講就,最主要的是你們氣質才貌相當,配您是絕不會辱沒了你,高秘書,我不會看走眼的,也不會誤了您的前程。”
“大媽,感謝您的好意,我已經有了女朋友,不勞您費心了。”
“可我已經向好多人打聽過了,您現在還沒有女朋友。”
“大媽,是最近看上的。”
“真可惜,不過大媽覺得,您不妨看一看,您覺得不合適就算了,不要失掉一次機會,我這侄女,真是生得天上有地下無,就畫也畫不出的標致,高秘書若見了,只怕是夢裡還偷笑呢。”
高晴暮笑道:“既是如此貌美,只怕早就踏破門檻了。”
吳大媽說:“高秘書原來不知道,她是父母獨生女,把她當作是寶貝一樣養著,捧在手裡怕丟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什麽事都由著她,富貴豪門求見趨之若鶩,父母都推掉了,說是讓她自己做主。
倒是我這個做姑的平時留意,知道她的脾氣性格,我觀察了高秘書很久,真的和她很合適,高秘書不要錯了好姻緣,大媽我從不給人做媒,不信你隻管去問。”
高秘書笑道:“既然如此,為了表示對大媽的感謝,那末您叫她來,我們不妨見一見,如何?”
大媽說:“高秘書又來取笑了,她一個矜持漂亮的女孩,如何肯主動與男孩相見?高秘書這等小心,說多了起反作用,我倒有個彼此不難為情辦法,她在陽光大街有個夢佳小店,請了兩個女工做幫手,容易找,她常奔走於各地店鋪,這星期還在市裡,你假裝購物去那裡看一下,你別說是來看人的。”
高晴暮道:“承蒙大媽盛情,晚輩怎敢妄言。既是這等,我過兩日即去走一趟,大媽且不要跟你侄女說之,稍緩幾天我再答覆您,何如?”
吳大媽笑說:“那最好不過了,不過,高秘書行動要快一點,說不定什麽時候可能她就離開市裡了。”
高晴暮笑道:“既然如此,
我明日找時間去看看就是了。” “這個使得,只怕高秘書看中了,那時來求大媽也說不定咧,到時大媽也不一定幫你呢,高秘書那時卻莫見怪。”大媽笑道。
過了幾天,高晴暮和同事羿蓬瀛,到市中心陽光大街小區附近辦事,事後,羿同事去附近看望一個朋友,小高便隨意在陽光大街漫步,忽然想起吳大媽說的美妙姻緣,好奇之心油然而起,既已到此,心想:順便悄悄看看何妨, 日後也好對大媽有個交代,隻當去逛逛商店。
很容易找見了夢佳小店,店鋪不是很大,進得門來,便隨意走走,店裡經營各種文具、生活日用品、日雜、電器,商品很多,一女店員上前熱情詢問:
“先生,您買什麽?”
“先看看再說,哪個是老板?”
“櫃台上坐的就是。”
高晴暮順眼看去,只見一姑娘在櫃台上算帳,長得有點姿色,不像大媽說的宛如天上嫦娥。
再走近一點,這姑娘早被高晴暮看個清楚,不覺暗笑,人們常說:古代媒人的話,可以把樹上的鳥兒騙下來。這話看來不假,大媽雖不是那種媒人,但她的話也不可全信。
想到此,小高遂轉身出店而去,本來就只是好奇,更不會想到去細察詢問一下。
其實小高哪裡知道,這小店雖是楊翠縈開的分店,櫃台上坐的卻是翠縈委托管事的姑娘,翠縈為還葉春寒一段姻緣,半月前曾來過店裡幾天,待到高晴暮無意來時,翠縈已經離開,這吳大媽看小高有意推卻,也沒告訴侄女的真名。
所謂:當年不曾識東風,而今又被秋風誤;還是那句俗語說得好:沒有人會在原地方永遠等你。
過了兩日,在大門前遇見吳大媽,大媽問道:“前幾日說的事,高秘書曾去過嗎?”
高晴暮暗想:大媽一片好意,若如實道來,會使她沒有面子。
因而對吳大媽說:“謝謝吳大媽,好意心領,因近日事多,沒有空去,這事算了吧,隻煩大媽替我回復一二。”大媽笑笑,深感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