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晴暮在市裡工程機械發展集團工作,平生也還算是稍微一帆風順,省大學畢業後,在工廠企管辦當經濟師,晴暮剛到工廠,除了本職管理工作外,比較清閑,凡是周末、星期天,幾乎都到廠圖書館借書看,來得多了,不但圖書管理員都認得他,而且常來圖書館、管人事的封葳蕤副總也認得他,只是不知他是哪個部門,心想:這小青年好奇怪,總是見他在看哲學、政治經濟學、歷史、管理書,看這類書的小青年真是極少見。
某晚十點鍾了,小青年還不走,高副總忍不住了,上前問道:“小夥子,你在哪個部門,幹什麽工作?”
晴暮看這位年長者一副官相,便恭敬的回答:“我在企管辦,從事工廠企業管理。”
“既是搞管理工作,為何不看巴比奇《科學管理原理》、瑪麗·凱的《掌握人性的管理》。”
“老師傅,我雖然是學管理的,但還在學校時,課余時間就不時看點歷史、哲學之類書籍作為業余愛好,時間長了就成為習慣,現在時間多了,尤其是對那些理論、經濟、發展前程,看的比以往多了一點,但只是把它當作興趣、好玩罷了。”
“你這年紀大多都是去走親訪友,拜訪領導,圖個榮華富貴;或者喜歡棋牌樂、閑聊、釣魚,或者談戀愛,享受生活樂趣;很少有看這類書的,時代變了,人們被迫忙於生活和你死我活的競爭,早已把‘錢’途作為人生追求的目標。
雖然是有極少數人好像是在看它,但那都是想當官的年輕人,為了往上爬,把它當作進入官場、走仕途的敲門磚,小兄弟,像你這樣不求名利,不求當官,隻作為愛好的小青年,我還是從未遇到過。”
“老師傅,恕我直言,我們這些普通人家的青年,是進不了官場的,有時生活、工作遇到困難煩悶了,對前途理想失去信心,很多人不知活著是為了什麽,看不清道路在何方,於是拿來試圖解開思想上的迷惘、困惑,僅此而已。”
封副總看他出語不俗便問:“這些像天書一般的理論,現在大家都不信了,你能看得懂?”
“知道的不多,所以理解起來非常困難、吃力,也即是您說的看不懂;
……
不過,喜歡並不代表觀點,興趣不等於主張,以上這些東東,我只是說著玩的,就好像玩撲克牌一樣,無論輸贏又重來一把,老師傅您聽後不必當真。”
“小兄弟,曾聽教授做過學術報告,據說古時候有人發明大同觀點,剛開始沒幾個人信,人們譏笑為桃花源、烏托邦夢想;
聽人說過高山上青松嗎,不管是在懸崖、貧瘠的土地,只要有一粒種子,它就能茁壯地成長;不管環境惡劣、狂風、洪水、酷暑乾旱,不管是北風怒號、大雪紛飛、三九嚴寒,卻昂首挺胸,巍然屹立,堅強不屈;
……
既然你喜歡看書作樂,過幾天我找幾本不多見的、別出心裁的書,送給你看一看,包你越看越喜歡,而且很實用,既然你喜歡理論書又是搞管理的,不妨調到我這裡來試一試,如何?”
“行,那我就試試。”晴暮不假思索滿口答應。
事後晴暮才知道封副總原是省機械廳廳長,怪不得那麽有理論水平,不知何故被放到工廠勞資部門當副科長,然而卻是有名無實,掛名而已,沒有實權,當過大官的人,根本不在意,也不願管,樂得終日到處看看走走,這才會偶然遇見小江,並且有時間慢慢和小江聊天作樂。
幾天后,小高沒想到,封副總竟然親自把書送給小高。
送走封副總後,把書來看,不禁眉開眼笑,手舞足蹈起來,原來是《鬼谷子28術》、《孫子兵法》、《厚黑學》,這些書當時在書店是找不到的,晴暮從來沒見過,不由得對封副總的奇書產生了濃厚興趣,認真反覆看起來。
很久以後才逐漸明白過來:人生原來並不是非要學習經濟、哲學、歷史那麽多複雜的東東,非要正人君子、無私正直,才能為人處世,乾一番事業;
事實上如果闖蕩江湖的一般人,理論學的再多也枉然;只要稍微學點靈活善變,權謀手段,甚至能踢得一腳好氣逑,吃喝玩樂,能善於下棋打牌,也能混跡江湖,玩轉職場,把職場玩弄於股掌之中。
每每讀到此,不由得拍案叫絕,心靈開竅,不多時,找到封副總,輕松調入勞資科管理室當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