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司君，不瞞你說，這個千葉鋼鐵廠傾注了我一輩子的心血。雖然暫時遭遇困境，但我相信它跟櫻花國一樣，只是暫時的低迷。而在這個時候，在市場失去信心的時候，正是加碼的最好機會，我想乘機更換一波生產設備，降低生產成本，等設備替換完成，千葉鋼鐵將會以嶄新的面貌跟櫻花國一同迎來新生！到時候，我會讓那些冷眼旁觀的人明白，他們錯了，大錯特錯！”

　　石井真人一番慷慨陳詞，說得大義凜然，聽得周圍幾個小女孩目瞪口呆。

　　這就是剛才那個毫無底線地沉迷女色的猥瑣老頭?

　　他怎麽變臉變得比女人還快?

　　陳司不是剛出社會的愣頭青，容易被這類熱血言辭打動。

　　這份商業計劃書，提交上去分分鍾被審計與合規部打回來，到頭來也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陳司知道，這份貸款也不是完全申請不下，金融機構的規則再完善，也需要人去介入。

　　有人的地方就有騰挪空間，就有拉扯的可能。

　　從4個女孩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上了石井真人的賊船，而這賊船還是他主動跳上去的。

　　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陳司還是想幫石井社長拿下這筆貸款。

　　只是按照如今的商業報告書，走正常程序是不太行得通了的。

　　一句話，得加錢！

　　“石井社長，恕我直言，您應該也見過其他銀行的客戶經理，想必您應該明白這份計劃書的問題出在哪裡。銀行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只是個小小的客戶經理，這有點難辦呐。”

　　陳司將商業計劃書放到一旁。

　　石井真人點了點頭，他見過的客戶經理沒有10個也有8個，而那些人一聽到千葉鋼鐵，往往臉色就已經陰沉了大半。

　　再看裡面的財務報告和盈利預期，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攔都攔不住。

　　開什麽玩笑，在房地產泡沫破滅後還貸款給鋼鐵廠，那不是廁所裡拿著放大鏡打燈籠——鐵了心找屎嗎?

　　“我也知道這很有挑戰性，所以才拜托我那外甥打探打探，想看看有什麽能人。當然，規矩我也是懂的。”

　　石井真人神神秘秘地從桌底提出一個黑色箱子，啪嗒一聲，把開口朝向陳司，推了過來。

　　陳司不由得吸了一口氣，滿滿的一箱櫻花幣，甚至還能聞到紙鈔的油墨香味。

　　“這是……”陳司心裡早有預感，卻依舊裝得一臉糊塗。

　　“銀行內多有打點，我提前準備一些也是應該的，畢竟不是所有職員都像陳司君一樣正直不阿啊。”石井真人表情真切地說。

　　他覺得陳司這個年紀的男人，要麽求錢，要麽想要女人，於是他兩樣都準備了，鐵了心要拿下這筆貸款。

　　陳司知道石井真人的意思，只能在內心感慨，看人真準！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陳司笑呵呵地合上箱子，取回放在自己腳下。

　　隔壁幾個女孩對這種畫面早已司空見慣，埋頭勤快地幫兩人按摩腿腳。

　　等談得差不多，石井真人提議各帶一個女孩出去下半場，陳司擺了擺手，表示自己還有安排。

　　月光曲舞的姑娘雖然不錯，但畢竟不是個人獨享，陳司很貪心，不太願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的東西。

　　更何況小林麻央也不差，還聽話，短時間內還是能讓陳司滿意的。

　　石井真人也不堅持，攬著一個眼角帶有淚痣的女孩走了。

　　月光曲舞夜總會的位置比較隱蔽，幾乎沒什麽行人。陳司目送石井社長的專車離開，回頭將目光放在一位穿著黑絲職業裙的女人身上。

　　女人叫吉田知香，是夜總會的管理人員，送完石井社長一行人，正扭著水蛇腰折返回夜總會。

　　對她來說，石井真人才是常客，而陳司只不過第一次露面，誰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到。更何況那麽年輕的人，想來也沒什麽消費能力，因而吉田知香也不打算主動攀談。

　　陳司卻不這樣想，他覺得石井真人的思路很對，金錢跟美女確實能夠充當潤滑劑，如果雙管齊下，那可太潤了。

　　考驗幹部，就得拿出誠意嘛。

　　陳司內心一動，叫住了吉田知香。

　　“吉田女士，請留步。”

　　吉田知香腳步一頓，回身露出一個甜美而職業的微笑，有些意外地問:

　　“陳司君有何吩咐?是有東西忘在包廂了嗎?”

　　“確實是有東西忘了。”陳司一手提著公文包，一手提著裝滿鈔票的箱子，朝吉田知香走去。

　　沉甸甸的鈔票給了他充足的信心。

　　吉田知香約莫30歲，有一種成熟女性的韻味，身上帶著溫柔而優雅的氣質。

　　這是包廂那些年輕女孩不具有的。

　　“落下了什麽，我上去幫您取吧。”吉田知香熱心地說。

　　“不用上去， 你現在就能給我。我想，我落下的是你的聯系方式。”陳司微微一笑。

　　吉田知香雙臉一紅，連忙朝陳司鞠躬解釋道:

　　“很抱歉，我們客戶經理是不外出的，要不我重新給您挑個姑娘?”

　　一直以來，向吉田知香暗示的人並不少，但大抵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男人，她自然看不上眼。

　　第一次收到年輕帥哥這麽直白的邀請，她下意識地拒絕了，內心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可接下來陳司的回答卻讓她沮喪不少。

　　“吉田女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留個聯系方式，下次來的時候好提前訂好包房。”陳司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吉田知香松了一口氣，內心卻有些失落。她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張名片，待陳司確認過後才轉身往夜總會走去。

　　陳司注意到，吉田女士踩著高跟鞋的小腿微微有些發軟。

　　他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不外出，那不正合我意?

　　回到公寓，陳司將裝著鈔票的箱子丟到床邊，第一時間打開了空調。

　　用冷水洗了把臉，陳司看著鏡中自己英俊硬朗的臉龐，嗯，有點千葉吳彥組的意思。

　　也難怪吉田知香一個夜總會管理員都差點邁不動道，畢竟這種級別的夜總會，接待的多是上了年紀的男人，像陳司這麽年輕帥氣的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陳司是個懂得換位思考的人。

　　他喜歡美女，自然也知道美女喜歡帥哥。

　　所以美女跟帥哥都有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