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凡做出一個分外生動的表情，用眼神示意方沂:這合理嗎?

　方沂拍他的肩膀，“我們先好好看。”

　焦秘書以為方沂在說影視基地的事情，大手一揮，“我們基地可還有大一堆外景區，既用來拍戲，也用來招待旅遊……那風景多好啊，還有野味可以打，我跟你說，今天啊一定把你們照顧好……晚上一定要再留在這，感受我們影視基地的熱情。”

　幾人下了車，焦秘書沒怎麽理迎接的那一幫人，反倒是方沂不斷的點頭示意，郭凡簡直要鑽地縫兒，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有人來給他們拍照，“哢擦”留下了一張合影。焦秘書介紹說:

　“到我們基地訪問的導演，還是有很多的……比方說陳愷戈導演，馮大炮導演，陳可欣導演，吳白鴿導演……那是兩岸三地都有，再過一段時間，法國大導演讓·雅克·阿諾(《兵臨城下》)也要來，要我說，我們影視基地絕對不弱於全世界任何一家影視基地，在規模上……”

　焦秘書唾沫橫飛。

　方沂和郭凡兩人在心裡評分。中影的懷柔影視基地是很大的一塊地方，可能兩三天也走不完，他們最關注的是其製作實力。

　前面已經提過，特效製作分為道具和cg，從另一個層次劃分，可以用前期和後期劃分，兩者可以相互配合。影視基地的綜合性強，如果用得好，比單一製作後期的base厲害得多。中影前後在這裡砸下60億元，《投名狀》，《建國大業》等一系列電影都在這裡拍攝。

　整整一下午，幾人依次參觀了數字製作棚區、攝影棚區、器材服裝道具庫和置景車間。其中最震撼的是1個面積5000平方米攝影棚，相當於十二個標準籃球場，一眼望不到邊，另一頭的牆壁像是真實世界的地平線。

　焦秘書說，“這不僅僅是中國的……也是世界上面積最大的攝影棚……在這裡，打上一場戰爭都足夠了，我們在這裡搭建道具，在這裡進行拍攝，而周邊是純色的幕布，方導演你肯定能知道，這種布置可以減少一部分後期製作的時間。”

　方沂問他:“這兒為什麽空著?”

　焦秘書也不覺得尷尬，坦然說，“我們的硬件建設適當的超前了。一般的電影接不住我們的攝影棚，租來沒用。”

　郭凡望著空蕩蕩的攝影棚，“太奢侈了，太大了，太浪費了……但是，我竟然想不到拿去拍什麽?他已經說了，不夠成本的租用不起。方導，你怎麽想。”

　方沂看著那大得驚人的空地，也沉默的搖頭，“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郭凡砸吧嘴，“總之，我這輩子也忘不了這地界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來……不是像現在這樣兩手空空的來。”

　也發現一些落伍的東西:

　1500平方米的光盤生產車間——大清亡了;

　密密麻麻的進口移動車、升降搖臂及伸縮搖臂和減震頭——從微型無人機出現之後，這些設備的用途已經有所限制。尤其是他們到現在和新的一樣，還沒有被使用。

　到了傍晚，焦秘書把當地的領導叫來，大家喜氣洋洋，喝得紅光滿面，又留下了一些合影。

　焦秘書說:“方導演是我們當中唯一的導演……是文化人，大家都來敬他。”

　郭凡摸了摸鼻子，小聲說，“我也是導演呢。怎麽叫了一堆管行政的。”

　拒絕掉中影安排的車，方沂讓劉天仙來接自己。

　郭凡:“我是不是該安靜的走開?”

　“別急，還有事情問你。”

　“那我在合適的時候合適的離開。”

　劉天仙把以前用來載狗的商務車開來了。她這人開車比較火爆，比男人還快，接到電話不久，她就出現在方沂面前，對她吹口哨:

　“衝衝衝！去你家！”

　郭凡大驚失色:“這，我聽到了……”

　方沂:“不急著走。”

　上了車。

　方沂問他，“剛才中影的人在，我不好說下去，你今天感覺這影視基地怎麽樣?”

　“真大。”

　“沒別的了?”

　“我不是看好啊，這個……有點玄學，我就是不太看好，不是因為他們忽視了我，我只是不太看好，設備的棄置率太驚人了……真的不是他們忽視了我。”

　方沂和鹹魚劉都被逗笑，後者伸出手，“我叫劉一菲啊，之前拍戲看過你，原來你是方沂的朋友……”

　郭凡虛空握了一下手，不敢去碰她，“我什麽時候下車?”

　方沂正色道，“中影這個基地規模在這裡，是有些單位的通病在，總體上我還是看好的……不說別的，你在京城找不到這麽地界，就憑這個，它死不了。”

　郭凡搖頭，“我是從最底下乾起來的，我的感官不一樣。你看特漂亮，不知道底下怎麽樣了……今年六月份有部動畫片，據說花了三千萬，首播就在少兒頻道。”

　劉天仙說，“這麽舍得花錢，那肯定是很好的動畫片了。”

　“那個動畫片叫《雷封的故事》，有興趣可以看看。”

　這車有投屏，現場就找出那動畫看了，畫面一出來，方沂沉默了。

　劉天仙看不到，她大聲的喊:“讓我看！讓我看！”

　方沂攔住她:“會做噩夢的。”

　郭凡拚命點頭。

　下了高速路，郭凡主動申請下車，方沂讓他再去base幾趟，自己則找其他人打聽。

　車上只剩下方沂和劉天仙。她說，“給你帶了驚喜好禮。”

　“什麽東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之前送你一個枕頭，現在送一個小房子。”

　“這麽豪氣?這可是京城的房啊，闊氣。”

　“哼哼！”

　車狂飆到方沂的大平層。她沒有作任何的偽裝，一個人下車，把車廂的行李搬起來，用小肚子頂著像螃蟹一樣的走，吃力喊道:“快來。”

　那行李搖搖欲墜。

　方沂本來想說她多少該戴個口罩，現在為了幫忙顧不上了。一抬，那行李並不重，只是鹹魚劉的力氣不大。

　她四處望，“你這小區，到處是攝像頭啊。”

　“是啊，最近越來越多——不過也無所謂，我過段時間又要搬家……我聽真姐說，有些藝人習慣了出差，到最後再也不能睡自己家，反而長期住在酒店裡，還有的只能睡在自己的房車……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因為她好像是這樣。”

　“殘酷的剝削者……你要是搬家了，要把我的禮物帶走。”

　打開包裹，露出帆布做的大塊單色面料，接著是撐杆，防風繩，地釘……等到這東西完全展開，劉天仙激動的“啊”叫了一聲，“怎麽樣怎麽樣！方沂！”

　方沂想起之前她的提議，恍然大悟，“還真是一個帳篷啊。”

　“我來幫你搭，晚上就睡這。我們假裝跑去了野外露營，早上太陽起來了，我把窗子拉開，叫你去看日出，嘩，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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